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世界10:吸血鬼的落跑妻
少年雖然好得差不多了,但是還有一些淤青的地方沒有消退,白皙的皮膚被熱水蒸騰的有些泛紅,黑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著水珠……就這麼茫茫然地抬頭,清澈的視線落在賀以念的臉上,仿若工筆精心描繪的墨眉微微一挑:「姐姐?」
少年尾音像是一道小勾子,輕輕巧巧地挑了一下賀以念的心思。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等反應過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看呆了。
……現在就丟人,十分丟人。
賀以念清了清嗓子,拿出了稀薄的演技試圖表現出自己的淡然:「嗯,頭髮怎麼沒有擦乾?」
「啊?」少年站在原地,微微瞪圓了眼睛,臉上難得帶上了一些赧然。將搭在肩膀上的干毛巾慌忙拿起來了一些,胡亂擦在還在滴水的發尾。
動作笨拙,且粗魯。少年下一秒就自食惡果,牽扯著的頭髮帶動了頭皮,疼的他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氣。
賀以念聽著少年小聲的吃痛聲,突然有些恍惚。
是第幾個世界來著?沈寒謙這傢伙也是習慣了洗完澡就出來,然後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給她遞毛巾和吹風機,然後坐在她身邊,把頭蹭在她的肩膀處……活像個美髮沙龍里的至尊VIP。
她忍不住伸出手,從少年的手裡將毛巾接了過來,搭在他濕漉漉的腦袋上,狠狠呼嚕了一把:「動作這麼用力,是想禿頂?我可以幫你。」
少年被揉的前後晃了晃,臉上卻多了一絲笑意,乖乖地站穩身子,任由賀以念動作。
賀以念停下手上的動作,撞進了少年溫柔的視線里,才突然回過神來——剛剛是不是太用力了一點?
她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正想問一下,猝不及防被和少年黑色的眼眸撞上,突然有一絲詫異——
普通的亞洲人,眼睛都會偏褐色一些,而剛剛近距離看著少年,才發現對方的瞳孔很黑,黑的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你……」賀以念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只問了一個子又咽了回去。她始終記得,那天是在一群狼人手上將對方救下來的,當時少年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而且系統也對他沒有任何介紹。應該,就是個普通人……吧……
賀以念心中怪異的感覺騰升。比起少年的身份,更讓她覺得怪異的是,她下意識的對於少年的親近。
不知道是不是少年實在是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又或許是,他有的時候不經意間間透露出來的那份熟稔感。
賀以念摸不清楚,唯一記著系統最後說的那句話。再想想這個世界有兩個「沈寒謙」,沒由來的,心裡突然略過一個怪異的猜測。她將毛巾從少年的頭上拿了下來,面上半分不顯:「回去再拿吹風機吹一下就好了,注意別感冒了。」
少年點了點頭,顯然也是注意到了賀以念心裡裝著心事,而且是在和自己對視了之後……沈寒謙垂下的眼瞼遮住了那雙黑的嚇人的眸子。背在身後的手攥成拳頭,堪堪克制住心裡那股躁動的鬱氣。
他今天晚上不應該過來的,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會露出一些馬腳。但是,圓月之夜,真的太難熬了。
沈寒謙離開的速度很快,像是在逃,偏偏關門的時候依舊很輕,禮貌而又乖巧。
賀以念將心裡那點兒奇異的想法收拾好。現在一切的猜測都是無稽之談。別說是系統現在不在,就算是系統在這兒,賀以念都確信——對方給不出真實的答案。
她從來沒有懷疑過系統。雖然它並不算靠譜,但是善意和惡意她還是感受的到的。
所以,她防備的一直是背後的那個人——主神。雖然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但是,她能夠敏感地覺察到對方對自己的那份惡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揣著事,賀以念之後都沒有睡好。夢中又一次感受到了躺在醫院時候的那份被視線牢牢鎖定的感覺。而且,那份目光比之前的還要更加熾熱,更加的肆無忌憚。
賀以念好幾次以為自己都要醒了,但周圍還是昏沉的黑暗,像是被套了無數層的夢境,無論怎麼努力,也沒有辦法走出去,睜開眼睛看清楚那道目光的主人。
黑夜之中,少年的發已經幹了,毛茸茸的長度正好刺撓著他白皙的脖頸和耳垂。明明是一副乖乖的模樣,要是賀以念這個時候醒過來,估摸著會被嚇得飈海豚音。
少年漆黑的瞳孔已經變了一個顏色,左眼還是一片沉沉的黑色,右眼卻發著盈盈的綠光。和那天晚上小巷子裡的那群狼人,分明是一樣的瞳孔顏色。
沈寒謙俯身將賀以念臉頰的發拿開,小心翼翼地隔空描摹著少女的睡顏。他不敢挨得太近,因為指甲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了,尖銳而且粗野,足以劃破對方嬌嫩的皮膚。
尖尖的指甲,若隱若現快要現行的灰色毛髮,還有那顆綠色的眼瞳……少年渾身戰慄著,極力克制著蠢蠢作祟的本能。
想把寶藏吞入腹中,這樣才是最安全的。
可偏偏,下不去手。
沈寒謙掙扎著逃開了躺在床上的少女,低低地喘息了片刻才抑制住對於血腥的渴望,回身看向窗外的月色——今天是滿月。
銀輝高照,聖潔的銀光流水似的傾瀉下來,照耀著大地萬物。美的驚心動魄,讓人從骨子裡生出嗜血的衝動。少年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右眼,喉間溢出痛苦的聲音。他在和本性做對抗。
許久,少年才脫力一般躺在地板上,額間、背後浸透了汗水。對著那輪圓月兀自低笑。如果不是血液的不純粹,或許今晚他真的會傷害少女。
想到這兒,他突然心生感謝。感謝這一直讓他飽受欺壓與嘲諷的「骯髒血液」。
「其實應該離開你的。」剛剛才經歷了一場掙扎的少年此刻聲音都是沙啞的,卻又悶悶的帶著自嘲的笑意,「但是我太自私了。所以,你趕不走我的。」
少女兀自躺在床上,沉沉地陷在夢鄉里。
圓月溫柔而又殘忍地照耀著。
許久,躺在地板上的少年輕笑:「姐姐,我也走不了。」
我本可以忍受孤獨,如果沒有人救我出沼澤深澗。但,只要是見過溫柔是什麼樣子,誰還會想回去呢?
他待在少女身邊,貪著那點兒溫柔,哪兒也不願意去。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