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卸貨了
醫生故作訝異道:「我剛才沒有說嗎?你送來醫院的時候,羊水已經破了,所以孩子當然已經出生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出生了?!」冉七白嗷了一嗓子,突然覺得腹部一痛,整個人又躺回了床上。「我都做好疼到昏天黑地的準備了,結果這就出生了?」
醫生忍不住發笑:「這不是件好事嗎?不用受多大的苦孩子就出來了。生孩子可比頭上挨一下打要痛多了。另外,給你做的是剖腹產,你要注意不要把縫線給崩開。」
冉七白很快就冷靜下來,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被腹部的劇痛扯走了。
「那麼,我什麼時候可以看看我的孩子呢?」
醫生在本子上面記了些什麼文字,一邊寫一邊對她說道:「等你的情況稍有好轉就可以了女士。晚點去做個頭部CT,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就可以讓護士把孩子抱過來給你看看。當然,作為爸爸的湛藍也可以去育嬰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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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完這些話之後,醫生就衝著湛藍擠眉弄眼了一陣,然後帶著兩個偷笑的護士離開了這間病房。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艾珩在醫生離開之後,來到了冉七白的病床前,抱著手臂看她。「要知道當湛藍把滿頭是血的你從房子裡抱出來的時候,你知道我當時的心跳都停止了嗎?」
聞言,冉七白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滿懷歉意的微笑。「對不起,是我把聶純逼得太緊了。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她是這麼一個沉不住氣的人,只不過是隨便詐了幾句,她就惱羞成怒了。」
艾珩重重地咳嗽了幾聲,一個勁兒地衝著冉七白使眼色。
心裡喊了一聲糟糕,冉七白忙側頭瞥了一眼自家的男人。
只見湛藍臉色面如鍋底,一看就在生自己的氣。
他作勢要將自己的手從冉七白的手心裏面抽出,被冉七白用力地反握住。再看冉七白,這個精於變臉演戲的女人,正擺出一副委屈兮兮可憐巴巴的模樣,泫然欲泣。
「我錯了,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湛藍努力將自己心頭的那股怒氣壓了下去,滿心無奈地拍著她的手背放緩了語氣。「現在不是時候,你先好好休息。」
「不行,我一定要說出來。」冉七白異常的堅持,「我怕過了這個時候再說,你可能會動手打我。」
湛藍:「……」
艾珩:「……」
茫然的湛清站在原地,還沒褪去血紅的眼眶裡噙著淚花,有點懵懵地問道:「嫂子,你還瞞了我哥什麼事嗎?那些黑歷史難道只是開胃菜嗎?」
「湛清?」冉七白看她,勉強微笑著搖頭:「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真相的。」
湛清扭頭就走:「我去找醫生問問看你要多久才能出院。」
見狀,湛藍也從病床邊直起腰身,抽走了自己的手。「你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我去給你買點粥。最近一段時間,你只能吃流食了。」
冉七白欲言又止,艾珩便主動道:「我去吧,要讓人發現你在這附近買粥,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好吧。」湛藍妥協了。
等到病房裡面再沒有別人的時候,冉七白再次張開了口。
不過一次,湛藍依舊伸手按住了她的唇。手指指腹輕輕地按在了乾裂開的唇瓣上,觸感奇特。
「你不用說,什麼都不用說,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關於你的一切,我都知道的……阿青。」
他把寬大的手掌放在了冉七白的眼睛上,阻隔了兩人的視線交流。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冉七白此刻的眼神一定十分震驚。
湛藍不知作何解釋,他只感覺到曾經橫在他們兩人之間的溝壑,正在一點一點地被時間沖刷得平坦無阻。
病房裡充斥著寧靜與祥和的氛圍。
「她怎麼樣了?」跟著湛清的余多就像是個小尾巴一樣,一直追著湛清問個不停。可湛清卻一直都保持著沉默,只顧著悶頭走。
「喂!我在跟你說話。」余多跑在她的前頭,將她攔了下來。
湛清一個急剎車,有些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我身邊的人都是這樣?我還以為她們都是能照亮人心的小太陽,結果她們的身後是一片陰雲霧霾……」
「不是吧?」余多一臉嫌棄:「到現在你還在糾結她的黑歷史?那些都是有隱情的。」
「能有什麼隱情?」
「校園霸凌……之類的。」余多聳肩。
湛清想了想,提出了最讓她耿耿於懷的那一點:「純姐說她,被金主包養的事……」
「那只是個騙局。」余多牽起了她的手,仰頭看著她。「當一個不知名的小演員被通知自己是去趕通告時,卻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紙醉金迷的酒局裡,成為了那些大灰狼們覬覦的小白兔。儘管她奮起反抗,拋下他們所承諾的名和利,逃出了狼窟,最終還是被那些傢伙們窮追不捨,趕盡殺絕。」
「所謂的包養,只不過是為了詆毀她的名聲,阻礙她的前程而放出來的假消息。你還真信啊!」
余多的語氣里有一種「你怎麼這麼傻」的意味,讓湛清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沒能解開湛清心裡的疑惑。「可那些處分和檔案總不能是造假的吧?」
「同一件事站在不同的立場來看,會是不同的結局。」余多好心地勸她:「你還是想想,要怎麼面對你那個純姐吧。」
再做朋友是不太可能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湛清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
冉七白和湛藍的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兒。雖然比預產期要早了六七天左右降生,不過孩子很健康。雖然重量比別的孩子輕了不止一點點,不過他的生命力可是比育嬰室里其他孩子都要旺盛。
就在等冉七白去做檢查的時候,艾珩抱著手臂問湛藍:「那個女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湛藍知道他指的是聶純,不禁皺起了眉頭。
「具體要怎麼辦,我也還沒想好。不過我會跟她父母談一談的。」
其實又能怎樣呢?看在長輩的面子上,湛藍多半會饒了聶純。如果聶純願意就此罷手的話,也就算了。如果她仍舊心存報復,到時候誰會更難堪?
艾珩想到深處,真替他們兩個發愁。
「當初拒絕你接近她,是因為你還沒那個能力保護她。現在看來,你好像和以前一樣,沒什麼長進啊?湛藍。」
湛藍抬眼看了他一眼,見艾珩將搭在手臂上的外套穿在了身上,啞聲問道:「你要走了?」
「嗯,溫萊那邊的錄製快要結束了,我打算過去接他。」艾珩側過身子,眼角的餘光仍舊注視著他。「如果不好好珍惜老天的饋贈,是會遭報應的。」
「人生能有幾次重來呢?」
腳步聲在靜寂的走廊中響起,很快這聲音就變得越來越輕細,直到最終聽不見。
隔著門上的玻璃能看見觀察室內儀器在運作,醫生和護士忙得團團裝,裡面和外面似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湛藍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了一抹連他都未曾察覺的微笑。
「腦部有點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還是那天的醫生,手裡拿著檢查報告,在看過結果之後給出了他們建議。「而且你的腹部傷口也需要癒合,只有配合醫院的療養和護理,這麼漂亮的女演員以後才能繼續拍戲。」
冉七白訝異地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這名醫生笑盈盈地睨了她一眼,轉而望向了湛藍:「你整天都待在醫院裡,看起來很閒啊。你這個大忙人不去拍戲演出,不耽誤你工作嗎?」
湛藍懶得理會他,轉而跟冉七白介紹道:「他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喬文琢。也住在我們小區里。你出事的時候,他特地過來幫忙,一起送你到的醫院。」
「什麼叫特地?明明是你一臉哭相地把我從家裡拽出來,我連媳婦都沒抱上,被窩都還沒暖和呢!」
冉七白失笑,望向了湛藍。
「哦?真的嗎?你當時真的快要哭出來了嗎?」
「不要聽他胡說,她這個人嘴上沒個把門的。」湛藍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等下護士會把寶寶帶過來,你養好精神,不要亂動。」
動作太大會讓縫合的傷口發痛,冉七白在有過第一次教訓之後,就變得十分乖巧了。
沒過多久,護士就抱著一個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嬰兒來到了病房裡,更準確地說,冉七白住著的是這間醫院的VIP病房。
「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冉七白小聲地對自己下暗示。
不是沒有見過自己的孩子,不過當時的冉七白還不能坐起來,所以只能側頭在枕頭旁邊看一眼,護士就將孩子抱走了。
上一次見到他是兩天以前的事兒了。
「放鬆。」喬文琢好心地提醒,然後就將病床的上半部分給搖了起來。冉七白緊張地伸出雙手,從護士的手中接過了只有幾天大的小嬰兒。
這種感覺很奇妙,血緣是一根紐帶,將她和這個孩子緊緊地聯繫在一起。
當她摸上了他軟乎乎的小手時,腦子裡瞬間回憶起了她在昏迷時做過的那個夢境。
她還記得自己在一片祥和的寧靜中,看到了一隻可愛到叫人掏心窩子的貓兒。和她自己不一樣,那隻貓兒全身純白,就像是一團軟軟的棉花。
她抓到了他的手,仿佛貼合了那場夢境,輕輕地握住了那隻貓兒的毛絨爪子一般。
好孩子,希望你以後能活得比我還要恣意灑脫、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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