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告上官府


  曹大老爺一回到家,便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曹大娘子帶著一眾小妾走了,眼見著還帶走了一批家丁。

  這本來熱鬧非凡的曹府眼見著便衰頹下來,偏偏管家還在他面前說道。

  「夫人臨走時帶走了屬於她的三分之二的錢財。」

  這事本就是協商好的,也無可厚非。可真當發生了的時候,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曹大老爺氣的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偏偏此時一縷泛黃枯葉還晃晃悠悠的落在了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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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的曹府叮叮噹噹的聲音響個不停,那個不可一世的曹大老爺,氣得將家裡不值錢的東西砸了個七七八八。

  夜深,萬家安睡。

  唯獨今天被坑得褲子都不剩一條的曹大老爺,輾轉反側,如何也睡不著。

  他索性起了身,站在窗外,被這冷風一吹,人也就清醒了。

  他顫顫的咬著牙,帶著恨意嚼碎某個名字。

  「葉青,葉青!」

  滔天恨意似乎是將這裡也染得陰沉,卻終歸被濃如稠墨的墨色掩蓋。

  翌日:

  白虎街的人們是被一大早就想起的狀鼓聲吵醒的,砰砰砰的響個不停。也不知道是哪個不要臉不要皮的,一大早便在這裡擊鼓鳴冤。

  衙門對面被吵醒的無辜人憋著一股氣推開門,將拖鞋一把扔了出去:「衰貨,讓不讓人睡了!」

  那鼓聲不停,定睛一看,竟是淮慶州府有名的富商,曹大老爺在親自擊鼓鳴冤。

  隨著日頭高照,官府也開了門。這一聽是曹大老爺報案,甭管是對家,還是看熱鬧的人群,反正已經是吃過飯了,便尋著消息通通湊了過來。

  衙門之外觀案區里,一時間也算是人頭攢動,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不是辦案,而是在聽評書。

  直到公堂兩側的官兵們杵著杖,低聲有力的喊出:「威武——」

  這時公堂才算安靜了下來。

  藍白官服的知州柳洛書坐在公堂之上,上來便是一記響木震天響。

  「來者何人,所來何事?」

  曹大老爺現在跪在公堂之人,謙卑至極的喊道:「曹民曹河運,前來狀告前髮妻周氏!」

  話一落,他托人寫的訴狀便被師爺程了上去。

  柳洛書看著訴狀,眉頭一挑。

  這狀中所說,周氏不守婦道,捲款合離,還帶走了他一眾小妾。

  這也算是荒唐至極了。

  柳洛書沉吟片刻:「宣周氏進公堂。」

  「是!」

  那官兵速速退下,不過片刻,曹大娘子便一身未婚民婦的裝扮進來了。

  她輕輕跪下:「拜見知州大人。」

  柳洛書發問道:「周氏,曹河運狀告你為妻不仁,拿了錢財,拐走小妾,三綱五常不占一樣。要求你返還財產,你你可有異議?」

  聽到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曹大娘子只覺得可笑至極。 她知道曹河運不要臉,卻沒想到能有這麼不要臉。

  曹大娘子自認有理,於是用一記眼刀剜了曹大老爺一眼,而後停止胸膛,聲音鏗鏘:「稟大人,民婦不認為自己有哪一點違背三綱五常的。民婦嫁於曹河運的十數年裡,盡心盡力照顧家裡,相夫教子。」

  柳洛書:「可否具體?」

  曹大娘子便又說到:「譬如民婦與曹河運成親不久,曹河運因為漕運生意的事,便常常在外,三五個月都不能回一趟家。那時民婦不過是一介新婦,還未曾享受到半點夫妻之間的柔情蜜意,便被迫成長,抗起整個曹家。曹運河的母親需要人照顧,家中大小事情事無巨細也都需要民婦過問。民婦也從來沒有半句怨言,樣樣都是努力去做。」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可曹大老爺卻氣急敗壞的反駁:「這都是你們這種當家主母該做的,給你飯吃給你錢花,不過就是操持家裡,怎麼還好意思邀功?」

  曹大娘子瞥了一眼他:「如果你所說的當家主母只是給口飯吃給件衣裳穿,便需要她幹這些家裡的樣樣事情,那你不若請個傭人。」

  巧言令色!

  曹大老爺生氣至極,剛想反駁,柳洛書一記驚堂木下來。

  「肅靜!」

  公堂之上瞬時肅靜,曹大老爺也不敢在說話。

  這時柳洛書又看向曹大娘子,示意她繼續說。

  曹大娘子繼續開口:「不過成親兩年,曹河運的生意做到了周邊幾個州府,不用再千里下江南。也不用夜夜船中宿了。民婦以為好日子要來了,誰知曹河運安穩下來之後,便暴露了聲色犬馬的本性,他三個月抬了兩門妾進門,更是寵妻滅妾,任由那些小玩意兒胡作非為。當時民婦雖然有苦難言,卻也從來不曾有過害人之心。民婦更加盡心盡力的料理家中,而曹河運便更加放放心心的尋花問柳。」

  這話一出,誰都知道這曹大娘子是實實在在的苦命人。

  而在觀眾席的百姓們受不了了,轟的一聲,唾罵聲炸開來。

  「沒想到這曹大老爺看著人摸狗樣的,卻是這個鬼樣子。寵妻滅妾也幹得出來。」

  「就是啊,就這個樣子還好意思讓周氏給他當牛做馬,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大臉。」

  「這周是分點錢財,名聲都不要了,他還要來倒打一耙。」

  「人渣!」

  這些聲音不小,全部傳進了公堂。

  曹大老爺瞬時臉就紅了,他何曾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過,還是一群身份地位都不如他的貧民。

  當即曹大老爺轉過頭惡狠狠的看著攢動的觀眾席:「關你們屁事,都給我閉嘴!」

  柳洛書蹙著眉頭,驚堂木敲了又敲:「曹河運你是藐視公堂嗎!」

  曹大老爺這才不甘不願的把頭回過來,低垂著:「不敢不敢。」

  曹大娘子冷笑一聲:「五年前曹河運經商遇到困難,資金鍊斷裂,險些破產。是民婦去向娘家親戚挨個挨個借,挨個挨個奔走祈求,才換的金銀,換得曹家漕運的起死回生。」

  畢竟十幾年夫妻,談到這裡曹大娘子也複雜至極。失望惆悵都有,她輕聲笑道:「人們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更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不求曹河運你能記得我的好,可是好歹夫妻一場,好聚好散也就罷了。你如此抹黑於我,不怕虧了心嗎?」

  這話字字珠璣,是這場失敗的夫妻關係,更是兩個人經歷的十幾年過往。

  曹大官人只覺得心中酸澀難當,他看了看一旁神傷的曹大娘子,嘆了口氣:「大人,我不告周氏了,草民同意合離,此事罷了吧。」

  或許是他真的錯了,成親十幾年,孩子都兩三個了,卻從未用目光去好好的看他這位髮妻一眼,如今,怕也沒有機會了。

  事已至此,柳洛書在確認一遍:「周氏,是否當真合離?」

  事到臨頭,曹大娘子罕見的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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