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六章 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資本
宴客廳的大門被人推開，從外面新進來了一批客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季蕊認出其中的兩個是她長期合作的老客戶，琢磨著有段時間沒聯繫了，便和顧明熙知會了聲，起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顧明熙的目光隨之追過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穿梭在人群中的身影，平靜的表情上，隱隱透著些許不易察覺的低落。
左欣玫察覺到他心情的變化，靜了幾秒，神色溫淡地提醒了道：「明熙，這是季蕊分內的工作。」
被她這麼一說，顧明熙慢慢地收回視線，低著臉，籠罩在身上的失落更明顯了。
他當然知道，應酬交際在季蕊的工作中占據著必不可少位置，以前沒親眼見到就算了，現在看到她衝著別的男人笑得這麼開，心裡難免有幾分鬱悶不暢。
顧明熙明白是自己的占有欲又在作祟了，他喜歡看她的笑容，卻不喜歡看到她對別的男人笑，即使是迎合式的。
左欣玫暗暗地嘆了聲息，正想勸兩句，一個嬌柔的女音適時地打斷了她——
「左總，好久不見了。」
認出是陳茵彤的嗓音，左欣玫微不可擦地皺了皺眉，但還是抬起頭看向來人，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了個招呼。
得到她的回應後，陳茵彤的笑容更燦爛了。
像這麼高檔的沙龍聚會，沒有淵博的身家背景根本進不來，像她這樣遊走於各個場合的交際花，就只能被男人帶著進來。
既然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才混進來的，她當然要好好把握機會。在這之前，她已經收集了不少重要的名片，如果能順利跟這女人做成朋友，今晚她就賺大發了。因為，認識左欣玫就意味著以後她將會有更多認識富豪的機會。
陳茵彤先是不動聲色見地瞧了眼一直在埋頭吃東西的袁成顯，目光移到顧明熙的身上，在他臉上停了好幾秒才離開。
確定那兩個人不需要理會後，她重新看向左欣玫，維持著臉上的嫣然笑容，神色無比誠懇地說道：「上次您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早就想好好跟你當面答謝了，可惜後面一直沒遇到合適的機會。剛好，今晚就這麼巧讓我碰到了您。」停頓了下，陳茵彤朝他伸出手，「謝謝您，因為您的幫助，我才能圓了多年的一個夢。」
左欣玫眯細了眼睛，慢悠悠地瞥了眼面前的玉手，半響都沒有反應。
直到對方臉上的笑容開始變得僵硬，她才似笑非笑地看向面前的女人，懶洋洋地開口，「沒必要，我不記得我有幫過你。」
左欣玫應得十分氣定神閒，放任著陳茵彤的手晾在半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完全沒有要伸手的意思。
陳茵彤再厚的臉皮也不免感到難堪，她並不笨，左欣玫的意思表達得很明顯，就是要撇清之前跟她之間那點互惠互助的關係。
她尷尬地把手收回，強裝鎮定地笑著，「您真是貴人多忘事，雖然您可能已經記不得了，但我還是想告訴您，正因為您那次不經意的舉動，我才能從那段沒有回報的感情里走出來。謝謝你，我十分感激您對我的幫助。」
左欣玫扯了一絲不置可否的微笑，沒搭理她的話。
類似這樣裝著感性，實則還是奉承的話語，過去她已經聽得太多太多，早就不為所動。不就是放大她們之前那點各取所需的利益關係麼？她才不會上這個當，像陳茵彤這樣趨炎附勢的女人，她身邊圍的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添多一個。
見左欣玫還是沒半點反應，陳茵彤掛在臉上的人造花笑容差點保持不住，她忍了忍，還是溫婉客氣地笑著，知道那招沒用之後，她很自覺地轉移話題：
「左總，您今晚這身打扮真漂亮呢，您不知道您剛出現時，在我身邊的人都看呆了，連聊什麼都忘記了。您年紀輕輕就穩坐左氏的江山，在我們X市，除了白手起家的LC簡惜瀾簡總，女強人裡邊，您就是當之無愧的NO.1。」
陳茵彤聲情並茂的誇讚，成功地讓一直豎起耳朵旁聽的袁成顯噎住了，他默默放下碗筷，拿起杯子給自己灌了幾口飲料。
陳茵彤眼角掃到袁成顯的反應，臉上卻沒有半點窘迫的跡象。沒辦法，她也不想這麼低聲下氣地討好左欣玫，但既然都開了這個頭，就這麼灰溜溜地一無所成地離開，她又實在甘不下這個心。只要能掌握攀上左欣玫，她並不介意別人這麼想。
麵皮這種東西能當飯吃嗎？抱歉，她早就丟完了。
見陳茵彤一時半會兒不會離開的架勢，左欣玫索性轉個身，懶懶散散地靠在椅背上，「沒什麼事的話，就請離開吧。我喜歡安靜點。」
陳茵彤臉色有些清白。她是想誇讚左欣玫的，可惜拍錯了方向，左欣玫跟業內一直傳聞一樣，脾氣古怪而冷傲，根本不屑她說得天花亂墜的恭維。
雖然事先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她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打擊到了。
親眼看著一個大美女這麼硬生生被人下不了台，就連袁成顯都覺得左欣玫有點殘忍了，要不是因為這女人平常強勢專斷的形象太深入他的心，他早就忍不住插嘴進來來個英雄救美了
「十分抱歉，那，打擾你了……」
說完這句話，陳茵彤低著頭，步伐不穩地離開了。
袁成顯偷偷瞄了眼左欣玫，她正細品著酒，姿態端的那叫一個隨性自然，剛剛這個小插曲根本沒讓她放在心上。
他鬼鬼祟祟地挪到顧明熙的身邊，壓低了音量問道：「顧小弟，你每天跟你堂姐一起上班，壓力一定很大吧？」
顧明熙看了一眼，「……還好。」
還好？袁成顯納悶了，還好這個詞簡直用得不能太敷衍，意思是說壓力是有的，只是還在自己承受能力的範圍？
這個時候，他不得不佩服顧明熙的心裡承受力，要換成他，說不定心臟早就提前進入衰竭期了。
左欣玫在人群中找到了陸軒的身影，毫不猶豫地起身走過去。
「這女人是你帶來的？」
冷不防聽到後面傳來的女聲，陸軒表情有一瞬間的凝頓，但很快恢復平靜，看了一眼身後的女人，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事實上，他今晚是獨自赴約的，根本就不知道她口中的女人是誰。
左欣玫將他的沉默理解為默認，冷笑了一聲，「不錯嘛，面上裝著不想被人家糾纏，實際上還不是藕斷絲連？」
陸軒皺了皺眉，「左欣玫，我最近似乎沒有得罪你吧？」
「是沒有。」左欣玫哼笑，「可我就是看你不順眼，就是想拿你開火了，怎麼了？」
聽到這話，陸軒再次深刻理解了什麼叫唯小人與女人難養也，無所謂地雙手一攤，「隨便。氣得快老得也快，反正我不吃虧。」
左欣玫面色微變，隱隱有發怒的徵兆。
「你說的人是陳茵彤吧？」陸軒目光定在旁邊的某個點上，雖然不知道左欣玫為什麼要逮著自己不放，不過為了避免自己躺槍，他是澄清了：「她今晚的男伴，是她身邊的李總。」
左欣玫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很快就捕捉到陳茵彤身影，她正跟一個中年禿頭男人笑得花枝亂顫的。
挑剔的目光在上下掃了一輪，左欣玫涼涼地評判。「這麼老這麼丑的她也啃得下，你的前女友也還真夠拼的。」
陸軒看了看她，依舊那個平靜無波的語氣，「左欣玫，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資本。」
左欣玫「呵呵」地笑了了兩聲，「你這話說的，好像我現在擁有的都是白來的。」
陸軒扯了絲沒有弧度的笑意，「彼此彼此。」
左欣玫冷哼了聲，不想再跟這個男人扯皮。剛想走，她記起了什麼，臨時停住了腳步，不耐地對他說道：「雖然有些多餘，不過，我還是好心跟你提一下吧：我堂弟和季蕊現在感情很穩定，十一的時候他們還見了雙方父母，說不定年後就要結婚了。」
聞言，陸軒握著酒杯的手暗暗緊了緊，面上還是眉色不動：「是嗎？」
「當然是真的，」左欣玫語氣有些幸災樂禍，「所以，你不要再對季蕊有非分之心，她已經是我堂弟的未婚妻，你要是在纏著不放，就是破壞人家婚姻，以後是要下地獄的。」
說完這話，左欣玫揚長而去。
陸軒在原地站了會，心緒有些恍惚，是嗎……原來，他們都到談婚論嫁的獨步了……
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他轉頭看去，原來是一個熟悉的老客戶。
客戶見到他還挺高興的，隔空朝著他舉杯示意。
陸軒整了整情緒，含笑回敬。走近了才發現，原來季蕊也在，她站在客戶的另外一端，剛剛被擋住了身形，他沒能第一時間察覺。
陸軒的目光在她身上定了兩秒，隨即恢復平靜，泰然自動地和客戶聊起了近況。
這個客戶是他和季蕊的共同客戶，之前三家公司一起合作過幾個項目，交情還不錯。
陸軒記起上次聽到的傳聞，客氣地笑著，「聽說您新添了個千金，真是好福氣啊。可惜滿日那一天我正出差，沒能親自到現場給慶祝。」
「不用客氣，你不是送了禮物過來罵？有心就可以了。」客戶擺手笑著，他看了看季蕊，又看看陸軒，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你也用不著羨慕我，等你和季總修成正果，到時候我去給你們倆的孩子慶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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