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真相焉能大白
俞生走進了教室。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今天的她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因為張揚的意外受傷,使得這個一直受到保護的小姑娘似乎在一夜之間成長,遙遙成為了一棵參天大樹。
門上的水桶沒有淋到她,反倒是把坐在第一排等著看好戲的學生濺濕了桌子,發出了不滿的抱怨。
凳子上的圖釘被她伸手一揚,不知道拋在了誰的身上,發出一聲又一聲的驚呼。
俞生在拉開抽屜放自己的書包時,面無表情地拿出了手裡的假蛇,甩上了講台,成功嚇到了剛進教室的班主任。
這個稍微上了點年紀,卻是非不明的班主任一邊尖叫一邊罵,很快就將俞生叫出了教室,訓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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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生全程面無表情,她掀起餘光時,能看到全班人嘲諷的微笑。
而就在她前腳剛進入教室之後,後腳就會有人過來挑釁,俞生當著全班同學面,於沉默中爆發。
她像張揚一樣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學著那些小太妹的樣子,撕扯著對方的頭髮,一下、一下又一下,將對方打得鼻子流血,打得站也站不起來。
她像是被孤立的鶴,又像是形單影隻的狼。
當俞生再次環望教室一周時,不見嘲諷,只余驚駭。
連班主任都被她的模樣所震懾,久久不能言語。
「誰敢再動張揚,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
「好!咔!」方舟導演對這一幕戲感覺很滿意,越看越是覺得冉七白就像是一團橡皮泥,不管你要什麼樣的人物、什麼樣的表情姿態,她都能演繹得很好,還活靈活現。
他旁邊的季琳像個花痴一樣捧著自己的臉頰,發出了嚶嚶嚶的嬌嗔。
「小白妹妹好man哦!我要是男孩子我一定追她!」季琳像是想到了什麼,立馬改口:「不對,女孩子也可以追啊~」
方舟聽了直流汗。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猛的嗎?
短暫的休息時間很寶貴,冉七白一時間還沒從剛才的人物狀態中走出來,悶聲坐下來喝水。而那個和她演對手戲的何莎則是故意跑到了她的面前,很認真地誇讚道:「你真的很厲害,怪不得艾哥只選擇你做他的藝人。也許你努力一下,能超越司又青呢。」
冉七白皺了皺眉,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彆扭。
超越她自己嗎?也許是有點道理的。
忘了是誰說過那麼一句話,人生中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
即便是這樣,冉七白還是覺得有點古怪,她衝著何莎隨手一指,等她在自己的身邊坐定了,才緩緩問了一句:「是我的錯覺嗎?最近你們,提及司又青這個人的頻率有點高啊!」
何莎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說道:「我本人是青姐的影迷,不過前段時間圈內確實好像下了禁忌一樣,誰都不會提起這個名字。不過隨著希濯導演遇害的真相,和希斯頓酒店背後勢力的浮出,現在幾乎全民都在關注司又青的這件事,請求警方繼續追查下去,還原真相。」
冉七白一咧嘴,兀自嘀咕一聲:「這有什麼好查的?」
何莎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呃、沒什麼。」冉七白顧左右而言他地將這件事矇混過去,等到重新開始工作後,何莎才沒心思想她的古怪之處。
沒人知道冉七白剛剛的那句話別有深意,就算知道,也不會知道她現下是個什麼感受。
當初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擯棄她,似乎她就是這娛樂圈的原罪,是她讓這個圈子變得污濁不堪。風口浪尖上的風言風語讓她一度迷失了自我,開始對自己產生質疑,也因為扛不住過大的壓力,心生厭世。
她曾如同鴻鵠一飛沖天,也曾跌落泥濘,羽翼沾滿污濁。
人生重來一次,她已經對很多事情都看得相當透徹了。別人說什麼並不重要,就算全民都對司又青的過去而感到好奇,也僅僅只是好奇罷了。
誰會為她憐憫呢?用鍵盤殺人是不會感到愧疚的。
還好她是死於電梯的那場人為意外,並不是死於自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興許那些人還會躲在網絡後面,敲著鍵盤掛著無恥的嘲笑,打下一行字:真菜啊!誰讓她承受能力那麼弱的?
膩了,真是膩了。
這場討論,冉七白原本以為過個幾天就會自動消退熱度了,沒想到的是,這幾天就像是在發酵一樣,熱度越來越高,搞得網警官博都不得不出來發表聲明,就因為網民們正對他們不斷的催促。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這天休息,冉七白被接到了萬楚家裡,他們打算聚餐,所以叫上她一起。在看到茶几上擺著的報紙時,冉七白隨手一看,司又青三個大字就映入了眼帘。
「真相就那樣,隨便拼湊一下都能猜得出來,為什麼這群人就跟傻子一樣還嚷嚷著要真相呢?」
除了冉七白之外,萬楚家裡還來了白玹和余多小朋友兩個人。
艾珩輕咳一聲,道:「你旁觀者清,他們又沒跟你一樣開著上帝視角,當然會想要知道真相是什麼。」
和往常一樣,在廚房裡面忙碌的是萬楚,艾珩只負責吃,連碗都不洗。白玹實在看不下去,只好洗了手去廚房裡幫忙。
湛藍因為工作室里還有點事,所以要稍微晚一點才能過來。
也就是說,客廳裡面現在只有冉七白、艾珩和余多三個人。
余多,也就是原本的冉七白,捏著那團被揉得皺皺巴巴的娛樂報紙,像個小大人一樣嘖嘖感嘆道:「不愧是你!連死了都這麼張揚,這麼多人想知道你的過去,有沒有一種被鞭屍的感覺?」
冉七白:「……」
冉七白:「你是不是人類文化課沒學好?鞭屍不是用在這裡的。」
余多小朋友傲嬌地冷哼一聲,不屑地抱起了自己的胳膊:「你用了我的身體還這麼懟我,這樣真的大丈夫?」
艾珩睨她一眼,心裡直嘆人小鬼大。
這時,冉七白警惕地看了一眼廚房,刻意壓低了聲音,問她:「我問你啊,你為什麼要在自己的家裡,放一堆我的照片啊?」
要不是那堆照片,湛藍也不會以為她真的跟司又青有關係。
所以說,這個「冉七白」到底跟她以前有什麼糾葛啊?
說到這個問題,余多就顯得有些猶豫。她仰頭反問:「你先告訴我,你之前養的那兩隻寵物呢?」
「在我弟……在希濯那裡。」冉七白自知失言,忙改口。
還好現場沒有別人,否則她還真是百口莫辯。
聯想到冉七白身體的特殊性,她不禁打了個寒顫:「你該不會真的是惦記我養的那隻貓吧?」
余多臉一紅:「不是貓。」
「什麼?」冉七白沒聽清楚。
艾珩聽不下去了,給冉七白又說了一遍:「她說不是貓。」
那不就是……
兩人齊齊看向了余多小朋友,臉上露出了難以言喻的古怪表情。「噫……原來是大黃嗎?」
這世上為什麼會有人既可以變成貓,又可以以人的形態正常生活,余多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有這麼一個族群,裡面的人可以擁有第二形態。
所謂的第二形態,就是為了適應環境而進化出來的另外一種姿態。
「我還很小的時候,就跟其他的流浪貓、流浪狗們一起到處討生活。當初大黃也只是個小狗,也一直很照顧我。直到我可以化形,被人類的福利院收養,我就跟大黃分開了。」
余多的語氣變得有些悶悶不樂。
而冉七白則是感覺自己像在聽玄幻神話故事,這未免也太不真實了!
不過她仔細一想,大黃的確是她從動物收容所領養來的狗,因為是品種狗,品相又很好,還很乖巧,所以帶回家也是理所當然。
倒是多多,是從貓舍接回來的。
在聽到余多的話之後,冉七白長長地嘆了口氣。「這都是什麼魔鬼劇情……」
余多沒理會她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心情,握著小拳頭請求道:「反正你那個弟弟現在也在住院不是嗎?能讓他把大黃送到我這兒來嗎?我想和白玹哥哥一起照顧它。」
冉七白皺眉:「以童養媳的身份?」
「胡說八道。」余多斜了她一眼,「當然是以朋友的身份了!」
在兩個人討論得火熱時,艾珩不冷不淡地插嘴說道:「我覺得,你們有必要跟白玹商量一下,畢竟你現在住的是他的地方不是嗎?」
余多陷入了一陣沉默後,穿著小拖鞋吧嗒吧嗒地跑向了廚房。
冉七白的心裡突然湧出一股複雜的情緒。
「唉!我給湛藍打個電話,問問他怎麼還不來。」冉七白撥響了湛藍的電話號碼,卻一直都沒能打通。她不禁發出了奇怪的一聲咦。
艾珩說:「興許在路上了,你就別催他了。」
湛藍還真的就在路上了,不過他在趕往萬楚家之前,先去了一趟電視台。車子停在路邊的時候,一個人從電視台大樓的門裡跑了出來,看見他的車窗緩緩搖下來的時候,忙把手裡的東西塞進了車窗里。
「湛皇,你可別跟人說我把這個帶子拿給你啊!不然電視台會封殺我的!」
「放心吧。」湛藍看著眼前這個滿頭大汗的小年輕,安慰道:「只是個人收藏,不會傳出去的,你不用擔心自己會被炒魷魚。」
小年輕鬆了口氣:「那就好。湛皇拜拜~別忘了答應給我的簽名啊!」
「知道。」
車子絕塵而去。
路上,湛藍將那捲帶子插進了車子裡的播音機里,很快,一曲悠揚的調子,傳了出來。熟悉的聲音讓湛藍的精神放鬆,連帶著思緒也飄回了從前。
還記得當初跟又青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還是一頭短髮,聽說她為了試鏡《鬼探》的主角之一,她剪去了一頭靚麗的長髮,卻也英姿颯爽,別有風韻。
她對自己說過的第一句話是——
你好,我叫司又青。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湛藍無可救藥地陷了進去,從此成為了她最忠實的影迷粉絲,也在心裡為她騰出了一個位置。
思緒百轉千回,再從過去回到現在,他幾乎已經可以斷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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