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殿下千歲
聶晁到底為什麼做下這種錯事?
這不是純屬明知故問?
還不就是溫天韻指使的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可是這話,借給聶晁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來。
否則歌千塵一怒,直接掀了藥王宗都有可能。
皇子的威勢不可小覷,在歌千塵毒刺一樣的目光下,聶晁幾乎都快忍不住坦白了。
可是一想到,若是不坦白,溫天韻可能還會想辦法救他,他就心驚膽戰的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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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晁捂住劇痛的心口,咬牙道:「對不起宗主,是我一時豬油蒙了心,我只是想要證明自己的醫術比別人好,我......」
這一認罪,未來迎接他的將是什麼,就無法預料了。
他嚇得發抖,腦袋埋在地上根本就不敢抬起來。
江雲姝不急不緩的,尾音稍稍上挑,「哦?這麼說你承認了?」
在場眾人都是一愣,不知道江雲姝這是什麼意思。
聶晁認罪都認得這麼明顯了,這還有什麼可再確認一次的嗎?
慕九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女人,一如既往的詭計多端。
他腳步一轉,順勢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開始認真的看戲。
果不其然,下一刻,江雲姝就長出了一口氣,拍著心口,一副後怕的樣子道:「還好你還有點良心,這樣簡單就認罪了,否則我還真拿你沒辦法呢。」
聶晁不可置信的抬頭失聲道:「你什麼意思?」
江雲姝笑得十分不懷好意:「看來你們是真的不清楚桃槐的特性啊......」
她的語調拖得長長的:「桃槐的氣味溶於水,藥性當然也溶於水,被水泡過的桃槐藥粉,是沒有功效~」
桃槐灑在朝恩的傷口上,雖然血水也會溶解桃槐的藥性,但朝恩的身體會先一步吸收桃槐的藥性。
但如果就這樣把桃槐放在水中,藥性沒有被人體吸收,就會直接被溶解。
這點,確實是觸及到了聶晁和溫天韻的知識盲區。
但明明,在場眾人都看見了,聶晁止了血的胳膊碰到血水,馬上就有流血了。
難道......這事另有乾坤?
聶晁馬上就猜到了一個可能性。
他跳起來指著江雲姝悲憤的罵道:「難道是你剛才趁著我們不注意,在血水裡面下了什麼藥來誣陷我?」
江雲姝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他:「你這智商,是腦幹已經被人挖走了嗎?你長到這麼大都是個奇蹟,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手段這麼下作?」
此時聶晁已經確信,肯定是江雲姝剛才在水裡面做了手腳來詐他認罪。
否則桃槐的藥性溶於水,他的手臂怎麼可能的血流不止?
現在都還在往外嘩嘩淌血,如果不是礙於歌千塵在,現在他早就開始治療了。
江雲姝嘆了一口氣:「說你沒長腦子,你還真的就傻給我看,你手臂上的傷確實已經止住血了,但那是我金瘡藥的作用,別說是一盆血水,就算是一盆清水澆在你手上,只要把金瘡藥衝掉了,該流血的當然繼續流血啦。」
也就是說,聶晁的手臂繼續流血,只是因為水衝掉了止血的金瘡藥粉,跟桃槐根本就沒有半點關係。
但聶晁,竟然就真的這樣傻乎乎的認罪了!
歌千塵不由自主的多看了江雲姝的一眼。
這個女人......好深的計謀。
她若是個男人,在朝堂上絕對戰無不勝!
這簡直是個做軍師的好苗子。
但只可惜,是個女兒身。
慕九在心裡冷哼了一聲,這一刻心裏面有點小小的得意。
看吧,最早識破這個女人,果然是他。
這個女人,太他媽的狡猾了。
而溫天韻聶晁,則是直接被氣瘋了!
聶晁惱羞成怒,馬上撿起剛才歌千塵扔在地上的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著江雲姝砍過去。
江雲姝連忙急退數步,但卻忘記了,自己現在武功只恢復了不到一成,哪裡能快得過聶晁?
頓時心中氣得不行。
沒武功真是太不方便了!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站得離江雲姝不遠的歌千塵上前一步,單手便捏住了聶晁的手腕。
在脈門處用力一震,聶晁體內凝結的內力瞬間亂成一團,然後化為烏有。
再接著,他只感覺全身都失去了力氣,手中的刀也脫手掉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一個裝滿開水的茶杯,從慕九的方向凌空飛來,精準的砸在了聶晁的額頭上。
慕九丟這茶杯的時候用了內力,一個茶杯砸在聶晁額頭上,茶杯瞬間四分五裂,還有一兩塊碎瓷,竟然就這樣栽在了聶晁的皮肉之中。
那茶杯中的開水,也澆了聶晁滿臉。
聶晁的臉皮馬上被燙得通紅,像一隻被煮熟了的蝦子。
鮮血混合著開水,順著額頭流下,瞬間糊住了聶晁的眼睛。
這一刻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好像在劇痛,他甚至連慘叫都沒有力氣了。
江雲姝驚訝的回頭看嚮慕九,卻見對方仍然繃著一張臉,沒有什麼表情。
甚至,他還瞪了自己一眼。
江雲姝不解了。
慕九居然會救自己?
真是有點......不可思議。
歌千塵拿住聶晁脈,下一刻便一腳踹在對方的胸口,「在本王面前,也敢放肆!」
他連身份都不掩藏了。
溫天韻見狀,暗道不好,他怒斥聶晁:「孽徒膽敢放肆!還不認罪?」
說完,他馬上朝著歌千塵跪了下去,「靖王殿下還請息怒。」
歌千塵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暴露自己的身份,這是江雲姝沒想到。
她也跟著跪了下去,「參見靖王殿下,殿下千歲。」
歌千塵不自曝身份也就罷了,可現在他表明身份,江雲姝自然不能裝作不知而省去禮節——
雲朝有律法:庶民見皇室而不參拜,視同謀反。
在場只有慕九,端坐在椅子之上,身子竟然絲毫不動!
江雲姝低著頭瞟了慕九一眼,他明明看見了,卻漠然的挪開了目光,還是沒動。
江雲姝懷疑慕九是不是不想活了,專程在找死。
然而,歌千塵卻好像沒準備追究。
他也只是淡淡看了慕九一眼,並沒有出言苛責,然後只對江雲姝道:「起。」
江雲姝一聲不吭,乖乖的站了起來。
聶晁被剛才歌千塵捏住脈門的那一下直接廢掉了全身武功,此時他渾身劇痛著,腦子裡面一片空白,耳朵里只聽到了溫天韻讓他認罪。
而歌千塵的自爆身份,更是嚇得他不敢再造次。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膝行到了溫天韻的腳下:「師父,徒兒知錯了!還請師父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一定會改的!」
他心裡知道歌千塵一定不會對他網開一面,所以只能苦苦的哀求溫天韻。
畢竟,他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溫天韻還沒開口,江雲姝卻默默用纖細的指節敲了敲桌面,「聶晁,你是不是搞錯道歉的對象了?
第一受害人在床上,第二受害人是我本人,你跟你家宗主道什麼歉,難道你陷害的是你家宗主?
我就算了,粗人一個,不太講究這些。
可靖王殿下就不一樣了,他沒有隨從伺候在身邊,得多不方便?」
狐假虎威這一套,可算是讓江雲姝給玩兒明白了。
歌千塵沒說話,只是帶著壓抑情緒的看向溫天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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