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真團長的消失
聽到這話，真團長不滿地雙手抱胸，道：「當然不是，我只剩下一縷殘魂，除了我自身攜帶的力量，怎麼可能調動被你吞噬下去的力量。」
「那到底是……」
「大概是因為那些力量帶有我對你的仇恨，會自發地反抗你。這應該是你一直消化不了的原因，也是你想要導出這些力量，讓這個小傢伙接收的原因。」真團長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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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無比難受地看著真團長，嘴角扯了又扯，似乎想說什麼，又放棄了。
真團長朝林克吐了吐舌頭，一副「怪我咯」的表情。
揉了揉眉心，林克問道：「那行吧，是我的問題。可是我感覺這個系統不聽話，你有解決的辦法嗎？」
「哼哼，雖然我也才接觸這些知識，不過我正好知道你為什麼覺得不好用。」真團長得意地說了一句。
「為什麼？」
「一方面是因為你的力量獨立性強，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我抹去了你的大部分記憶，導致你失去了管理程序的管理密碼，沒辦法進行設置調整。」
真團長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說：「不過呢，你其實還有著完全格式化的權力，也就是將力量管理程序全盤格式化，從而生成一個新的力量管理程序。
「只不過時間可能會很漫長，而且在這期間，你會失去所有力量，變成普通人。
「如何，要試試嗎？」
林克乾脆利落地回答：「不。」
這回輪到真團長驚訝了。
「為什麼？」
林克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指了指四周。
環視化為廢墟的城市，真團長心中有了答案。
「現在這個情況下，我可不能失去力量。」在真團長的注視下，林克開口說出預想中的答案。
雙眼半闔，真團長略有些不滿地說：「嚯~，你還真是喜歡這個世界呢。」
別過頭去，真團長出神地盯地地面，用能讓林克聽到的聲音小聲嗶嗶起來：「要是你能夠喜歡上我那個世界該有多好呢。」
對於這句感嘆，林克只能閉口不言。
雖然理論上這應該是林克的鍋，是他導致真團長原本的世界毀滅，可問題是林克並沒有那一段的記憶，對這個鍋其實是完全沒有實感的。
這時，林克聽到一聲薪柴燃燒的噼啪聲。
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正好看到真團長，然後真團長在林克的視野中化為一團火焰，它正在快速縮小。
很快，這團一人高的火炬就變成一點燭火，只能發出微弱的光芒，感覺吹口氣就能將它吹滅。
真團長的時間不多了。
而真團長也意識到自己的情況，苦笑一聲。
「看來只能聊到這裡了。」撓了撓頭，真團長轉身走向春日，「雖然對你很不爽，但是你畢竟是這孩子的男朋友呢，為了她我也得幫你一下。」
在春日面前停下，真團長扭頭朝林克微微一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算是我養大的孩子，我當她的乾媽應該不過分。」
「你是想讓我叫你一聲伯母嗎？」林克雙肩一垮，開玩笑道。
「不要！」
乾脆地拒絕了林克的玩笑，真團長抬起右手，擺出打響指的姿勢，說：「其實呢，我對你那個系統的安排並不滿意，我可不想這孩子永遠只能跟在你身後，所以……我會讓她擁有追上你的資格，就用我這最後的力量。」
啪。
響指打響，時間流動恢復正常，或者說林克和真團長一起退出超時感狀態。
在春日的感覺中，真團長突然就出現在她面前了，嚇得她下意識後退一步。
而真團長在春日後退之前，向前一步，抱住春日。
搭在春日肩膀，真團長在春日耳邊低語道：「這是我最後的力量了，收下吧。」
咻~。
微風吹過，燭火熄滅。
真團長的身體化為無數發光的靈子，在空中稍稍停滯，加速飛向春日。
無數靈子共同作用，春日的意識直接被靈子拉扯出身體。
一個透明的長髮版涼宮春日出現在春日身體後面，她一臉懵逼，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失去意識，春日的身體就變成一具軀殼，向前栽倒。
所幸林克及時趕過來，接住春日的身體。
心臟還在跳動，胸口還在起伏，依然有呼吸，依然有生命。
但這具身體不會再產生意識，它只能維持著基本的生命特徵，永遠永遠沉睡。
「春日」變成了植物人。
在春日尚未反應過來前，在林克的嘆息之中，靈子遵循最後的指令，保護著春日的意識，墜入大地。
地面就像是一層幻影般，根本阻擋不了「身體」下墜。
春日想要掙扎，想要如溺水者般呼救，可她根本做不到，因為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人經歷這樣的事情。
下墜，下沉，春日感覺自己正在加速向著地下深處墜落。
先是看到了城市還算完好的地下水處理系統，接著便是沉埋於地下的鋼筋水泥地樁，這是大樓的基石。
再往下，黑褐色的泥土，沒有開發的土地，人類未曾利用的地方。
埋藏了大量屍骨，生物化石的岩石層出現。
繼續向下，四周亮了起來，紅光出現，那是熔岩發出的亮光。
在這一過程中，春日從靈子中得到了自己的替身最後的留言。
知道自己肩負的使命。
心態改變，春日不再抗拒墜落，她的速度正在加速提升，翻轉身體，由背朝下臉朝上的掙扎求生者姿態，變成面朝下的潛水者。
於是，經過漫長的地幔層之後，春日進入地球的核心。
在地核的最深處，春日看到了一樣東西。
一條平平無奇的黃色髮帶。
那是不應該存在於地核深處的東西，可它偏偏就出現在最不可能的地方了。
「這就是你留給我的力量嗎，另一個我？」春日喃喃自語，神色隱藏著一點點哀傷。
她知道，另一個自己永遠離開了。
儘管真正相處沒多長時間，可春日總覺得自己以前應該見過另一個自己，應該和她度過一段很漫長很漫長的時光。
眼神變得決絕，春日伸手握住這條黃色髮帶。
下一刻，春日變成了光。
這道光芒不斷擴散，不斷放大，由地心深處向外擴張，掃過整個地球，最終穿透地殼，讓地球在宇宙中閃爍起來。
蓋亞意志，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