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世界終:師兄好像精分了


  沈寒謙及時阻止了她的動作,用了傳音術:「那東西在試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不急。」

  賀以念沒有再動,只是站在原地,裝模作樣地擦了擦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眼神有些怯怯地看了一圈周圍。

  沈寒謙把她這段「表演」盡收眼底,抿著嘴忍了半天。要不是還有個該死的東西,他早就上去親一口他的小姑娘了。

  手裡的燈籠突然滅了,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只能借著清亮的月色觀察。一個四四方方口字型的迴廊,將一大片空地圈了起來。廊里的柱子上貼著許許多多的黃符,看上去時間已久,隨著陣陣陰風,有些甚至已經卷了角,看上去隨時可能會被吹落到地上。

  而更奇怪的是這個設計。就像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墓地,將裡頭那片空地包裹的嚴嚴實實。而那片土地更是荒蕪得厲害。別說樹了,連草皮都沒有。裸露在外的土地黑乎乎的一片,像是乾涸的血液,還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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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謙凝眸看向那塊地,只覺得地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甚至連帶著這個迴廊,他腳下的土地,身後那幾間宅子都應和著在微微顫抖。

  這種顫抖,與其說是警告,更像是興奮的戰慄。

  它好像,很歡迎修士的到來。

  他一手牽住了賀以念,聲音壓得很低:「這裡,應該就是月老廟前的那棵槐樹所在的地方。」

  槐者,木,鬼。故而家宅之中鮮少會種槐樹。更不要提是曾經掛過無數屍體的槐樹。那些人無一例外都被吊死在那棵槐樹上,城主把樹砍了,也正常。但就算是幾十年的樹,都有盤根縱橫的樹根。若是將樹砍倒,而沒有挖盡樹根,事情可就麻煩了。

  賀以念嘆了口氣,也感受到了腳下的土地有些黏黏糊糊的。至於到底是什麼,她實在是不想低頭看。想想就知道有多麼倒胃口。

  而就在這時,迴廊上突然破風一響,發出桀桀的叫聲直奔賀以念而來。灰影一閃,賀以念倒退兩步,驚詫之間和那東西對視。

  是一隻鳥!空空的眼眶裡什麼都沒有,唯獨那尖尖長長的喙像是一個鋒利的倒鉤。

  羅剎鳥!

  沈寒謙拔劍一擋,那東西直直撞上劍鋒刃,倏而化作一陣灰煙,很快又恢復成原型,似是不甘地鳴叫了一聲,灰色的翅膀一扇,離弦之箭一般直衝西南方向的宅院……

  賀以念與沈寒謙對視一眼,追了過去。

  那羅剎鳥速度極快,賀以念只能勉強辨認出一個方向,停在了一間簡陋的院子前,便停住了腳步。

  沈寒謙皺著眉頭看向賀以念:「這裡,味道很重。」

  夜風當中浮動著血腥氣。

  「嗯,但是這血聞著很新鮮。」賀以念看得分明,那隻羅剎鳥的長喙上是黑紅色的。要積累多少血液才會有這樣的顏色?她總覺得這個城主府藏著很多秘密。

  院子裡突然傳出聲音,似乎有人推門出來了。

  是一個髒兮兮的小孩。穿的衣料倒是上乘的綢子,只是明顯不合身,袖子和褲腿那兒短了一大截,露出病弱的白色。

  見到賀以念和沈寒謙,他先是向後退了一步,似乎有些害怕。目光在沈寒謙的劍上掃了又掃,聲音弱弱:「你們,就是今天請來的仙人?」

  看上去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小朋友,賀以念站在原地沒有動:「對啊。你是四少爺?」

  少年自嘲地笑了笑,倒是少了幾分侷促:「仙人說笑了,哪兒來的什麼四少爺。若是不嫌棄的話,喊我一聲懷玉便好。」

  倒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

  賀以念還沒來得及開口,反倒是沈寒謙打斷了這和諧的寒暄氣氛:「這麼晚了,不知道懷玉在外頭作甚。這裡地偏,很危險啊。」

  司馬懷玉指了指身後的屋子:「我剛剛準備關窗,看見一隻奇怪的鳥,然後就聽見了腳步聲。以為是姨娘的寵物跑了,故而出來看看。」

  「奇怪的鳥?可是灰色的?」賀以念心頭一動。

  「月下一閃,我沒有看清楚感覺倒像是黑影。」司馬懷玉很認真地思索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

  「那應該是夜裡的烏鴉吧。」賀以念也沒有再追究,反倒是對城主的家事饒有興趣的模樣,「你二哥的事情,聽說了嗎?」

  「聽說了。」司馬懷玉低下頭,「小廝說,父親發了好大一通火,說要二哥居然瞞著他做盡了壞事,要讓他自生自滅。」

  賀以念笑眯眯地看向他:「是啊,以後你的日子會好過很多,你高不高興?」

  司馬懷玉抬眼怒瞪賀以念:「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姨娘那邊的人?」

  「不是不是,你別誤會。我就是好奇。」賀以念承認錯誤的態度很不走心,「畢竟你現在看起來,過的並不好。」

  這么小的一個院子,離禁地還這麼近。要說沒有受到排擠,鬼才相信。

  回應她的,是少年轉身的背影,以及那憤憤甩下的一句:「與你何干!」

  直到門被重新關上,賀以念摸了摸鼻子:「小朋友脾氣還挺差的。」

  「是你句句往別人心口上扎。」沈寒謙搖了搖頭,湊近了幾分,「怎麼,覺得這個司馬懷玉有問題?」

  「話里都沒有破綻,很難說。」賀以念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幕,「但正是因為沒有破綻,才更覺得奇怪。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說話這般得體。被惹惱了還保持著風度,實在難得。」

  「先回去。」沈寒謙拍了拍賀以念的肩膀,「那東西躲得很好。今晚是找不到了。」

  「我覺得那隻羅剎鳥很奇怪。」賀以念一面跟著沈寒謙回去,一面回憶,「你看清了嗎?那隻鳥沒有眼睛。」

  沈寒謙應了一聲:「嗯。羅剎鳥目若血玉,能視千里。那一隻實在可疑。而且,碰到我的本命劍時,輕易化作一團煙霧,又輕易化形而逃。修為難測。」

  直到走回住處,賀以念不經意地回頭一望,臉色霎時蒼白——身後的小路上,是兩串血腳印。

  是她和沈寒謙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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