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疼嗎?自找的
葉青日暮黃昏之時回到師帥府,一進門侍女為她解衣換裳,她換了身輕便的女裝,隨口問道:「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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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低著頭:「夫人,公子應當還在軍營,沒回來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葉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尋思著這個受氣包是在跟自己賭氣呢,尋常若是沒呆在一塊兒,他是恨不得飛回家等自己。
今天他扯著她的衣袖撒了那麼久的嬌,自己愣是沒有答應讓他同去。
想來是氣得狠了。
葉青失笑——真真是嫁了個嬌氣包。
得想法子哄哄
葉青去了師帥府的廚房。
正是做晚膳的時候,廚房裡的工人各司其職,正有條不紊的弄著吃食。
這邊洗碗的女工最先看到了葉青,趕忙擦擦手起了打了個招呼:「夫人。」
葉青一腳邁進廚房,見著洗碗的大嬸,也回以一個笑:「自行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那大嬸點了點頭,才又坐下。
幾個丫頭也竊竊私語,看見她方甜甜一笑:「夫人。」
葉青在府里向來寬宏,這些本被賣到富貴人家戰戰兢兢為奴為婢的丫頭,膽子也被養大了。
葉青笑了笑,頷首回應。
大廚李師傅正在鍋邊烹飪著一道紅蕊時珍,見著葉青,朗聲笑了笑:「見過夫人。」
葉青瞧了瞧鍋里亮麗的紅,抽了抽嘴角,這又是什麼黑暗料理:「嗯嗯,李師傅安。」
「夫人今日過來有何要緊事?這廚房油煙重,會熏了夫人的衣裳。」
葉青搖搖頭:「沒關係,我過來給公子做頓飯食,他近日多有辛勞。」
她今日準備做一道火烤八寶鴨,這個時代的鴨不受人待見,各種有關鴨肉的菜品也甚少。烤鴨倒是有,就是這個時代做出來的烤鴨略有辛膻,入不得口。
葉青挽起衣袖,將下人處理好的鴨肉用剪子剪開,再將剪開的鴨子放進鍋中焯水,待得水開,才將鴨子撈出。
她想在鴨肉里塞料,於是又雷厲風行的剁了肉沫和藕碎山藥粒,放入調味料一起拌勻。
葉青極少下廚,廚房中人聽她前來做飯,本以為她是開玩笑,卻沒想到真真來這麼棒一手。
頓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鴨子有獨特的腥味,若這股腥味沒處理好,這鴨子不會好吃到哪裡去。
葉青將廚房庫存的柏樹和桃樹枝放進石灰烤爐,小火慢慢的磨。
那香味隨著時間慢慢就出來了,就連李大廚都瞪大了眼睛。
這鴨,還能做得這麼香呢?
烤熟的八寶鴨紅光水華,就這麼被葉青提溜在手裡,肉香味都飄出五丈遠。
葉青頓了頓,只要了半隻,剩下的讓廚房的人拿去自行分一分。
葉青將烤鴨裝好盤佐了幾道小菜,在用膳的小廳等著盛孔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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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盛孔昭才到家。
今日下午的事,他還是很氣。
「公子,夫人在等你。」
盛孔昭聽著這麼一句,直直的就往膳廳跑。
一進門,葉青溫溫柔柔的對他笑:「回來了?」
「你給你做了烤鴨,你快來吃吃看,喜不喜歡。」
雲外皎月懸天,屋內燈火闌珊。桃花釀佐食,烤鴨入口,滿口醇香,油而不膩。
葉青飲了些酒,正恍神看著他。
盛孔昭目光雋淺,低頭吻了吻自家娘子的額頭,一臂探入臂彎,將人橫抱起身,三兩步回了方。
紅燭暖帳正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
葉青醉著被親吻著鎖骨,迷迷糊糊的覺得,浪費了一桌好菜。
翌日一早,葉青破天荒的醒得很早。她默默的看著正睡熟的盛孔昭,手不安分的描摹他的眉眼。
卻被人一把捉住,盛孔昭睜眼,正正好與她四目相對:「娘子。」
葉青倒也不忸怩,將人攬過來親了一口:「起床。」
今日葉青跟著盛孔昭一同去了軍營練兵,只是這兵沒練成,剛過去,官文就下來了。
「盛孔昭圍剿碧落山莊,折損兵馬卻兵敗而歸,實在令我師顏面無存,更損失慘重。此次禹州瘟疫來襲,經商議,命盛孔昭前往禹州馳援救疾,即日啟程,不可抗命。」
葉青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好一個官令,好一個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別說帶兵馳援,盛孔昭連醫術都不會,過去又能做什麼,不過是多送人頭送死罷了。
這蔡炳文為了置阿昭於死地,可真真是良苦用心。
盛孔昭躬身領命,覺察到葉青情緒的不對勁,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趟行程已定,盛孔昭是不去也得去。
這邊正正是盛孔昭夫婦被人算計,火氣大的時候。那幕後主使偏偏就撞上了門。
「別攔著,讓爺進去,你們這軍營啊,我看不久就得易主了!」
嬌縱跋扈的聲音響在軍營中,只見蔡炳文帶著十數打手,氣勢囂張的闖軍營。
那官文是自己求著外公得來的,這盛孔昭從頭到尾跟自己作對,真是萬死也不足惜!
如今他被掉去馳援禹州,那必定是萬死無疑。
想到這裡蔡炳文眼中閃過陰毒的光。
他拿著州府令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軍營,在主帥軍帳外放話:「怎麼,本副將好歹也算盛將軍的老朋友了,此番前來,盛將軍也不奉杯茶來招待。」
真真是不要臉嗬。
軍營中此時盡數士兵都在,見著蔡炳文這副囂張模樣對盛將軍,氣得牙痒痒。
「這蔡炳文真是好大的臉,不就是個看門的閒職,竟敢讓將軍給他奉茶。」
「誰讓人背景大呢,小聲些,當心遭了難。」
將軍剛接到了被遠調的官文,這時正是軍營低壓的時候。
如今蔡炳文這樣明目張胆的放話,便是打將軍的臉啊。
那帘子被掀開,纖白的手首先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葉青彎腰出來,面色深深的看著蔡炳文。
自從被這女人坑了之後,蔡炳文一陣發怵。
只是想到今天來的目的,他壯著人膽:「葉青,你不要這麼盯著我。」
葉青嗤笑:「不是要喝茶嗎,來人,給蔡副將奉茶。」
葉青如此恭敬,定是怕了!
蔡炳文眼神滴溜轉,膽子更是在葉青的行為下大了起來。
他陰險笑著:「葉青,那盛孔昭被派往疫地,想來是回不來了。你還是另找出路吧,爺可是好心提醒你。」
「哪裡來的阿貓阿狗之流,也敢在軍營里胡言亂語!」盛孔昭瞪著眼睛,看著蔡炳文。
「小傻子還挺橫,我告訴你,你快死了!趕緊準備後事吧!」
蔡炳文笑得肆意,卻未發現盛孔昭一閃而過的殺意。
「罵我傻子,來人,此人擅闖軍營,給我拖出去,杖責二十!」
蔡炳文做夢都沒想到盛孔昭一垂死之人,竟敢如此對他。
「你敢!我可是知府之子!尚書的外孫!」
「我有何不敢?我不過一個將死之人,臨死之前拖一個人墊背,有何不可。」
「來人!給我拖下去!」
軍哥們得了命令,三下五除二制伏住了蔡炳文的隨從。
壓著蔡炳文當即按上了紅木板。
「盛孔昭你不得好死!」
「給我打!」
前來的文史當即規勸,冒著汗斟酌著言語:「將軍將軍恕罪啊,這蔡炳文有後台的。」
盛孔昭冷臉不答。
軍杖毫不留情的一板一板的落了下去,尖叫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盛孔昭不為所動,硬生生的落了二十板下去。
那板子打完,蔡炳文整個痛得沒了人樣。
盛孔昭這才蹲下身,輕聲笑道:「疼嗎?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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