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他們……徹底完了
歌千塵的目光開始變得探究。【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在這種關頭,不能容忍任何閃失,他開始懷疑這個李為的忠心程度,甚至開始懷疑慕九——
因為李為是慕九的人。
他暫時沒開口,李為慘然一笑,對蘇斬道:「蘇大人,這只是同僚之間的一個玩笑話而已,我們都是男人,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但那意思已經相當清楚。
蘇斬臉色不變,只是繼續陳訴事實道:「可我記得,當時你對我指天發誓,說你本不是斷袖,但願為我,忍受所有來自世俗的所有偏見。」
這樣的話都說出來,可見並不是玩笑二字就可以遮掩得過去的,蘇斬繼續道:「既然如此,李大人是什麼時候跟長樂公主有了情誼?」
李為背心汗如雨下,忍住心中疼痛,他乾巴巴的開口:「我本不想說得這麼難聽,但蘇大人,你也是男人,應當知道男人的劣根性本就如此,圖個新鮮而已,不必如此上心,自始至終,我心中唯一摯愛,只有長樂公主一人,至於你如果傷害到你,我對你說一聲抱歉。」
蘇斬沒再繼續說話,而是沉默的跪了下來,跟無數官員一樣,沉默的為先帝哀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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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為鬆了一口氣,江雲姝無意識的婆娑著宮牆牆面,心想:這個蘇斬,還是沒有死心。
他雖然迫於自家人的性命,沒有再敢此時繼續糾纏,但終究不惜在眾人面前自爆李為對自己的情誼,不惜承受天下人的指指點點和流言蜚語,也要讓歌如雪的死因,深深的在百官心中存疑。
待找準時機,他必然還要以歌如雪的死,再把這天給翻過來。
真是一個執著的人。
歌千塵也知不宜在此刻與蘇斬繼續起衝突,只是揮揮手,讓士兵把李為押送下去,再斂了歌如雪的屍體,冷冷對蘇斬留下一句:「你雖冒犯本王,但念在你是對父皇一片忠心的份兒上,此事暫且不與你追究,往後——謹言慎行。」
最後四個字,說得特別有深意。
並且在李為被押走的時候,還特意看了李為一眼,李為心中悽然,仿佛滴血一般疼痛,已經沒心情再去看歌千塵的臉色了。
他已經犧牲到了這種地步,歌千塵再疑心他,那就豬狗不如。
他的蘇斬
他們徹底完了。
宮門再次緊閉,百官需要跪喪一個時辰,然後開始回各部,著手國喪的一切事宜。
這一個時辰,對歌千塵和慕九來說,至關重要。
歌千塵要領著內閣眾人瞻仰先皇遺旨,分不開身來,江雲姝從城牆上奔下來,正看見歌如雪的屍體從自己面前運送離開。
這一刻來說,她覺得自己跟歌如雪之間的那點恩恩怨怨,其實想起來,著實有些不值一提。
這是個剛烈的女子,江雲姝敬佩她。
所以特地對士兵交代了兩句,叫他們別輕慢了歌如雪的屍體。
慕九從她身後走來:「你倒是不記仇。」
他可沒忘記,剛回京的時候,裴陽鈞起事,江雲姝去換個衣服的功夫,再出來,臉上就多了一道鞭痕。
在這皇宮裡,大家都是管制刀具,使用鞭子的除了馬夫,那就只有歌如雪。
那一鞭子是誰打的,不言而喻。
他以為江雲姝睚眥必報,說不定要趁此機會好好鞭屍歌如雪。
反正他是打算這麼做的。
江雲姝道:「我們不反就會被皇帝逼死,她作為公主以身殉父,我們沒仇,只是立場不一樣,至於以前那些小打小鬧,不值一提,人都死了,何必還掛在心上。」
慕九心想,他就挺掛在心上的,但見江雲姝那釋然的樣子,又突然氣不打一處來:「合著就你心胸寬廣,我是個有仇必報的小人唄?」
「我可沒這麼說。」江雲姝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又是抽了什麼瘋,但此時明顯不是糾結這些芝麻小事的時候。
「別說這些了,趁現在趕緊給我找些工具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慕九:「工具?什麼工具。」
「仵作驗屍的工具。」
「驗屍?你要驗誰的屍?」
人多口雜,江雲姝沒有過多解釋,只是不斷的催促慕九,慕九扭不過去她,去找了,回來的時候江雲姝看左右兩邊都沒有人,低低交代了兩句。
慕九馬上又趕往了御書房。
御書房中,內閣眾臣盯著面前這份立太子的遺詔,人人心裡都有了看法,但都不敢說出口。
程正康是被自己的女婿坑了一把,被迫上了賊船,此時想要下船已經是不可能了,現在心裏面簡直把岳晟的祖宗十八代的都問候了一遍。
果然,歌千塵最先問他:「程大人,看了這麼久,可驗明真偽了?」
程正康低下頭去,暫時沒敢應話。
他們內閣的權利大,在座眾人都是些老臣,對皇帝的筆記早就爛熟於心,眼前這份遺詔,雖然模仿得十分像,但他們跟先皇共事幾十年,對皇帝寫某些字的小習慣早就已經琢磨得明明白白,所以一眼就看出,這份遺詔,明明是假的。
最明顯,就是先皇在寫『謹告天地』的『告』字時,下方的『口』向來是隨手畫成一個『o』,有時候看起來些許滑稽。
再比如,『啟奏皇太子決之』的『之』字時,向來是一筆就成,不會頓筆,十分潦草。
然而眼前這份遺詔,統統看不見這些小細節,更要命的是,右下角卻蓋著正宗的璽印。
可現在沒人敢先開口說這份遺詔是假的。
也沒人敢開口這份遺詔是真的。
場面就這樣一時僵持住了。
慕九推開門,行走之間大刀闊斧,仿佛一個馳騁沙場的武將,「都不說話是什麼意思?總要拿個說法出來的罷?朝廷養你們這麼多年,難道就是讓你們吃白飯的,連先帝的字跡都不認識?」
萬紹元是宰輔,只有和皇帝議事之權,不如程正康等人那樣,無比熟悉皇帝的字跡,他也正在等著內閣的答案,慕九一進來,他緊張的情緒被打斷,差點被下了一跳,惦念著溫凝兒的死,對慕九是不假辭色得很:「難道是誰給了離王議事之權嗎?離王擅闖御書房,是不是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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