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世界4:冰山總裁霸道寵
系統剛想說沒必要,如果留在這個世界,後期身體上的痛苦只會越來越嚴重,根本沒有必要吃這樣的苦頭,虛空中忽然響起一道沙啞的聲音,含著淡淡的譏諷,「隨她去吧,不吃點兒苦頭怎麼會學乖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最後那個尾音微微上揚,無意識的拖長了語調,讓人不寒而慄。
於是系統到了嘴邊的話立即轉了個彎,「好吧。」
賀以念沒想到系統會這麼好說話,來不及深究就被蜂擁進來的醫生護士推走了。
整場手術進行了整整七個小時,一直到下午四點才出來,手術沒成功,出了手術室之後賀以念已經意識模糊了,身體一直在發抖,嘴唇沒有半點兒血色。
系統有點兒不忍心,「宿主,要不咱們還是儘快離開吧,之後你會更加痛苦的。」
賀以念哆哆嗦嗦的,「你要是真擔心我,不如給我開個痛覺屏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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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都痛傻了開始說胡話了,我們炮灰系統哪兒有這麼高級的權限?」系統的語氣無奈的像是在跟智障對話。
生怕賀以念還會說出什麼傻話,系統乾脆直接屏蔽了她,落個耳根清淨。
做完手術之後整整躺了近一個月賀以念才終於勉強能起身,手術沒成功,身體每況愈下,多走幾步就開始喘,整個人瘦得已經不成樣子了。
系統時不時還要跳出來刷一刷存在感,「宿主,後悔了嗎?後悔了我隨時可以帶你離開哦~」
賀以念已經連對它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
婚禮定在七月,賀以念知道自己能留下來的時間不多了,先前那些日子就像是偷來的一樣,雖然她每天只能躺在病床上,但還是會每天背著沈寒謙偷偷在那些照片的背面寫東西。
原本就極少在微博上活動的沈寒謙自大年初一轟轟烈烈的鬧了一場之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半年來就連那些媒體也沒能捕捉到他的影子。
直到婚禮的前一天,整整好幾個月都沒上過微博的人忽然發了一條微博。
沈寒謙V:明天就要正式稱呼你為沈太太了@XQ念念念念念
最讓粉絲激動的是,向來都是被迫營業的沈寒謙這次居然主動發了九宮格,每張照片都秀盡了恩愛,是他和賀以念出去旅遊的時候拍的照片。
他發完那條微博之後賀以念也很快就轉發了,並回覆:沈先生,你好。
一句簡簡單單的「沈先生,你好。」仿佛把沈寒謙帶回了在片場初見的時候,那個姑娘逆著光俯下身來,冷淡的對他打著招呼,手裡遞過來一杯特意為他買的咖啡。
現在回想起來,怎麼忽然就從對方那雙冷淡的眸子裡看出了笑意呢?
賀以念轉發完微博,系統再次提示她,婚禮結束之後就會離開這個世界,當初她懇求著想要留在這個世界為的不就是想要參加這場婚禮嗎?系統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門兒清。
之後也不是沒有想過繼續做手術,但是以賀以念當時的身體狀況,再做一次手術如果不成功很有可能就直接在手術台上長眠,所以手術時間一拖再拖,最終定在了婚禮後一個星期。
臨睡前似乎是想起什麼,賀以念趁著沒人注意,再次偷偷的把手機拿過來,給葉淮發了條簡訊。
第二天的婚禮上,賀以念的精神意外的不錯,順順利利的完成了宣誓儀式,結束的時候她忽然湊在沈寒謙的耳邊,語氣輕緩道,「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平安喜樂。飢加餐,寒加衣。三願——」
簡簡單單幾句話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氣,第三願她始終沒有說,沈寒謙低頭看去,她闔眼躺在自己懷裡,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賀以念的意識迷迷糊糊的,只聽見滴滴答答的聲音,費盡了力氣也睜不開眼,系統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來,還帶著某種莫名的警惕和試探,「宿主,你是不是記起了什麼?」
她剛剛在沈寒謙耳邊說的話不就是第一個世界的時候最後留的言嗎?系統心裡有些發毛。
賀以念不回答,耳邊的聲音漸漸真實起來,很嘈雜,是一群人推著她在往前奔跑,那種熟悉的聲音她一下子就聽出來了,自己這是在去手術室的路上。
深長的吸了口氣,賀以念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系統,走吧,我不能死在手術台上,要不然對顧唯的名譽有影響。」
系統哽了一下,都這個時候了,宿主居然還考慮得這麼周全。它不放心似的確認了一遍,「確定了?」
賀以念微微頷首,腦海里系統無情的倒計時開始了,「脫離宿體,十、九、八、七......」
與此同時,沈寒謙似有感應般忽然躋身上前,緊緊的抓住了賀以念的手,力氣之大,仿佛已經知道她要離開,聲音驚慌失措,「念念!」
賀以念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微勾,如同往常無數次一樣,帶著點兒討好的意味,無聲的回應著他,但是這一次,她再也不會睜著狡黠的眸子來看自己了。
當那隻手從自己掌心裡頹然跌落下去的時候,沈寒謙腦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她在婚禮上對自己說的話,「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平安喜樂。飢加餐,寒加衣。三願——」
只是這一次,一道柔柔的女聲把她沒說完的話接了下去,「勿念。」
她的第三願是勿念。
不對,不是她!
沈寒謙陡然間抬頭四處望去,想知道這道聲音是從哪裡響起來的,可是眼前只有雪白的牆壁和屋頂在眼前旋轉。
直到一直手在自己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對上顧唯那張愧疚的臉,他才恍然反應過來,賀以念剛剛就已經被宣布死亡了,甚至沒來得及進手術室。
沈寒謙就那樣呆呆的看著顧唯,直到臉頰上一片濕潤才驚覺自己落淚了,滾燙的淚珠從眼裡大顆大顆的滑落,仿佛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在無邊的黑暗裡踽踽獨行。
顧唯醞釀好的話堵在喉嚨里發不出聲音。
往後再也不會有人把他看得比自己還重要了,不會有人偷偷給他驚喜,也不會有人在睡覺的時候把腦袋枕在他的胸膛上。
寂靜的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高跟鞋踩在醫院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響聲。
喬幼安匆匆忙忙的出現,手裡還抱著一個精緻的小箱子,看見靠在牆壁上的兩個男人心裡忽然有些慌,「以念呢?」
婚禮到一半的時候賀以念請求她去公寓裡把這個小箱子拿過來,路上堵車堵了很久,等她趕來的時候婚禮已經結束了,問了好多人都不知道新人去了哪裡,沈寒謙把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還是藺衡琛問出了他們的去向,喬幼安想也不想就抱著那個箱子找過來了。
她清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回想著,窗戶外的陽光打進來,卻半點兒暖意也沒有,讓人下意識的腳底生寒。
「她讓我去公寓把這個箱子拿過來說是有急用,她人呢?」
嘴裡問著人呢,但是顫抖不成音調的話早已經暴露了她猜測出來的答案,顧唯欲言又止的看著她,最終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沈寒謙視線緩緩的落在喬幼安手裡的小箱子上,那個箱子小巧玲瓏,上面還雕刻著古樸的花紋,是一個首飾匣子,當初拍美人劫的時候她找人定做的,說是很喜歡這種古色古香的小物件。
「給我。」
他朝著喬幼安伸出手,嗓音低啞粗噶,哪裡還有半點兒平時的清冷玉潤。
喬幼安想起賀以念最後的話,把手裡的小箱子遞給了沈寒謙。
那個首飾匣子和劇組的道具一樣,是由小機關控制的,他撥弄了幾下,咔噠一聲打開了暗鎖,露出箱子裡的東西來。
是整整一箱子的照片,每一張背面都寫了字,只是到後面,因為病魔纏身,她的字跡也漸漸變得潦草起來。
最上面的一張寫的是:三願與君共白頭。
再一次見到葉淮的時候是在一個月後,遠遠看見他站在葉薇的墳前,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沈寒謙走上前去平靜的打了聲招呼,「你也來看她?」
葉淮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來看看葉薇。」
對於他古怪的話沈寒謙沒有過多的在意,隨手把手裡的花放下。
「從前她還在的時候我總能騙自己薇薇也還在,看到她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可是現在她走了,好像一下子整個世界就空了,薇薇是真的不在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她存在的痕跡了。」
頭頂上葉淮的感慨響起,沈寒謙腦海里忽然閃過一些什麼東西,還沒來得及抓住就消失了。
沈寒謙抬起頭來看他,緊緊皺著眉,總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什麼意思?」
被他緊迫的眼神盯得有些愕然,葉淮忽然一笑,解釋道,「你放心,我說的是從前的葉薇,在她還沒來之前真正的葉薇。我今天來只是想來道個別的。」
話到這裡,他平靜的轉身,沒有打招呼,徑直往山下走去。
沈寒謙望著對方漸漸遠去的身影,耳邊迴響起那句「她沒來之前」,心臟有些抽搐的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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