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當眾羞辱淪為棄子


  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色衣裙纖塵不染,美好純淨的仿佛九天之上的仙子。【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可是仙子不再溫柔善良。

  仙子眼中透出不屑,唇角噙著譏諷,帶著逗弄小狗一樣的神情,伸出一根白皙結淨的手指,輕輕地挑起秋長風的下顎。

  「怎麼樣?你說我會你怎麼樣呢?」

  沈寧兒笑顏如畫,可從她嘴裡面吐出來的字,卻仿佛在毒譚裡面浸泡了千年萬年。

  「你是我養在身邊的一條狗,只要你還像以前那樣,對我搖尾乞憐,乖乖聽我的話,逗我開心,我自然也還會像以前那樣的疼你。」

  「可你要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那我也沒辦法了,只好忍痛將你殺了燉肉吃嘍。畢竟,主人是不會養一隻不聽話的夠的。你說是不是呀,秋公子。」

  女子白皙柔軟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剮蹭著秋長風的下顎,要不是兩人之間身高的差距過大,沈寧兒怕是都要再摸一摸秋長風的發頂。

  就仿佛真的在逗弄一隻小狗般。

  秋長風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他只覺得仿佛有無數道驚雷在耳邊炸開,炸得他耳膜嗡嗡響,炸得他頭疼欲裂,炸得他全身所有血液都在瘋狂地往口腔中躥,迫不及待地想要奔出來。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他心裡那個善良又美好的女子,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惡毒!

  ……不,不對,不是那個善良又美好的女子變惡毒了,是那女子本來就這麼惡毒!

  可笑他白長了一雙眼睛,竟然連人和惡鬼都分不清楚!

  他甚至還做了惡鬼的幫凶!

  秋長風恨得一口白牙幾乎悉數咬碎,口腔裡面的軟肉不知道被他咬碎了多少,滿嘴都是黏膩的腥甜。

  他再也無法直視沈寧兒那張臉,手中的絕情劍感應到主人的憤怒,噌地出鞘,秋長風死死握住劍柄,凌厲的劍意如怒海狂龍般劈下沈寧兒!

  沈寧兒毫不慌張,眼中甚至還露出了輕蔑的笑意,長劍快要劈到她頭上了,她這才反擊,秋長風被她一道袖風打飛,身子像個麻袋一般重重砸在地面上。

  伴隨著「咚」的一聲巨響,秋長風摔倒在地,他立刻就像站起來,然而他手軟腿軟,渾身骨頭更是仿佛斷裂般劇痛,連劍都舉不起來,勉強將劍尖徑直插入眼前的磚縫中,這才單膝跪地,堪堪穩住身形。

  可這一番動作,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那口已經在他嘴裡面被他捂得滾燙的血液,此時再也關不住了,噗地噴出。

  而他一張口,就仿佛山洪泄閘,身體裡面的血液不斷地以他的嘴為出口,瘋狂地往外噴涌。

  這一幕嚇得秋玄目呲欲裂,他嚎叫著撲過來,用僅存的那條斷臂抱住兒子,嘶啞著嗓音喊道:「長風!長風——兒子!」

  跟他一塊兒過來的十幾個秋氏子弟,急忙拔劍上前,以自身為盾牌,將父子二人如鐵桶般團團護住。

  眾人看不見裡面父子二人的情況,但是從秋玄一聲比一聲悽厲的慘叫聲中,以及空氣中越來越濃郁的血腥味中也能判斷出來,秋長風現在的情況,包括秋玄,肯定都很糟糕。

  原本謝夫人對秋長風誆騙他們到此還很憤怒,然而此刻聽著秋玄那悽厲的嚎哭聲,同為人父人母,謝夫人的心到底還是軟和了下來。

  她忙過去,對那十幾個秋氏子弟道:「讓我進去,我這裡有上好的丹藥。」

  秋氏子弟還記得她先前對自家公子出劍一事,聞言,他們面面相覷一眼,並沒有讓開,只是警惕而戒備地望著謝夫人。

  氣得謝夫人想罵人。

  還是秋玄開口道:「請謝夫人進來!」

  秋氏子弟這才讓開一條縫,等謝夫人一進去,那條縫立刻又被封上。

  沈寧兒瞧著他們那戒備的樣子,不屑地撇嘴道:「一群沒用的低等廢物而已,本姑娘想要殺誰,你們攔得住嗎?」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簡直囂張到了極致。

  因為她有囂張的資本。

  在場眾人,有一個算一個,靈力全都被她鎖住了,眼下這些人無用的,還不如山間的老農夫。

  至少老農夫幹了一輩子的農活,哪怕再老,只要還能站得起來,揮得動手裡的鋤頭,就知道怎樣用最巧的勁兒,干出最好的活兒。

  而面前這群人,一生都在依賴靈力,沒有了靈力可以依仗,他們屁都不是。

  瞧瞧那位謝家的家主,沒有了靈力,竟是連手中的佩劍都拔不出來,多麼可笑。

  至於秋長風的靈力還在……靈力在又如何呢,修為不如她呀。

  修真界的眾人,把個無極宗捧作是修真界的最高學府,都覺得無極宗是修煉聖地,個個掙破了頭削尖了腦袋的想往無極宗裡面鑽,哪怕是做個外門的灑掃弟子,都以為是祖墳上冒青煙的大好幸事,恨不能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

  可結果如何呢?

  結果無極宗凌霄峰紫靈仙尊的座下親傳弟子,修為都還不如她一個連師門都沒有的人。

  所以,哪怕秋長風靈力沒有被鎖,沈寧兒也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

  對於他這樣一個廢棄了棋子,更是毫不手軟地進行羞辱。

  可不就是羞辱嗎,朗庭秋氏的下一任家主,百年難出一位的天品靈根,卻被人說是養在身邊的一條狗,這樣羞辱的話,簡直並直接將人一刀殺了還要可惡。

  繼謝夫人之後,有人出來怒聲叱罵沈寧兒:「你這妖女,心如蛇蠍,喪心病狂,老子早晚要將你剁碎了餵狗!」

  出來的是沈家四長老。

  沈家幾位長老中,沈四長老是脾氣最暴躁的一個,也是個直腸子,眼裡容不得任何一粒沙子。

  這種人心腸說不上壞,但是絕對不討喜,沈寧兒剛穿過來那段時間,突然從一個苦兮兮的最底層社畜,搖身一變成了個金尊玉貴的世家大小姐,身份地位的巨大轉變令她得意忘形,很是耍了一段世家大小姐的威風。

  平時打罵下人也就算了,她還悄悄弄死了一個不長眼睛的小丫鬟。

  這事後來不知道怎麼被沈四長老知道了,沈四長老大怒,逼著沈明宇狠狠罰了沈寧兒一頓不說,更是讓沈寧兒在那個可憐丫鬟埋屍的地方跪了整整一天懺悔。

  這事沈寧兒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每次回想起來都倍感屈辱,恨不能將沈四長老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此時見沈四長老這個時候還敢跳出來叫囂,她頓時怒不可遏,手中的長劍徑直朝沈四長老刺去,伴隨著一捧血花噗地綻開,一條溫熱的舌頭從沈四長老的口中飛了出去。

  割舌這種事情,沈寧兒做起來十分嫻熟,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當初沈柒柒的丫鬟青蘿,因為不肯被她售賣,也是這樣被她割了舌頭。

  瞬間被割斷舌頭,沈四長老還有些恍惚,遲鈍了能有一息的功夫,直到劇痛襲來,他這才反應過來,疼得五官幾乎扭曲到變形。

  然而他卻連一聲完整的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從他喉嚨間掙出來的「嗬嗬」聲,破碎的連音節都算不上,而且一張口就是一股血。

  這一幕驚呆了眾人,誰也沒想到沈寧兒說出手就出手,而且還出這麼惡毒。

  然而轉瞬再一想,剛才秋玄只是罵了沈寧兒一句「妖女」,沈寧兒便毫不猶豫地將他的整條手臂連根砍掉,秋長風更是被她重傷,如今生死不知,現在她割下沈四長老一條舌頭,完全就該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畢竟,沈四長老剛才不但罵了對方是妖女,心如蛇蠍,喪心病狂,還說早晚要將她剁碎了餵狗。

  這仇恨,可比秋玄那句「妖女」大太多了。

  沈四長老要為那些仇恨值付出的代價,恐怕還不值一條舌頭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沈寧兒割了沈四長老的舌頭還不算完,她拍了下手,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邪魔從陰暗處鑽出來。

  沈寧兒指著地上那條血淋淋的舌頭道:「喏,地上那東西,是本護法賞你的點心,拿去吃吧。」

  鬼臉邪魔叩拜致謝後,歡歡喜喜地撿起地上那條還溫熱的舌頭,連上面的灰燼都只是隨便擦拭了下,更不要說烹飪了,直接塞進了嘴裡,然後大口咀嚼。

  那享受的樣子,仿佛他吃的不是人的舌頭,而是什麼世間難尋的山珍海味。

  事實上,對於這些邪魔來,那也的確是山珍海味。

  可惜太少了,都還不夠塞牙縫的。

  鬼臉邪魔吃完一條舌頭,意猶未盡,白多黑少的一雙眼睛轉了轉,又貪婪地望向沈四長老,就差沒把「我好餓我要吃了你」幾個大字寫在臉上。

  沈四長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舌頭被吃掉,又怒又疼,揮劍就朝那邪魔砍去。

  可惜,沒有靈力在身,他根本傷不了那鬼臉邪魔分毫,反被那鬼臉邪魔撕下一塊肉,胳膊上瞬間血流如柱。

  那鬼臉邪魔把肉撕下來後,便忙迫不及待地塞進了嘴中,沈寧兒毫不阻攔,甚至還笑道:「怎麼就餓成這樣了,讓旁人看見,還以為本護法苛待手下呢。」

  她說完,抿嘴吃吃笑,然後抬手指向幾乎已經要暈厥過去的沈四長老:「罷了罷了,本護法最是體諧下屬了,又怎麼會讓手下餓肚子呢……這個老東西,賞給你了,放開肚皮吃吧。」

  竟是將沈四長老當成食物賞給了那鬼臉邪魔!

  那鬼臉邪魔頓時歡喜不已,立刻就朝自己的食物——沈四四長老撲去。

  面前這隻鬼臉邪魔,實力並不如何,若是放在平時,沈四長老一根手指頭都能將其摁死。

  然而現在他靈力被鎖,別說一根手指頭了,就是十根手指頭一起上也沒用!

  因為這是螞蟻和大象的懸殊!

  眼看那鬼臉邪魔呲著染血的獠牙朝自己撲過來,沈四長老肝膽欲裂,只恨自己不是赤蛇。

  赤蛇渾身是毒,便說吃了,碰一下都會被毒死。

  那要他乖乖束手擒也是不可能的!

  沈四長老忍著劇痛,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沈家另外幾位長老忙上前相助。

  在場其他諸人也都紛紛提劍上前。

  螞蟻雖小,但是如果數量多,也是能夠咬死大象的。

  這麼多人一起上,那鬼臉邪魔的優勢就被弱化了,沒一會兒就死在眾人的亂劍之下。

  整個過程中,沈寧兒並未阻攔。

  然而誰也不認為她是幡然醒悟了。

  果不其然,那隻鬼臉邪魔被眾人亂劍砍死後,沈寧兒又放了兩隻邪魔出來。

  ……不,不對,不是邪魔,是邪祟!

  眾人望著那彎曲如鐵鉤,並且還閃爍著暗綠色寒芒的長指甲,頭皮一陣發麻,失聲叫道:「指甲有毒!是路上遇到的那群邪祟!!!」

  那種指甲上有巨毒的邪祟,他們靈力俱在時打起來都很吃力,何況是現在!

  眼看眾人全都變色了,沈寧兒這才哈哈笑道:「不怕死的,你們就繼續護著那個老東西啊。」

  眾人神情憤怒,並沒有因為沈寧兒的話而嚇退,反而將沈四長老護至了身後。

  沈四長老心中震動。

  他閉了閉眼,然後從人群中走出,朝眾人感激地頷了頷首後,接著步伐堅定地走向另一邊,和眾人拉開距離。

  大家護他,他心中感激。

  但是他不能拉著大家和他一塊兒送命。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現在他們就是案板上的那塊肉,不能逞強行事,要冷靜行事。

  脾氣暴躁了大半輩子的沈四長老,頭一次變得如此冷靜自持,面對大家不贊同的呼喊,他充耳未聞,擺出了特別堅定的拒絕態度,甚至還把劍橫在了自己脖子上。

  那意思很明顯:你們要是再護著我,我現在就自我了結。

  眾人無奈,只用噴火的眼睛怒視著沈寧兒。

  沈寧兒這會兒倒是懶得理會眾人。

  她望向沈四長老,冷笑道:「當初你逼著我受罰,又逼著我給那個下賤的僕人下跪時,你可有想過你也會有今日?不怕告訴你,當我被你逼著跪下時,我就發過誓,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將你這個老東西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沈四長老被割了舌頭,說不出話來,雙目沖血地瞪視著沈寧兒,眼神兇狠的似乎要將之碎屍萬段。

  他這眼神刺激了沈寧兒,獰聲怒道:「老狗!你竟然敢如此瞪我,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睛!」

  她說完,手中長劍一指,直朝沈四長老的眼睛刺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躍出,長劍劃出一刃澎湃的劍意,直逼沈寧兒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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