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又被擺了一道
大魚一步一步往線上爬,菸草便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和盤托出,將魚一步一步往堤岸上拖.
「自然是心暮副帥已久,想要副帥帶我脫離這煙花之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在小女子心中,副帥便是最鼎天立地的男子。」
菸草適時眨眼,眼中的傾慕毫不作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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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炳文哪裡分辨得出。
「我今日,還偷出了怡紅院的房契。炳文同我賭局,我不同炳文爭,這怡紅院的房契拱手奉上,屆時,我與怡紅院,便都是炳文的私產。只望炳文能善待與我。」
怡紅院,公認富得流油的產業。如若得到,如虎添翼!
蔡炳文睜大了眼,垂涎之意盡露:「需要我做什麼。」
「只需副帥將副帥府的轉讓書和全部財產,做個幌子,不然我不好交代。」
寫了房契轉讓的宣紙早已鋪好,蔡炳文這個沒腦子只顧美色當前,輕輕鬆鬆的便簽了字。
塵埃落定。
菸草喜笑顏開。
「如此,便開始吧。」
骰盅翻滾,一局、兩局、三局。
蔡炳文從一開始的成竹在胸,到陰沉著臉。
叮叮叮。
三點三。
菸草起身,眼中是算計得逞的雲淡風輕:「蔡副帥,你輸了。」
蔡炳文陰沉著臉色,一雙眼睛血紅,仿若吃人:「你敢騙我。」
菸草退後兩步,笑著說:「是副帥自己要和我賭的,買定離手,概不負責,副帥堂堂男子漢大丈夫,難不成還要同我一個小女子動粗不成?」
室內明亮,蔡炳文看著那張明艷非常的臉,此刻卻覺得蛇蠍算計。
他飛快的走過去,在菸草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抬臂扼住了後者的脖頸。後背狠狠地貼上了身後的壁壘,涼意自脊骨升起。
足間離地,菸草一雙杏眼瞪大,滿是錯愕,她通紅著臉,艱難的抬臂,想要掰開在她脖頸上作威作福的手。
「敢騙我,我殺了你!」蔡炳文咬牙切齒。
菸草閉了眼,險些昏死過去。
千鈞一髮。
朱紅木門「吱呀」一聲,猛然被推開,一行人魚貫而入,手中都持著利器。
翁如初走了進來,冷沉著臉,「敢在賭坊鬧事,丟出去!」
打手們得了示意,當即從失瘋的蔡炳文手中救人。
刀劍掠光如雪,急急紛紛向蔡炳文刺去,逼得後者不得不將菸草丟下,倉促迎戰,不過片刻,便被押在了翁如初面前。
被擒住的蔡炳文滿臉忿恨,咆哮著:「敢抓小爺,知道也是誰嗎!」
翁如初只冷冷淡淡的看著丑角跳梁,吩咐人將在一旁咳嗽的菸草帶下去醫治。而後便拂袖,自顧轉了身:「丟。」
「是。」
一行黑衣侍衛應聲,將人一路扣押著,不急不緩的從一樓走過,「哐當」丟出了大門。
一樓是市井賭民的主場,雖不及包廂闊綽,但勝在人多紅火。
這一樓熱火朝天的賭著錢,見蔡炳文被扣押著出了門,這人方才才上了包廂天價一賭,這下便被押著下來了。
當下便覺得有八卦。
可又無從傳起,一時之間賭坊一樓熱鬧無兩,流言四起。
這時翁如初才從二樓而下,揚聲道:「這位客人不遵賭坊規矩,妄圖鬧事,在下只好將他請出去。讓諸位貴客受驚了,諸位繼續便可。」
這是「請」?眾人嘴角抽了抽。
蔡炳文就這樣被人「請」出了門外,吃了滿肚子的氣,他抬頭看著「賭坊」這高掛的牌匾,越看越憋氣。
「敢騙到爺爺我頭上,我看真是開到頭了!」
他抬臂一掀衣擺,尋了馬匹回了軍營。
待他調兵譴將滅了這天一賭坊,看誰還囂張得起來!
時至軍營,營中士兵正在練武。
蔡炳文勒馬,聽得士兵們恭敬的一句「將軍」,當即滿意。
有這等雄兵在手,看他天一賭坊還待如何!
他眼中閃過凌厲,開口道:「天一賭坊暗地洗錢,危害極大,眾將士隨我前去收繳天一賭坊!」
哪怕他頭上還壓著一個真將軍,但他的命令也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可以往一聽命的士兵們,這一次卻一動不動。
蔡炳文一怔,不由又提高了音量:「眾將士隨我前去收繳天一賭坊!」
全都低下頭顱,無人應答。
被逼急了,蔡炳文沉著臉說道:「我是副帥,你們是想要違抗軍令嗎?!」
這仿佛是蔡炳文一人的獨角戲,實在一言難盡。
在一旁看戲看了許久的盛孔昭肆笑出聲,而後才現身。
「副帥今日火氣有些大。」盛孔昭輕嗤一聲,似真似假的調侃。
蔡炳文瞧見是盛孔昭,心中更加添堵,卻又不敢發作出來,雙唇崩成了一條線:「哪裡都能見著你,真是讓本副帥噁心。」
賭坊有盛孔昭的人,所以賭坊里發生的事情,他也早就知道,便意味不明提了一句:「兩方對賭,兩廂情願。自是買定離手、輸贏自負。蔡副帥既是自行賭博,這輸了,又怎能怨得著他人?若是你實在不服,便去知州大人那裡去告他一狀,訴他賭坊違法,屆時,這軍營便可出兵了。」
蔡炳文只覺得一口氣提在胸前,下不去卻又出不來。難受萬分。
半晌,他才翻身上馬:「告便告!且等著爺,定把這賭坊覆滅!」
蔡炳文絕塵遠去,激起一片塵土。
盛孔昭定在遠處,面色嘲諷,意味深長。
衙門的奏鼓長響,沉悶的聲音響徹知州府。衙役們煩不勝煩,正打算趕人,卻見來人是蔡炳文。
衙役們即刻轉身,嘴裡嚷著:「蔡副帥來了,蔡副帥來了!」
蔡炳文正摸不著頭腦,片刻之後,柳洛書穿著官服,滿面笑意。
這笑,笑的蔡炳文心裡發虛,總覺得哪裡不對,還沒開口,柳洛書卻親切的拉起了蔡炳文的手,問候道:「蔡副帥真是深明大義,只我淮慶地界物力有限,竟傾其家產為我淮慶州府百姓鋪路搭橋,實乃大義!實乃大善!」
蔡炳文:「……?」
「何曾有這樣的事?!」
柳洛書依舊喜笑顏開,將文書鋪陳在蔡炳文眼前。
「知我州物力維艱,時下我州為百姓鋪路修橋,實乃大善,某不才,將所屬財產,自願捐獻,用作修橋之用。」
那落款白紙黑字,便是自己的簽名,以及硃砂手印。
被賭坊那小娘們兒擺了一道!
蔡炳文眼前一黑,一口氣差些上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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