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我是來討命的


  身處監控室的人眼看著故翰采的臉色都變了,忍不住好奇冉七白到底對他說了些什麼。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警官和喬納森往那三個年輕人身上看了一眼,卻發現他們就跟沒事人似的,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幕發生似的。

  一個背靠在玻璃上看手機,一個唇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

  而湛藍,則是面無表情地抱著自己的手臂,一雙眼睛緊盯著裡面的人,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麼情況啊?那個冉七白不是最近才火起來的明星嗎?怎麼她也跟這件事有所牽扯?

  警官想不通地搖了搖頭。

  而審訊室中的故翰采,在經過初時的震驚之後,已經冷靜下來,思緒飛速轉動。

  他閉了閉眼,沉默了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哼,冉七白,你就算是演戲也要演得像一點吧?」故翰采賊心不死地看著她,等這個女人又坐回了自己的面前時,他努力作出一副泰然的模樣。「這天下哪有死而復生的事?你以為你是在寫小說編故事嗎?」

  冉七白微微一笑,看著他故作鎮定的樣子,隱藏在心底深處的惡劣像是破土而出的萌芽,充滿了勃勃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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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是要讓我掐著手指給你數,你在和我交往的時候,在外面睡了多少個女人嗎?」

  故翰采張開了被拷起來的手,聳肩。「你隨意。」

  「剛交往前三個月你還很乖,可是你不滿足於只跟我戀愛,你想要登堂入室和我同居,不過這個要求很快就被我婉拒了。從那時候你就知道我們不是一路人,可你還是想要強求,一邊在外面拈花惹草,一邊跟我飾演深情款款的霸道總裁。」

  「第一次是你藉口要去公司開會,結果在某個美女的公寓裡春風一度。故翰采,聰明如你,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有人敢在你的衣服上留下口紅唇印吧?」

  「第二次,是在某個新文發布會後,你和一位漂亮的女記者扭頭就去開房,被另外一名八卦記者拍到了照片。」

  在故翰采逐漸變得難看的臉上,流露出了對冉七白的驚愕和質疑。

  而冉七白則風輕雲淡地吹了吹自己的手指,笑道:「照片是小艾收到的,他勸我跟你儘快分手。可我想的卻是,一定是我自己的問題,才會讓你沒辦法收心。可當我想要為我們這段感情做出努力的時候,你總會以為我是在抱你大腿,煞風景地提出要跟我同居的要求。」

  這就成為了一個死循環。

  司又青的思想傳統而內向,不是願意在婚前做出出格之事的人。故翰采的誤解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而缺乏溝通,更是讓他們兩個相背而行,越走越遠。

  所以她開始縱容起了故翰采的這種行為,這也使得故翰采對她和別的男演員走近時,產生了極大的妒忌。

  總的來說,是她親手促成了自己的死。

  越是聽冉七白的話,故翰采就越是心驚肉跳。因為她說的都是真的!艾珩的確拿著那幾張照片來找過他,警告他如果再做出這種事的話,就將他的隱私曝光,逼迫他跟司又青分手。

  但是故翰採好歹也是盛勢公司的總裁,要把區區這種小事壓下來,簡直易如反掌。

  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即便如此,故翰采還是不敢相信,也不會去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所說的話——太荒謬了!

  「這一定是她告訴你的吧?所以你才演了這麼一出,想要嚇唬我是嗎?」故翰采忽然用拷起來的雙手掃掉了桌上的紙杯,惱火地道:「是誰讓你在我面前演戲的?警方嗎?還是喬納森的人?我早就該知道他是那個賤女人的弟弟,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了那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套我的話?」

  故翰采眯起眼睛,眼神不屑:「我給你雙倍,不、十倍!」

  在他看來,冉七白出現在他的面前,純粹就是為了套出他的話。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一旦他真的開口了,那麼等待著他的只會是無盡的刑期。

  在聽到這個男人瀕死前的掙扎時,冉七白除了笑,不知道自己還能給出什麼樣的回應。

  她說:「你還真信我在採訪時說的那些鬼話啊?當初你在我身邊布了多少眼線,你自己不清楚嗎?我到底有沒有一個叫冉七白的朋友,難道你不清楚嗎?」

  男人可怕的掌控欲,也是讓司又青除了拍劇和通告以外宅在家裡的重要原因。

  故翰采一愣,頓時面若寒霜。

  見他始終不肯相信自己的存在,冉七白不慌不忙地將自己所有跟故翰采相處時的細節都一一道出,她含笑看著故翰采從一開始的質疑到後來的震驚,最終雙目瞠大,張口結舌,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冉七白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

  在那雙驚恐的眼瞳里,倒映著她的臉,只見她櫻紅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哼起了耳熟能詳的歌。

  這歌聲聽在故翰采的耳朵里,就像是催魂曲。

  哼唱到一半,冉七白忽然向桌上爬前,和故翰采面貼面,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幾公分,壓迫感甚重。

  「你不好奇我是來幹什麼的嗎?」

  「……」

  「呵,故翰采。」她說,「我是來跟你討命的。」

  這男人的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開,倏然又驟縮,似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坐在椅子上的身體拼命地向後退去,最終以一個可笑又滑稽的姿勢後仰摔倒,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哭了嗎?並沒有。應該只是單純地受到了驚嚇。

  外間的警員很快就沖了進來,還以為故翰采企圖傷害冉七白,迅速將他的腦袋按在了地上,壓得死死,想起來根本不可能。

  冉七白說了一聲謝謝,居高臨下地和故翰采那雙驚駭又不忿的眼睛對視了片刻,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見狀,湛藍和艾珩也不打算在這裡多逗留。他們跟希濯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帶著冉七白離開了這裡。

  坐上車子以後,冉七白有些意外地發現,車子裡都沒人說話。

  她納悶地問道:「你們怎麼了?為什麼都不說話?」

  老司機艾珩耿直地說道:「我只是好奇你都跟那傢伙說了些什麼話而已,不過多少我也能猜到一些。」

  冉七白張張嘴,剛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湛藍正側頭看著自己。

  她當即閉上了嘴,眨巴幾下眼睛,企圖萌混過關。

  好在湛藍也沒多問。

  第二天,冉七白剛到劇組,就被方導拉到了一旁,小聲打聽道:「哎,聽說你昨天去警局那邊了?調查得怎麼樣了?」

  冉七白搖了搖頭,有些好笑地看著方導:「你真八卦哎導演!不過我什麼都不知道,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盛勢要完了。」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看到方導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逕自走開了。

  因為季琳個人的戲份正在拍攝當中,飾演季琳母親的女演員是個只比她和冉七白大五歲左右的女演員,叫明玫。雖然明玫長得不錯,但是因為演技處於一個不尷不尬的地步,所以一直沒能大火,只能演一些襯托別人的配角。

  觀眾也許會看到她的臉覺得面熟,但是實際上連她的名字也叫不上來。像這樣的人在娛樂圈有很多,冉七白雖然替他們覺得可惜,但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努力的天分。

  副導演和編劇在跟明玫講戲,顯然在冉七白到來之前,他們因為明玫的關係耽誤了不少的時間。

  所以副導演在看見冉七白的時候,如獲大赦,一溜快步走到了冉七白的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冉七白不慌不忙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開玩笑道:「副導,這是幹什麼?我賣藝不賣身的。」

  副導演被她這話哽得一噎,差點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對冉七白道:「小白你可來的正好,」他壓低了聲音說:「明玫的戲份你給她指點下,她怎麼都演不出導演要的那種感覺,你給她講講唄!」

  冉七白很是意外地遠遠瞄了一眼明玫,也學著副導的樣子,壓低了聲音道:「這有點越俎代庖了吧?明玫算是演藝圈裡的前輩了吧?要我去指點一個前輩,不合適啊……」

  「這不是卡在這兒很久了嗎?連導演都放棄了。」副導演指了指正坐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看起來就像是自閉的方舟,無奈地聳了聳肩。

  副導演連劇本都塞到了冉七白的懷裡。

  沒辦法,冉七白只好接受,捏著劇本朝著明玫和季琳那邊走了過去。

  剛一過去,就看見季琳捂著頭,好似飽受折磨了似的。

  「嗨!」冉七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過來指點她們演戲的,只是委婉地說道:「我能看你們對戲嗎?我想跟你們學習學習。」

  季琳扯了扯嘴角,有點意味深長地說道:「你還好意思過來跟我們學習?情況明明就應該是反著來的嘛!」

  一旁的明玫有些拘謹地攥緊了手裡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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