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船上偶遇
李塵羽這兩天有點鬱悶,船上滿載這運往金州的士兵,連甲板上擠滿了,根本沒處下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他最喜歡的吹海風活動,也沒法進行了。
生性活潑好動的李塵羽困在船艙中,有點後悔參加這次浮海攻金州。
他正躺在床上,捧著本《拍案傳奇》打發時間,沈延揚拿著副象棋走了進來。
兩個人擺上棋子開始下了起來。
「沈兄,聽說你又要調二十條沙船來天津衛?」
「李公子也知道,冠軍侯說是浮海攻金州,其實早在三個月之前就開始往金州移民,光我前前後後就給金州運去了四萬多人。」
「看來還是搞航運賺錢啊,天津港到金州島海路不過七百八十里,現在這個季節順風七天就能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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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船裝二百人運費就是六百兩,二十條船一趟就賺一萬二千兩,二十趟就是二十四萬兩!造二十條沙船也用不了十萬兩白銀啊!」
沈延揚笑道:「天津開埠加上冠軍侯大力開發遼東,海運確實大有可為。李公子不是已經去信讓家人去船廠訂船了嗎?」
李塵羽嘆氣道:「哎!父親只同意我訂一條三千料的海船,太少了!並且我想造那種泰西蓋倫帆船。」
沈延揚皺眉道:「蓋倫船當然好了,我也一直想要。可咱們大明水手會操軟帆的不多,就算弄到蓋倫船也沒人會操控吧。」
李塵羽笑道:「大明水手不會操軟帆,我可以高價雇泰西水手開,在找一些聰明童子跟著學。幾年之後童子們長大了自然就會操帆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只要給的足夠待遇高,還怕招不來泰西水手開船嗎。」
沈延揚一拍大腿說道:「還是李公子遇事看得明白。咱們中國人也不是傻子,看著泰西水手操帆一段時間,自然也就會了。」
李塵羽說道:「沈兄你就別恭維我了,我看你早已經開始行動了。船上那個泰西人,不是你請來教水手開船的老師嗎?」
「啊!那個泰西人確實是來教開船的,不過不是教操帆,而是教針路。」
李塵羽問道:「什麼叫針路?」
沈延揚說道:「從天津衛到金州,直線距離不過八百里。要是晝夜行船的話,二天,最多三天就能到達。
可茫茫大海無邊無際,船行於海上,很難判斷準確的方向。
咱們明人船長都是沿著海岸線航行,路程多出來幾倍不說,因為怕迷失方向夜裡還不敢行船。
這樣一來從天津衛到金州的航程需要十三,四天。來回一個月就過去了,實在太耽誤時間。
我聽說三寶太監下西洋時,曾經掌握了在大海中直航的觀星定位術。可惜劉大夏一把大火,將所有遠洋資料都燒毀了。
我請的這個泰西船長會西洋堪輿術,據他說只要測量出起點和終點的經緯度,就能通過觀察天上星星的位置在大海中直航。」
李塵羽聽到沈延揚的話,立馬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說沈兄這幾天為何一直這麼忙,常常見不到人,原來是學泰西堪輿術去了,也帶我一個唄。」
沈延揚嘆氣道:「哎!這泰西堪輿術實在是太難學了。我學了幾天還不得要領,李公子你那麼聰明沒準能學會。明天一起來聽聽吧。
一盤棋還沒下完,沈延揚就被手下叫走了。
李塵羽送出門回艙時,看到隔壁艙室的一個中年總旗官,探頭探腦的對他笑道:「公子,我也會下棋,咱們來兩盤啊?」
李塵羽正愁自己一個人說呆著無聊。
連忙客氣道:「好啊,我正愁沒有對手呢,老哥貴姓。」
「小姓張,名大強。」
李塵羽拱手道:「俗話說百年修得同船渡,今天能與張哥相識真是緣分吶。」
張大強鞠躬道:「不敢,不敢,我從軍前就是個鄉下農人,不配與公子相交。」
李塵羽並不信張大強的話,如今船上運了小二百人,這個老張如果僅是普通小軍官,沈延揚斷不會給他和家人單獨安排一間船艙。
老張什麼路數暫時看不出來,但肯定有大人物給沈延揚打過招呼。
一個侯爵公子,一個鄉下農民,兩個原本永遠不會有交集的人,此刻卻在遠洋船上下起棋來。
一個是鄉下野路子大開大合攻勢勇猛,一個背過棋譜行棋細膩套路多多。
雙方互有勝負一時下得十分激烈。兩個人都從對方的棋路中學到了一些套路,頓覺棋力有所長進。關係也迅速拉近了不少。
老張本來就是個外向人,交淺言深的問道:「李公子,你是去遼東經商嗎?」
李塵羽隨口應付道:「我是從鎮江來天津衛賣貨的。這次想去遼東看看有什麼新商路。張哥你這拖家帶口的也不像去打仗啊?」
老張點點頭道:「李公子真有眼光,我聽人說遼東有人參,珍珠,貂皮,熊掌等特產。都是大明達官貴人喜好的商品,去遼東經商一定會大有收穫。
我有個朋友在冠軍侯手下當差,通過他的門路,我在金州謀了三十畝永業田,這不就帶著全家老小一起移民金州了。
李塵羽心想即便是金州的永業田沒一百兩銀子打通關節也辦不下來。
問道:「你那朋友沒管你要銀子走關節?」
「沒有啊!我朋友就給我寫了個條子,徵兵處的官爺看到條子二話沒說就給我辦好了手續,連地契都給我了。」
李塵羽心想冠軍侯手下誰這麼牛逼,一張條子就能免一百兩銀子的好處費?
笑道:「張大哥,不知你這位朋友怎麼稱呼,有機會介紹我認識下可以嗎?」
張大強笑道:「當然可以了,我朋友叫陳書文現在是天津捲菸廠經理,兼天津市舶司襄理。」
李塵羽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大哥,居然和陳大人有關係。總算明白了沈延揚為什麼對老張如此客氣。
陳大人可是天津市舶司的實權人物,要是能通過老張和陳大人搭上線。對於今後做海上生意,好處可是大大的。
李塵羽微笑道:「陳襄理肯定和張大哥關係不錯吧?」
張大強大聲道:「我和陳書文是近鄰,關係親如一家。當初要不是我借他兩斗雜糧,他家沒準就餓死人了。」
李塵羽心中暗笑,陳大人要真和你親如一家。給你在市舶司安排個職位不就行了,還用你去遼東當軍戶賣命。
就算在市舶司所屬海運倉庫當個庫管,商人存取一次貨,最少也能有幾兩銀子的好處。
不過既然陳大人給老張謀了永業田,又給沈龍頭打了招呼,說明他和老張關係尚可。
我就算在老張這裡打聽出一些陳大人的喜好,也算有所收穫
想到這裡李塵羽說道:「老張,你何必自己當兵換永業田?為何不讓兒子去?」
老張笑道:「大兒子今年夏天才結婚,兒媳婦還沒懷上呢,不能讓他去。
小兒子才十六還未成丁,我也捨不得他去。
陳兄弟說到時候會給我安排到輜重營當差,應該會比較輕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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