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番外:水東流和溫萊(七)


  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水東流的家庭正是所有人都拒而遠之的那種,如果她一味地想著跟溫萊在一起的話,依著那群人的沒皮沒臉,說不定會對溫萊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要不,就這麼放棄算了?

  水東流心裡的退堂鼓打得咚咚響,結果心裡的另一隻小人在瘋狂尖叫:「不許!我不同意!你不是饞他的身子嗎?你連追都不追了,你是太監嗎?」

  就在水東流天人交戰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附近有一陣低低的啜泣聲傳來。

  她站起身子在周圍環視了好幾眼,突然發生聲音是來自一棵樹的後面。她探頭張望過去,就見一隻小小的身影縮在樹下面,抱著頭不停地嗚咽。

  已經是九月的天氣,葉子都已經發黃,從樹上飄飄然地落了下來,冷得成年人都不得不穿上秋衣秋褲。

  而這個女學生,卻只穿著一件單薄的T恤,上面還沾了不少的泥土和灰塵。裸露在空氣里的胳膊上,有發青發腫的傷痕,還能看到幾處淺顯的紅痕,大概是被樹枝一類的東西擦傷。

  「讓我來是看看哪個小不點躲在這兒偷偷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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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女生立刻從樹下站起來,用驚慌又惶恐的表情看著她。她後退的步伐證明她是想逃開的,但是倔強的性格使然,讓她在抽泣之餘,也不忘反駁:「我才不是小不點!」

  水東流從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原來你是想反駁這個?」水東流微微一笑,插著口袋緩緩靠近她。「我還以為你要說,『我才沒有哭呢』這句話。」

  她的打趣讓女生意識到自己剛才流露出的柔弱一面,抬手狠狠地去抹自己的眼淚,卻沒想到牽扯到手臂上的傷,痛得她齜牙咧嘴的。

  忽然,一件黑色的風衣罩下,將她與外面的風隔離,緊緊地包裹著她的身體。暖意很快就從她的手腳流淌而過,也讓她那顆受了傷的心似乎找到了暫時的避風港灣。

  「你們學校的醫務室在哪兒?我帶你過去。」

  女生立刻拒絕了她的提議,「我自己可以過去,不用你帶。」

  「那麼,你也能自己應付那些欺負你的人嗎?」水東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氣勢揚開,讓女孩一瞬間有些無所適從。

  最後,她也只能喃喃地說道:「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看著她的樣子,水東流突然就想起一首歌,那首歌的名字叫《我告訴你女孩子一生要害怕些什麼》

  女孩子從一出生開始,就會遭到諸多歧視,往後成長的路上如果沒有堅實的後盾,她會走得更難。

  她是這樣,水東流是這樣,往後會有更多的人也是這樣。

  水東流突然想開了自己剛才糾結的問題——如果放棄了自己所追求和嚮往的,那才是對命運的妥協。她不想連自己以後的人生都要聽他們的安排!

  「來,跟我走。」水東流斜眼睨著那個女孩,問她:「跟我先去醫務室,處理好你身上的傷口,然後帶我去找你們的班主任。」

  女孩疑惑地看著她,脆聲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水東流扯嘴一笑:「因為,我們不能慣他們這種臭毛病!」

  那隻小小的手掌帶著豁然開朗,痛痛快快地握上了伸過來的那隻大手。

  而就在她們兩個前腳剛離開林蔭道後,就見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出現在這兒,還不停地在給誰打電話的樣子。

  他戴著一副墨鏡,圍巾將他的大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臉。

  如果水東流晚一步離開的話,應該就能認出這個男人——他正是水東流一直想追到手的溫萊。

  只見溫萊在這兒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撥通了某個人的號碼。

  「餵?小琪,小靜學校禮堂在哪兒?我找不到她……禮堂太小,她要等第一批典禮結束了才會進去?那我要怎麼聯繫她?」

  「直接去班級裡面找?好的,我這就去。」

  把電話掛斷後,溫萊拉緊了脖子上的圍巾,按著自己記憶中的教學樓走去。

  而另一頭,被水東流撿到的女生正被醫務室的校醫按在床上擦紅藥水。

  看樣子,這丫頭沒少來醫務室,從一進門,那個戴著眼鏡的中年校醫就哇嘞一聲,驚愕道:「你這個女娃娃怎麼又來了?這回是被幾個人打了?」

  聽到了她的話之後,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下水東流,然後坐在了病床上一言不發。

  只見中年校醫熟練地捲起了她的胳膊,一邊消毒,一邊用餘光瞥著水東流。

  她問道:「你是這孩子的家長嗎?孩子都傷成這樣了,你也不管管。」

  「我不是。」水東流直截了當地否認,讓這位中年校醫一度十分尷尬。

  女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鼻子裡重重地哼哧一聲。

  水東流又慢吞吞地說道:「我可不是當媽媽的年紀,不過我可以暫時充當一下你姐姐。」

  不管是校醫也好,還是女生也罷,都用一種十分古怪的表情看著她,而水東流本人卻不以為然。

  水東流繼續說道:「校醫阿姨,麻煩你把她的傷口上都包上紗布。等下這些可都會成為有利的憑證。」

  「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不過臉上的傷口的確是需要貼紗布的。」校醫配合地給女生的臉上貼了幾條紗布,看起來一點都不誇張。

  基本上整個人包紮完之後,一看就是個傷殘人士。

  看起來雖然誇張了一點,不過水東流信心滿滿地挺起了胸膛,「走!我們去找你的班主任。」

  女生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了水東流的身後,認真地解釋道:「我跟班主任老師反映過我被打的事,可是她根本就沒當做一回事。」

  「放心吧,有我在呢!」

  當溫萊找上妹妹的班級時,班裡的學生亂做了一團。

  他隨手抓住了一個跑出教室的男學生,問道:「同學,你有沒有見過溫靜同學?」

  這名男學生用古怪的眼神看著面前這個高大而又神秘的男人,忍不住嘀咕:「奇了怪了,今天的人怎麼都在找溫靜啊?」

  聽到了這話,溫萊不禁追問:「都?你是說,還有別人在找溫靜?」

  「那倒不是。」男學生撓了撓頭,指著同一樓層的辦公室說道:「是有人帶著溫靜去了我們老師的辦公室。說是要找班主任討個什麼公道……」

  溫萊一聽,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謝謝你了!」溫萊拔腿就走,留下那名小男生站在原地,撓著頭意外地喃喃道:「這個聲音怎麼聽起來那麼耳熟啊……」

  按著男學生的指路,溫萊順利地來到了某間教師辦公室門口。

  他本來是想敲門的,然而沒想到門壓根就沒有關,還從裡面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不,應該可以說,是單方面的威逼和謾罵。

  聽著聲音,還有點熟悉?

  溫萊進去之後,看見那人的時候,當場愣在原地。

  「我敬您是個老師,雖然我家小妹只是您眾多學生當中的一個,但是您也不能眼看著她被高年級的學生欺負而坐視不管吧?怎麼?現在的老師,只管教書、不用育人了是嗎?您看看,看看孩子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這渾身的傷,誰能看得下去?」

  水東流提溜起了那女孩的胳膊,小手臂上繞了一圈兒的紗布,看著都疼。「感情不是您的孩子傷著是嗎?」

  溫靜適時地做出了一副齜牙咧嘴的模樣,任誰看都是因為傷勢被牽扯所以才發疼。

  被水東流懟得說不出話的女老師,只能舉著手一個勁兒地道:「我、我,不是的,這位家長請你聽我解釋……」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你們中學,這麼一個有名的教書育人之地,竟然會有校園暴力事件發生!」水東流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噠噠地點著屏幕,語氣冰冷地說道:「你們學校最近好像是在評選什麼級別院校吧?信不信只要我把這個消息曝光出去,立馬就會有教育局和新聞社的人找上門來。」

  「這……」女老師身為中學教師,面對家長質疑也不敢太過強硬。

  她正愁不知道怎麼辯解的時候,忽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忙岔開了話題,高聲喊道:「這位先生,請問你找誰啊?」

  水東流有些不耐煩地轉回頭,看見來人的時候,心跳瞬間漏了一節拍。

  這名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一手摘掉了墨鏡,順手還將圍巾解開,露出了那張格外俊朗的容顏。

  在女老師和水東流都愣神的間隙,溫靜用分外委屈又軟糯的聲音喊了一句:「大哥!」

  噫!溫靜這個小女孩竟然是溫萊的妹妹?

  水東流皺起眉頭,拿出手機翻開了冉七白髮給她的照片,認真地比對了溫萊和照片上的小女孩,心裡暗罵:這長得也太快了吧?誰能看出這是同一個人呢?

  只見溫萊深伸手拍了拍溫玲的後背,冷聲正色道:「我是來找我妹妹的,順便想跟班主任你談一談,我妹妹被欺負的事。」

  女老師瞬間開始後悔:她為什麼非要嘴賤叫那一聲呢?

  水東流跟溫萊默契地點了點頭,兩人同時把矛頭對準了這位看起來還比較年輕的女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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