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世界終:師兄好像精分了
然而,賀以念想過自己一定會被沈寒謙發現。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卻沒有想到,暴露的這麼快。
幾乎是剛到了城門口,沈寒謙就停下了腳步,直接轉身,看向她藏身的大樹方向:「出來。」
賀以念蹲在粗壯的樹枝上,借著繁茂的綠葉遮擋住身形,聞言屏住了呼吸,硬挺著沒有動。
沈寒謙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絲毫的動靜,嘆了口氣,很是無奈地朝著大樹的方向走了過來,聲音都軟了幾分:「還是你要我動手?」
想想那該死的捆仙繩,賀以念迅速從樹上跳了下來,拍拍屁股:「哈哈哈,師兄,好,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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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謙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收回了那雙準備接住少女的手臂,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對方。
賀以念有點兒慫。當然,只有一點點。很快又硬撐著面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修為不精,又不識路。師兄不會忍心讓我一個人在山下闖蕩的吧?」
見沈寒謙還是不說話,賀以念一面窺著對方的臉色一面伸出手去扯他的衣袖。這撒嬌的動作很是熟稔。
沈寒謙抿了抿嘴,目光順著少女那截皓腕流轉到捏著他衣袍的,泛著紅的指節。輕若未聞地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只不過,這一次的速度要慢一些。
賀以念心領神會,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側,看上去乖巧的不得了。
兩個人順利地進了城之後,賀以念憋不住話:「師兄,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她覺得自己這一路上都挺謹慎的啊。為了能夠不被沈寒謙捉出來,躲躲藏藏,一路上沒少往樹上躥草叢裡鑽。
沈寒謙沒有回答,只是不自覺地彎了彎唇角。
賀以念看著對方這份微妙的反應,心裡隱約有了一個答案:「你不會是,早就知道我在跟著你了吧?」
然後故意沒有拆穿,等到了城門口才把她喊出來。路途這麼遠,自己就有足夠的理由不回去了。
沈寒謙面無表情,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縮了縮。趕在賀以念繼續追問之前,開口道:「先找家客棧歇腳。」
賀以念本來也沒有想到過會從沈寒謙這個「冰山」這兒得到什麼確切的答案,很快換了問題:「師兄,咱們這次要去哪兒?」
沈寒謙說不出什麼感覺,只是無端的覺得「咱們」這兩個字暖暖的,像是熨帖飢餓的一碗熱粥。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往東去。」
究竟是什麼劫數,他並不能算到。只能隱約明白,這場劫數在東邊。若是熬過了,他回去之後便要入靜心潭剔除心魔,專心修無情道。若是沒有熬過,大概會就地隕落,和心魔同歸於盡。
無論是哪一種下場,他都做好了準備。
只是,大抵還是存著一點兒凡心,在面對可能會到來的死亡的時候,他默許了少女跟著他。或許會有危險,但是他私心作祟,故意關著自己的理性去看待這件事情。
隱約觸到了自己的卑劣想法,沈寒謙腳步停了下來,牙齒抵著舌尖,直到嘗出了那點兒血腥味才掙扎著開口:「此去危險極大。你確定要跟?」
最後給她一次機會。
賀以念對上他暗沉的眼眸,不自覺微怔,回答的卻比想法更快:「當然確定啊。我告訴你,我都跟到這兒來了,你別想甩下我!」
「……好」沈寒謙嗓音有些喑啞。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有要的。
賀以念突然怔住了——沈寒謙轉身繼續趕路的剎那,她透過垂於臉頰邊的幾縷墨發瞥見了少年向來無波瀾的眼眸。
是紅色的!一閃而過的猩紅。那一瞬間實在是太過熟悉了!
然而還沒等她失聲叫出來,沈寒謙無知無覺地回頭又看了她一眼,一雙黑瞳沉如深潭,還帶了點兒困惑:「停在這兒作甚?」
賀以念眨眨眼,從那份驚詫中清醒了過來,迎上對方的眼神,彎了彎唇:「沒什麼,在想等會兒吃點什麼。」
應該是看錯了。
兩人很快找到了一間落腳的客棧。只是在開房間的時候,出了點兒小插曲。
沈寒謙執意要定兩間上房。
賀以念心裡翻了個白眼。要兩間有個屁用,到了晚上你還不是要摸到我房裡來,浪費錢。
當然,這種話她也不好說。畢竟沈冰山是個要面子的。所以她只是湊上去笑眯眯的補了一句:「師兄,我可是一分錢都沒有帶。」
她剛剛已經趁機看過沈寒謙的錢袋了。說實話,挺窮的。這傢伙估摸著已經很久沒有下過山了,而且,只帶了一個人要花的銀子。
沈寒謙握著錢袋的手微微僵住,還是十分堅持原則地將錢遞了過去:「兩間上房。」
銀子的事情,不夠了再想辦法。
勸不聽,賀以念聳了聳肩,沒有再開口。算了,浪費就浪費吧。給這傢伙一個心理安慰。
將本來就不重的包袱放下之後,沈寒謙特意將乾坤袋裡的一疊黃符掏了出來:「都是簡單的定身符和淨符。若是晚上我……咳咳咳,那個人對你無禮,就用這個。」
賀以念看著那厚厚一疊淨符,心情複雜。
繼我罵我自己之後,又升級了。淨符確實會對心魔造成傷害,但是也會對肉身造成皮外傷。沈寒謙真是個狠角色。
「至於這些定身符,品級不夠,恐怕對他沒有作用,你拿去防身便可。」
賀以念沉默地全部接了過來:「這些符咒都是誰給你的?」
「師父托許常峰主給我的。」
賀以念知道,符咒要靈力催動才會生效,沈寒謙直接這樣拿著也不會有什麼事。但看著這麼厚一疊的淨符,還是本能地想到那晚沈寒謙肩上的傷,心裡一緊,將那些收進了乾坤袋裡頭。
最裡頭!
摸了摸肚子,賀以念將話題一轉:「師兄,我餓了。」
沈寒謙皺眉:「修道之人,怎麼能耽於口腹之慾?」
「師兄,你是不是沒有帶夠錢?」賀以念一語道破。
沈寒謙:「……胡言亂語!只是,你已是金丹期修士,怎麼能……」
「師兄,我想吃糖醋魚,油燜肘子。」賀以念睜著小鹿眼,看上去乖巧的不得了,「師兄,我餓了。」
沈寒謙:「……還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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