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懷疑


  湛琛有耳朵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件事讓冉七白和湛藍深感意外,也讓兩個人有些困擾。因為這樣一來,就瞞不住整天圍繞著湛琛打轉的羅女士了。

  余多卻不以為然地說道:「都過了百天,肯定會化出原形。他現在還小,沒有掌控好這種能力,再長大一點會自由轉換的時候,就沒這麼多的麻煩了。」

  在聽到了余多的話之後,冉七白更擔心了。「聽起來遙遙無期,我們又不能攔著羅女士不讓她看湛琛。」

  在電話里聽到這件事的湛藍沉默了片刻,用充滿了保證的語氣對冉七白說道:「你放心吧,我會想辦法的,你別擔心。現在你帶著兒子和余多出去走走,一個小時內不要回來。」

  雖然不知道湛藍要想什麼辦法,不過冉七白對自家男人的本事還是很相信的。

  

  她收拾了一下,很快就帶著余多,推著嬰兒推車走出了家門。

  來到湛家後讓余多的心情好了不少,她好奇地左瞧右看,靈敏的耳朵聽到有腳步聲慢慢接近,忍不住撇頭往聲源處往了一眼。

  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衝著她招了招手。

  余多伸手拉了拉冉七白的袖子,好奇道:「那個男人,你認得嗎?他看起來好像在跟你打招呼哎!」

  冉七白皺眉想了想,腦子裡終於閃現出一個人的臉。

  「是湛藍的竹馬,當時負責給我接生孩子的那個醫生。」好像姓喬吧……冉七白捏著自己的下巴開始細細地想了起來。

  喬文琢大步走了過來,冉七白忙給孩子戴好了帽子,順便把推車的擋風裝置拉了下來。

  喬文琢跟她們兩個揮手笑道:「你們好啊,是出來散步嗎?孩子怎麼樣了?」

  「寶寶很好,謝謝喬醫生關心。」冉七白看他一身便裝的樣子,猜測道:「喬醫生今天是休假嗎?」

  「當然。」喬文琢眯起眼睛笑得很純良,看起來就像是個和善的鄰家大哥哥一樣。

  可余多卻總覺得他哪裡不太對勁。

  喬文琢道:「今天輪到我休息,剛吃完飯我就在家附近轉轉,沒想到看到你了。」他很自然地去看孩子的狀況,「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冉七白緊張地伸手按住了嬰兒推車,制止了喬文琢的舉動。

  她知道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奇怪極了。

  喬文琢也沒想到她竟然會有這種舉動,當即一愣,隨後體貼地鬆開了自己的手,笑得更加純良無害了。

  「呃、」冉七白努力編造了一個聽起來不那麼拙劣的藉口,乾笑著說道:「孩子已經睡著了,我看還是別吵醒他了,不然哄起來可是很麻煩的。」

  喬文琢倒也沒有為難她,順著她的話笑了笑:「你說得對,做媽媽的確很不容易。」

  兩個人沒有再聊下去的氛圍,只好各自做了道別。

  在喬文琢看似自然地離開時,余多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這個男人,直到他消失不見。

  這時,冉七白才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冉七白道:「你怎麼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古怪哎。」

  回過頭來,余多好心地提醒道:「你要離這個男人遠一點。」

  冉七白問:「為什麼?」

  要問為什麼嘛,余多還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只是皺了皺眉頭,很嚴肅認真地警告冉七白:「你聽我的沒錯,我的直覺是不會有錯的。」

  就算身體調換了,就算她現在已經不是貓了,該有的警覺她還是一樣都不少。

  冉七白卻沒放在心上:「不會吧……他可是湛藍的玩伴兼好友啊!」

  人都可以有好幾張面孔,誰知道這個喬文琢表面的純良是不是裝出來的呢?余多心裡吐槽了冉七白很久。

  在她們兩個出來大概只有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冉七白隨身攜帶的手機就接到了羅女士打過來的電話。

  她一接起之後,就聽到羅女士的語氣有點焦急。

  「嗨,哈尼!我臨時有點事,我得先離開這兒幾天。麻煩你照顧好湛琛,我會再來看他的。」

  效率這麼快?!冉七白咋舌。

  雖然這樣很不厚道,但是兒子的秘密越少一個人知道越好。

  冉七白愧疚地回道:「好的羅女士,我和湛琛走得有點遠了,沒有辦法回去送你,不好意思……」

  「沒關係,下一次給我補回來就好。」羅女士向來大方,道完別之後就把電話掛斷了。

  看來湛藍是花了大力氣才把羅女士給請走了。

  隨著《中二期》的劇集放送,每天都會有很多人在這部電視劇的超話廣場裡面,吐槽或者讚賞。

  「女主的性格太廢太軟了,不喜歡……」

  「我好喜歡這段社會主義姐妹情啊!季琳這個演員,我本來是對她抱有成見的。作為一個演員,有了背景就不肯努力的不在少數,早前她就是其中一個。在和小白妹妹搭檔以後,水平明顯見長,一看就是小白妹妹帶的好!」

  雖然冉七白的確是有指點過季琳,不過把功勞都歸在她身上的話,也是會讓她不好意思。最重要的是容易招黑。

  果然,下一條就是:「你小白妹妹的演技秒天秒地秒空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牛批到家了行嗎?能不能別吹了?就我們季琳的角色還算討喜一點,她演得那是個什麼雞兒?整個一個窩囊廢!」

  怎麼還上升到人身攻擊了呢?

  有粉絲反駁她:「哇靠!護你家主子也沒必要吠成這樣吧?季琳的角色討喜我承認,但是你既然說小白妹妹演的角色是窩囊廢,說明你被她的演技帶入了啊!這就從側面證實了我們小白妹妹的演技超級好,不知道甩了某些人幾條街!」

  「就是說啊,小白定位雖然是女主演,但是我可聽說了——季琳這角色是從小白手上搶來的。你們哄抬你們偶像也差不多得了,別總是把有背景有人脈還用不正當手段拿角色的事兒說出來一遍又一遍,容易招黑,懂嗎?」

  「我懷疑他就是季琳的黑粉,故意給自家偶像招黑。」

  「你們才是黑粉!我們琳琳就是有背景、就是有權力,嘿!氣死你們!氣不氣?氣不氣?哈哈哈氣死你們!」

  「樓上瘋了。」

  「+1……」

  又開始撕起來了,也許這就是這個圈子裡面的常態?冉七白看不懂地搖了搖頭。

  《中二期》的收視率在前期的低迷之後,很快逆行上漲,連電視台的台長都不看好的一部劇,最終拿下了破3的收視率。這對於今年衝擊收視率冠軍來說,很有拿下的前景。

  冉七白在事後和季琳接受了幾家媒體的採訪之後,又開始了一邊帶孩子,一邊等劇本的漫長生活。

  好劇本不是常有,冉七白現在不會什麼劇都去接,她終於也有資格可以挑選自己想演的角色了。

  這天,就在余多幫忙餵孩子喝奶的時候,冉七白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在看見來電顯示的時候,冉七白神秘地笑了笑,望了一眼余多,便接起了電話:「喂,你好,哪位啊?」

  電話那頭的人被她這問候語給梗了一下,納悶地問道:「小白你沒有給我改備註名字嗎?」

  「改了,我是故意逗你的。」冉七白惡作劇成功後笑了笑,在聽到電話那頭無奈的嘆息聲後,直接了當地說道:「你是來找余多的嗎?那我把電話給她了。」

  余多在聽見自己名字的時候,頓時抬起頭,眼睛都亮了。

  然而冉七白的笑容卻僵住,而後漸漸消失。

  打來電話的是白玹,他除了跟冉七白打一聲招呼之後,主要還是為了余多的事兒。

  「我很抱歉,小白。最近很忙,沒什麼心力照顧余多,所以才會想著讓她去上學。她離家出走的這件事,我也是前兩天才從星河口中知道的。但是這兩天忙得腳不停歇,連給你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所以我……」

  冉七白能理解,卻沒辦法想像:「你果然,還是跟那個沐星河在一起了?」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遲疑後,白玹嗯了一聲,算是承認了。

  「對。感情這種事,由不得人的。不過為了余多的健康著想,我想,還是由你來照顧她吧,我實在是……沒那個精力了。」

  隔著手機都能聽出白玹話語裡的疲憊,冉七白只好答應下來:「好的,你放心吧,余多本來就是我這邊的小麻煩,把她甩給你也是我無奈之舉。那麼……多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了。」

  「不客氣。」說完這句話後,白玹便匆匆掛掉了電話。

  冉七白一抬頭,就看到了余多那張傷心欲絕的臉,眼眶裡還有水光閃爍。

  她想安慰幾句,但是還沒開口,就見余多伸出手,用手背狠狠地抹去了眼睛裡的淚水,倔強地擺出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但是冉七白知道,她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從自己原本的世界消失,突然來到了一個小孩子的身上。好不容易適應了小孩子的生活,還沒等找出害她的人,她的心就淪陷在了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喜歡她的男人身上。

  冉七白都覺得余多很可憐。

  晚上,湛藍回來之後冉七白跟他說了這件事,沒想到湛藍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他跟沐星河在一起了?他沒跟我說。」

  「欸?」冉七白訝異地挑起了眉角,「為什麼?同是一個工作室的藝人,以後就算是傳出什麼緋聞,也好及時做公關。他這樣隱瞞著,是想怎樣?」

  湛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她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了一吻,隨後道:「其實沐星河已經不在工作室了。前段時間有個公司看她還算有點才華,花了重金把她挖了過去。」

  冉七白覺得自己好像在雲裡霧裡。

  「既然不在同一個工作室,那麼為什麼他們兩個還會湊在一起?單單只是因為感情的關係嗎?」冉七白睨了湛藍一眼,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白玹會不會有什麼把柄落在了沐星河的手上?」

  湛藍卻思索了幾秒,立刻否認了:「這不太可能。」

  白玹那個人,溫文儒雅,性格隨和,很難想像他會做出什麼不光彩的事情,從而讓自己的把柄留在別人的手裡;再者,就算有,依著他和白玹的關係,還有萬楚的手段,區區一點被威脅的事,還難不倒他們幾個。

  猜想不成立。

  見狀,冉七白長嘆一口氣:「那麼,果然還是因為感情才走到一起吧。」

  見她眉頭都蹙起來,湛藍伸出手指按在了她的額頭上,細細地為她揉開了眉眼,輕緩了嗓音說道:「好了,他的事就讓他自己處理吧。你還真把自己當做以前的那個你了嗎?淨愛替人瞎操心。」

  冉七白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伸手打算捏住他的嘴讓他不要再說話,卻沒想到男人低頭將一記熱吻印在了她的手心裡。

  燙的過分。

  「你是不是也應該,『關心關心』你的丈夫我了呢?」

  冉七白這才發現自己橫坐在他的腿上,姿勢曖昧。再加上眼下又沒有別人,小小旖旎的氛圍很快就以人能夠感知的速度在客廳裡面漾開。

  她臉蛋紅撲撲的,意味深長地說道:「兒子在嬰兒房睡著了。」

  這是在暗示嗎?湛藍當即想也不想地她直接扛起來,帶回了房間裡。

  第二天余多從客房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兩隻眼睛下暈著淡淡的黑眼圈,看得冉七白有點擔心。

  「余多,你別胡思亂想。等湛藍不忙了,我們就幫忙調查你的事……」她手裡捏著勺子,憂心忡忡地安慰道:「你別急好嗎?」

  余多呵呵一聲,翻了個白眼:「我這黑眼圈是急的嗎?是被你們半夜三更不睡覺的動靜給鬧的!我要求換房間!我要住一樓。」

  羞於見人的冉七白嚶嚶嚶著進了廚房,而湛藍卻一派淡然地端起牛奶喝了一杯,提醒道:「一樓沒有臥室,你只能睡沙發。」

  余多:「……」呸!狗夫妻!

  吵歸吵,鬧歸鬧,余多還是想問清楚一件事:「你那個醫生朋友,到底是什麼來頭?」

  湛藍放下了手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見過他了?」

  「嗯。看著就一副衣冠禽獸的樣子。」余多對喬文琢實在是沒什麼好感,說這話的時候怨氣都能沖天了。

  對於小孩子的評價,湛藍當然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生氣。

  他解釋道:「文琢雖然是學醫的,不過他家人在生物學這方面更有研究。目前他爸媽正在為國家單位做事,跟我們這個圈子沒有交集,不用擔心。」

  真的不用擔心嗎?余多聽完之後,那種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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