第二百七十五章 疑點重重


  從方導發來的信息中得知新劇的拍攝還算順利,默默關切的湛藍合上了手機。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既然已經跟冉七白是近乎夫妻的關係,湛藍自然對她十分上心。

  湛藍事先打聽過了季琳的人品和背景,確認過她沒什麼黑歷史之後,才放心地沒有加以干涉。

  等冉七白走了之後,湛藍才不緊不慢地收拾好出了門。

  他獨自開車來到了B市內有名的一處公墓,小山坡上綠柳成蔭,台階整齊之中透著幾分肅穆。

  在公墓的入口處,有幾家專門賣花和香油紙錢的店鋪,湛藍略一思索,便一頭鑽進了花店,等再次出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束花。

  湛藍整了整臉上的表情,肅穆地邁步走進了公墓大門。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司又青所在的墓地,因為他心中有愧——不管是對已逝的初戀,還是對現今的冉七白,就算他表面上一派從容,內心裡還是有個聲音不斷斥責他的多情與無情。

  順著台階往上走的時候,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男人挎著一個可疑的黑包迎面走來,最終在狹隘的台階上與湛藍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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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男人的黑色挎包撞了一下湛藍,湛藍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而正巧那男人也回過頭來看向了他。

  只見他眼睛倏然睜大,驚愕地喊道:「湛、湛藍?」

  湛藍終於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什麼身份了,戴著帽子、挎著黑包,那包的形狀怎麼看都像是相機包。

  他應該是個記者。

  湛藍對於這種遊走在街上的八卦記者無甚興趣,打算轉身就走,不料那人卻又蹬蹬幾下,從下面繞了上來,攔在了湛藍的面前。

  「您就是湛藍先生吧?您好,我是B市娛樂周刊的記者,鄙姓全。」這人說著,從自己上衣的口袋裡面抽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湛藍。

  湛藍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警惕地盯著他,問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那個人有些尷尬地縮回了手,將名片打算又放回去的時候,被湛藍伸手攔了下來,一把將名片抽了出來。

  湛藍看了一眼他的名字:全嘯。

  那人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偶然拍到了一些照片,也證實了我的猜測。卻被我們主編說我的想法太曲折離奇了……」

  他這種人,說完也就罷了。說到這兒戛然而止,顯然是在等湛藍在問他。

  可是湛藍什麼都沒說,捧著手裡的花來到了一位老熟人的墓碑前,虔誠地將那束花放在了墓碑上,沉默良久。

  全嘯看了看湛藍的臉色,又看了看墓碑上的名字,最終忍不住開口問道:「湛藍先生,你真的和……司又青,關係很好嗎?」

  如果不是關係很好,為什麼要在既不是清明也不是忌日的日子裡捧著花來祭拜呢?

  湛藍猶豫片刻,也只是嗯了一聲。

  全嘯全然不在意他的冷淡態度,畢竟湛藍的高冷可是出了名的。他麻溜地從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幾張照片,興致勃勃地遞給了湛藍。

  「既然你跟她關係那麼好,那你一定對這件事感興趣吧?」

  湛藍從他的手裡接過了那些照片。

  照片拍得很好,不像是八卦記者會拍出來的那種模糊程度,而是清楚乾淨地把人都落到了鏡頭裡,真切到近乎個人寫真的那種。

  湛藍看後,發現這些都是他和冉七白在走某個紅毯時候的照片。背景是一片簽名牆,他們兩個那個時候還對彼此有所猜忌。

  不,準確地來說,是湛藍對冉七白抱有猜忌。

  當時兩個人還因為應援的粉絲而高興了一陣,因為有私下的交流,所以兩個人離得特別近,看起來有些曖昧。

  前面的幾張照片都是他們兩個人的單獨拍攝,看起來沒什麼好奇怪的,不過在湛藍翻到最後一張的時候,卻發現,這張照片有點模糊。

  甚至拍攝的主體都不再是他們兩個人了。

  全嘯看著湛藍皺起的眉頭,忍不住興致勃勃地對他說道:「很奇怪吧?冉七白不過是個在圈內沒什麼名氣的配角……我是說那個時候。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再加上簽名板上名字疊重,誰也沒有看她簽的是誰的名字。」

  就在湛藍打量著的那張照片裡,冉七白簽下了「司又青」三個大字。

  這字體,湛藍再熟悉不過——那分明就是司又青的簽名!

  不管粉絲們模仿得再像,卻始終缺了主人公親手寫出的那點意思,一撇一捺,都有著司又青獨特的個人風格。

  湛藍表面上淡定如斯,內心卻像是發生了七級地震一樣,地動山搖。

  他對冉七白所有的認知如高樓坍塌一般,產生了種種幻滅,也正是因為這一個簽名,也生出了許許多多的疑問。

  一旁的全嘯還在喋喋不休地說道:「怎麼樣?您也覺得奇怪吧?我猜測啊,這個冉七白之前那麼默默無聞,卻隨著司又青小姐的逝世在圈內大方異彩,甚至還大手筆地接觸到了跟司又青小姐離世有著直接原因的幾個演員……這肯定不是偶然!」

  「我猜測啊,她肯定是為了替司又青小姐報復,所以才在娛樂圈內像個拼命三郎一樣努力。以及她在劇組裡那些離奇的遭遇,都是分不開的!」

  湛藍盯著那張簽名看了很久,忽然將最後這張照片揣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然後對全嘯說道:「這張照片借我用用,還有,這是我的聯繫方式。」

  說著,湛藍拿出了剛才遞給全嘯的名片,用手機給上面的號碼撥了下電話。

  幾秒後,全嘯身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無視掉全嘯那張目瞪口呆的神情,湛藍嚴肅而正經地同他說道:「一旦你有了什麼新的發現,可以給我打電話、發簡訊,就算是以前的訊息也沒關係。只要我方便的話,都會立刻回覆你。」

  全嘯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內心有個小人在瘋狂尖叫:媽媽!我居然拿到了湛藍的電話!這可是圈子裡多少女演員想拿都拿不到的東西啊——!

  他一邊又想著,主編都覺得他的想法光怪陸離,可湛藍為什麼會覺得他想的都對呢?

  不過,這總算是件好事吧?他全嘯有自己的驕傲和自尊,自詡和那些只為了報導八卦消息而胡編亂造的八卦記者大不相同。

  全嘯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用力地點了點頭,道:「湛藍先生你放心,要是還有什麼新發現的話,我一定會通知你!」

  湛藍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上面的照片,淺淺地應了一聲嗯,隨即便轉身離開了。

  謎團越來越多了,所有的事都圍繞著司又青身故這件事發展。希濯那邊的情況還不太樂觀,湛藍這邊卻發現了另一個秘密。

  說起來,小白好像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她和司又青到底是什麼關係。節目訪談?那種東西的話能信麼?

  艾珩一定知道,可他未必會告訴自己。老實說,就連當初艾珩為什麼會選擇跟在小白身邊,也很奇怪。

  他當初對小白,明明是那麼不屑一顧又愛答不理的態度,為何一夜之間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呢?

  湛藍越是懷疑,那些平時沒有注意的小細節就越是一個勁兒地從腦子裡冒出來,讓他幾乎整個人都快要炸裂掉。

  「啊嚏!」

  遠在劇組裡的冉七白突然感覺鼻子一癢,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方舟無奈地喊道:「咔!」

  冉七白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對不起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開始打起了噴嚏。」

  「那就休息五分鐘,等下接著拍。」

  冉七白連連道歉,態度謙卑,也令人對她責怪不起來,更何況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就在冉七白從柯可手裡接過紙巾的時候,季琳湊過來打趣她:「人家都說這打噴嚏,是一想二念,準是有人在想你!」

  冉七白被她說得面上一紅,有些尷尬地揉著鼻頭,「借你吉言,這是好事。你不累嗎?」

  季琳捏著小拳頭,眼眸亮晶晶地看著她,「只要看到小白妹妹,我就感覺自己全身都充滿了力量,還能再戰三百回合!」

  冉七白傻眼,她身後的艾珩發出一聲哼笑。

  這一聲笑怪突兀的,為了不顯得艾珩尷尬,冉七白忙轉移了話題:「好吧,我要去洗手間,你來嗎?」

  「你這算是邀請嗎?」季琳興奮地看著她,冉七白聽著她這話,怎麼聽怎麼像霸總小說里的台詞。還沒等冉七白回答,季琳就揮舞著雙手往自己的休息座兒上跑去:「我去拿包紙巾,等我!」

  等她一離開,冉七白就耷拉下臉,轉頭看向了艾珩。

  「小艾,笑得不要那麼大聲嘛!」

  刷手機的艾珩無奈的放下了手機,聳肩道:「我只是覺得新奇而已,沒想到你一個女演員,居然會有女友粉!」

  女、女友粉?!

  冉七白不是剛入圈的萌新了,對粉絲的分門別類也有一定的了解。現在粉絲們的應援文化不像以前那麼單純,光是粉絲就以各種身份自居,對待明星的態度也天差地別。

  沒想到季琳她、竟然是自己的女友粉?!

  冉七白感覺額前有汗滴落:「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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