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重要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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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尚黎一個人在自己同自己下象棋，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直起身子，端起邊上的碧螺春抿了一口，頭也不回地開口：
「來得正好，過來陪我下兩盤吧。」
左欣玫抿嘴一笑，繞過沙發在他對面的圍椅坐下來，低著頭擺起了棋盤。
左尚黎放下茶杯，跟著一起擺棋子，「今天怎麼有空回來？不是應該在京城出差嗎？」
左欣玫還是笑著，「原本是那樣打算的，不過我臨時改變了主意，就讓張秘書代行了。」
左尚黎沒出聲，棋局擺好後，他率先出手，「啪」地一聲，用一個棋子砸到另一個棋子上，然後把下面那隻剔除出去。
左欣玫斂了笑顏，凝神專注排棋布局。兩人廝殺了幾局，不分上下，勝負各半。
最後一局決勝盤，左欣玫舉著棋子觀摩了半響，終於還是挫敗地將棋子丟了回去，「不玩了，我認輸。」
左尚黎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似乎揚起了嘴角，「欣玫，你的心比以前沉穩了不少。看來這段時間和凌氏集團的對峙，讓你收穫良多。」
左欣玫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笑，近在嘴邊的茶杯晃了晃，幾秒後還是放回了茶几上。
左尚黎看了他一眼，也放下杯子，「什麼事？」
左欣玫略顯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他的眼神還是這麼犀利，一點點小動作都逃不掉他的法眼。
斟酌了一下開頭，她遲疑地問道：「我聽說，前幾天你去找了明熙養母的麻煩，當著人家的面……一把火燒了幾百萬？」
左尚黎神色如常，「區區幾百萬，值得你特意過來跟我求證？」
左欣玫被他的反問弄得一愣，頓了幾秒，繼續問下去，「我還聽說，你把一個叫趙之龍的人送進了監獄？」
左尚黎重新端茶杯，淡定地補充說明，「不只他，進去的還有他那群好兄弟，以及他常去光顧那家小餐館的金老闆。」
左欣玫抽了抽嘴角，「有人告訴我，明熙之前呆的那家福利院的院長忽然被撤換了？」
「既然沒有能力管理好，就該將位置讓給更合適的人。」
左欣玫又默了一會，接著又問了其他幾個人詳細的情況，最後，她終於百分之百確定了，左尚黎還真的按著之前那份調查報告上寫的內容，一個一個地將從前欺負顧明熙的人揪出來收拾，從前試圖侵犯他的那幾個流浪漢也被送進了監獄勞改，在餐館裡欺負過他的同事被現任的老闆解僱，他甚至連當初在福利院欺負過顧明熙的那幾個熊娃都沒有放過。
她不得不感嘆，伯父這個護短又睚眥必報的性子，還真是幾十年如一日，這輩子都無法改了。
想當年，曾陷害過顧靜的程曼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硬是被他找出了由頭送進監獄吃了好幾年的牢飯，等人好不容易出來時，面對的卻是已經被他拆肢分解已不復往日輝煌的程家。
對於程曼熙這樣驕傲又清高的女人來說，進監獄，是她一輩子的奇恥大辱，他當初故意不讓程家徹底破產，讓它繼續著維持這半死不活的殘破姿態等著程曼熙出獄，就是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的家族是怎麼倒下的。
想到這裡，左欣玫看著左尚黎的眼神不免多了幾分幽怨，「伯父，你要是真這麼閒，不如考慮來公司幫幫我吧？自從你放手後，我恪守職位兢兢業業不敢有一絲的鬆懈，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完全沒有找男人的時間，再繼續這樣下去，我的二婚什麼時候才實現？」
同樣的話題，她已經不止一次拿出來調侃了，可惜每一次換來的，都是左尚黎的沉默以對。
聽完她的舊話重提，左尚黎抬起頭，視線審視般凝在她臉上，接著他站起身，背著手慢條斯理地走到窗前站定，不徐不緩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
「你讓張秘書代你去京城，就是為了騰空跑過來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嗎？」
左欣玫勾了個嬌俏的笑，換了個坐姿懶洋洋地趴在圍椅的扶手上，「哦，你提醒我了，我還沒問到重點，你打算怎麼對待我的朋友？」
那份調查報告她當然也看過了，讀完後唏噓了好一會，不過她唏噓的重點不是顧明熙，而是季蕊。
之前她從葉倫那了解了一些關於這兩人的事情，當時聽了更多的是覺得好笑，也沒怎麼放在心上。不過，她現在有些明白顧明熙為什麼對季蕊這麼執著不放了，季蕊三番幾次救助了他，還收留了他送他去讀書，矯情一點來說，這根本就像那個踩著七彩雲過來救他的齊天大聖，會喜歡她也正常。
人生最無奈最落魄的時候遇到的救贖，是最容易產生深厚感情的。
左尚黎皺著眉沉思了一會，回道：「她是我兒子的重要恩人，我還沒想好要怎麼報答她。」
左欣玫「噗嗤」一聲笑了，語氣里不無調侃：「是啊，除了是重要的恩人，而且還是重要的心上人。」
左尚黎立即沉了面色，側過頭直直視著她的眼睛，嚴肅地糾正道：「什麼心上人，他年紀小，還分不出什麼才是真正的感情。」
瞥了一眼窗前的人，左欣玫應得有些漫不經心:「伯父，你十六歲開始接觸家族事務，二十歲正式接管，他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年紀還小嗎？」
左尚黎皺了皺眉，不想跟她繼續討論下去，轉移話題道：「對了，我聽說她想從簡惜瀾手中拿到城東那個項目，你幫忙準備一下，第一次見面，不好太失禮於人。」
左欣玫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了，然後怪異地瞅著他，「你打算拿一個這麼大的項目做見面禮？」
左尚黎面無表情地反問，「不可以嗎？」
左欣玫同他大眼瞪小眼一陣，最終還是妥協，挫敗地說：「行行行，您開心就好。」
左尚黎滿意地點點頭，「最好這兩天就能辦好，我打算周末跟季小姐親自見個面。」
左欣玫的表情又是一僵，兩天的時間就想讓她從那個面癱手中拿到這個項目，這也太為難人了吧？
她開始後悔今天為什麼不去京城出差跑來這裡找八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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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時候，季蕊遇到了堵車的高峰期，回到家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開了門，正好碰到餐廳里有人在吃飯。
見到門口的人時，顧明熙有些意外，馬上起身迎上來：「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季蕊定定地看他一會，然後搖頭。
顧明熙見她似乎不是回來換衣服出門的，遲疑了一會，又小心翼翼地問：「那，你要吃嗎？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就沒買菜……不過家裡還有些雞蛋和青菜，要不我給你炒個蛋炒飯吧？」
季蕊沒回話，目光掃了一眼餐桌上擺放的東西，當她看清桌面上放著那個巨型的便當盒時，不由怔愣住了。
原來他今晚的晚飯，就是早上自己沒帶走的便當。
她心情有些複雜，不難推測出，過去自己沒帶走的便當，應該都和今天一樣變成他的晚飯吧？
顧明熙見她久久不回自己的話，面色也有些說不出的沉，以為她不想吃或者不想跟自己說話，默默地垂下了頭沒出聲。
看他又開始低落了，季蕊的心裡愈發地不是滋味，忽然之間覺得好沒意思，這樣瞎折騰著彼此，既沒達成目的，又白白地讓兩人都難受。
暗暗地嘆了一口氣，她點了點頭，語氣泛著幾分疲倦：「好吧，麻煩你了。我先去個洗澡，待會出來吃。」
顧明熙愣了下，眼裡很快有了光，忙不迭地點頭，「好，我馬上給你做。」
說完，轉身匆匆進了廚房，動作快得好像生怕聽到她忽然反悔似的。
季蕊失神地看了一會廚房門口，正當她想回房時，手機響了起來。
按下了通話鍵，電話那頭，是個陌生客氣的男聲。
對方是左家的人，代表左尚黎約她晚上出來一敘。
季蕊在疑惑中掛了電話，左家的人她只認識左欣玫，為什麼她的伯父會忽然找上自己？
洗完澡吃了蛋炒飯，季蕊將自己收拾了一番，準備出去赴約。
顧明熙從廚房出來時，正好看到她在換鞋，猶豫了一會，他磨磨蹭蹭地挪了過去，默默地站在邊上兀自糾結。
就在她穿好鞋去拿包的時候，他終於鼓起了勇氣問她：「你是要去哪裡？」
季蕊聞聲看了他一眼，「出去見個人。」
顧明熙咬了咬唇，低著頭，很小聲地問了一句，「……是陸軒嗎？」
季蕊見他這副明明很在意卻極力裝得淡定的表情，有些沒好氣，「你很好奇嗎？要不跟我一起去？」
顧明熙抬起頭來，愣愣地接口，「真的？我可以一起去嗎？」
季蕊被噎了一下，難道他聽不出是自己的玩笑話？
「我走了，睡覺前記得關好門。」
丟下一句叮囑的話，她提起包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進了雅間，季蕊見到了左尚黎。
這是她一次單獨和這個人見面，和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左尚黎意外地溫和，寒暄幾句後，他讓人將幾分文件送上來，遞到她的面前。
季蕊拿起來翻開一看，居然是城東那個項目的無條件轉讓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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