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我沒想過害死她


  「趕緊去找啊!你們都是做什麼吃的!」碎了一地的茶盞被腳碾進塵里,花姨娘怒不可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時之間盛家花姨娘可調動的人都被調出了門,長街短巷大肆搜尋,可仍舊如同大海撈針,毫無所獲。

  「大姐,你可一定要救救軒兒啊,那可是花家唯一的獨苗啊。」弟弟弟妹下午再也坐不住,上了門。

  不大的空間裡,失去孩子的女人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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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姨娘也頭疼得很,一瞬之間,靈光在腦海中閃過。

  「定是葉青那個賤人!除了她還會有誰!」

  流蘇瑙玉鑲邊的馬車疾馳,在熱鬧的市井中引起一陣討論。

  花姨娘於申時抵達師帥府,她氣勢洶洶的登門,卻被看門的小斯拒之門外。

  「讓我進去。」

  她平日裡把軒兒當做自己的親兒子來寵著,如今孩子丟了,她怎能平靜。可這邊葉青欺人太甚,有膽子抓人,卻連門也不讓她進。

  花姨娘氣急攻心,一揮手,跟隨她前來的三五打手蓄勢以待:「給我教訓教訓這兩個沒眼色的下人。」

  兩方打得不可開交,那看門小斯能力不足。被打的鼻青臉腫,連知會主人的機會都沒有。

  「花姨娘好大的火氣。」

  正主終於出現,花姨娘這才讓打手停下。

  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今日前來,也不怕葉青給她使絆子。

  「倒不是我好大的火氣,實在是你欺人太甚。」

  ……

  師帥府客堂。

  葉青坐在主座,看著右手下方在客座坐立不安的花姨娘,好心讓下人奉茶。

  那熱茶上上來,花姨娘卻連看也沒看一眼:「葉青,你到底什麼意思,是不是你綁了軒兒?」

  這一副凌厲目光外露,聲色巨厲的模樣,才是真正的花姨娘。

  葉青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這可是上好的西湖龍井,倒是入不得花姨娘的眼。想來也是,姨娘在盛家待了多年,什麼好茶沒喝過。」

  自己已經是急火攻、心思慮過度,葉青還好意思心安理得的品茶!花姨娘恨不得將師帥府翻個遍,好找到自己的小侄子。

  她強迫自己冷靜,好與葉青開誠布公的談談:「不用與我虛與委蛇,我侄子,到底是不是你綁走的。」

  葉青抬頭,目露不解的看著花姨娘:「姨娘這說的是什麼話,在今日你和我談之前,我可是連你有個侄子都不知道的。」

  葉青在盛府時就是深居簡出,一副萬事萬物漠不關心的樣子,更遑論關注一個姨娘的娘家人。

  這麼一說,葉青的確極有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個侄子。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葉青了?

  花姨娘思緒飛轉,狐疑的看了看葉青。後者氣定神閒,毫不心虛。

  「打擾了,今日是賤妾唐突。」

  花姨娘平復下來,起身道了歉,便想走。

  葉青也不攔:「不送。」

  花姨娘前腳已經踏出了門,卻在下一瞬,餘光不經意瞥到了一旁。

  那老虎布偶斷了一隻腿,就這麼殘缺不全的躺在桌上。

  放的那般明目張胆,生怕她看不見。

  「葉青!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花姨娘退了回來,一把拿起布老虎,聲聲質問葉青。

  「一邊說不知,一邊又拿著軒兒最喜歡的玩具放在桌上,你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那布老虎還是她買的,她又怎會認不出?!

  這人一步步逼近葉青,恨不得指著葉青的鼻子唾罵。

  只是這是葉青啊,哪裡會懼怕一個失了分寸的姨娘。

  她冷淡的看了花姨娘一眼,笑道:「哦,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見了。只是看見了又能怎樣呢?不過是布老虎,又算得什麼證據?」

  那日在一品居,花姨娘提著酒杯挑眉,抵死不承認算計盛老夫人的樣子,葉青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若不以牙還牙,她就不叫葉青。

  花姨娘煞白了臉。

  葉青刻意在模仿她那日的話,她又怎會聽不出來。

  當日的葉青,也如今日的她一般無奈。

  葉青這是在報復。

  葉青是她見過聰明至極的女子,她鬥不過她。

  末了,花姨娘只得妥協。

  「你想如何?」

  「我不想如何,我只想要盛老夫人好好的。」

  花姨娘面色灰白,嘴角卻扯出一抹嘲諷:「難得你這個孫媳婦孝順。」這如花似玉的臉一瞬扭曲:「可你知不知道這盛老太太背地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小人!」

  不待葉青開口,花姨娘聲淚俱下「盛家提名皇商那年,花家因連日趕工盛家所要的煙花訂單,才不幸炸死炸傷了那麼多人,一時之間,花家忙著賠償,忙著安葬死亡工人,更忙著被唾罵!」

  「花家本已經窮途末路,可盛老太呢?她怎麼做的?她不僅沒有心懷愧疚,更是落井下石向我花家所要賠償金。」

  花姨娘放肆笑著,絕望的看著葉青:「那一年,我父母被生生逼死,我不過十二歲,卻被迫撐起一個家。你問我盛老夫人何錯之有?那我有什麼錯?我後面荒涼的餘生又有誰來償!」

  葉青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麼。

  她早在孫婆口中聽得當年舊事,只是不曾想到其中竟有這般隱情。

  花姨娘情有可原,卻絕不可原諒。

  葉青問道:「如果這就是你這段時間在盛家順水攪局的原由,那你又是用了什麼藥,非得置盛老夫人於死地?」

  花姨娘蒼涼一笑:「我哪裡知道用的什麼藥,我本來只想用烈性藥讓老夫人急火攻心,再給盛家添道渾水,只是中途遇見一人給我遞了一瓶粉末,說是絕佳。我也是個傻的,什麼也不清楚就給那老婆子用上了。」

  「我沒想過害死她。」

  這些年盛老夫人盡力彌補,她已經不再那麼恨她。

  花姨娘這話不似作偽,葉青也不多做糾結:「將藥粉瓶子給我吧。」

  瓶子是景德鎮的青花瓷,瓶上臘梅鋪雪。

  「來人,將人帶上來。」

  黑衣侍衛牽著小童上來,小童歪著頭看向自己哭花了臉的姑母:「姑母,你哭了?」

  「軒兒,我的軒兒。」花姨娘哭著將小童攬入懷中,卻見人白白淨淨未受一點虐待。

  她神色莫名,低聲說了句謝謝。

  葉青看著兩人團聚,嘆了口氣:「姨娘,逝者已逝,眼下應當珍惜眼前人才對。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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