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來自工藤的建議
「沒事就不能和您見面嗎？」工藤新一笑道。
「雖然我還是單身，也沒有意中人，不過你可不是，工藤先生。」宮野志保淡淡地警告道。
工藤新一連忙解釋道：「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感謝一下您。」
「感謝？」宮野志保狐疑地盯著工藤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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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謝。」工藤新一拿起酒杯，輕輕搖晃起來，「如果沒有您開發的A藥的話，我也不可能捲入那件事，也不可能認識到世界的另一面，更不可能加入機關，成為神前議會中的一員。」
宮野志保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說：「那你更應該感謝琴酒。」
「不，他還是算了，如果沒有藥的話，那個時候我大概率是要吃槍子的。」
「並不會。我記得檔案中記載，你是和涼宮大人一起遇襲的吧？有涼宮大人在，就算琴酒真開槍射擊，你也不會死。」
工藤新一笑了笑，幽幽道：「那可不一定。那個時候的神明大人，明顯還沒有變得像現在這麼強大啊。」
「……說得也是。」
之後，兩人安靜下來，保持沉默。
數分鐘後，宮野志保再一次看向工藤新一，問：「所以你今天約我出來就只是想當面感謝我？」
「這只是一方面。」
宮野志保眼眉一挑，心中瞭然，她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說：「哦？那麼另一方面呢？」
「其實……其實我是想找你參謀參謀，如何從神前議會退出……」
「……」
宮野志保古怪地看著工藤新一，完全不明白這個傢伙在想什麼。
別人都在想方設法進入神前議會，進入蓋亞機關的權力中心，可這個已經在裡面的傢伙居然想退出來，想離開權力中心！？
於是宮野志保壓低聲音道：「你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退出？你知不知道這個位置有多少人想坐上去卻沒有門路，你……」
「我當然知道有很多人想爬上來，想坐到我現在的位置上來。」工藤新一嘆了一口氣，「但他們又怎麼會知道坐在這個位置上的辛苦，又怎麼會知道這個位置的人際交往有多麻煩……」
宮野志保默默聽著，沒有說話。
她又怎麼會不知道這種事情，以非能力者之身進入神前議會，既不是神眷系也不是資訊系，更沒有從神明大人那裡得到能力。
最初的時候，這樣的普通人待在神前議會沒有什麼問題，哪怕沒有神明大人賜予的力量，他們還有和神明大人的私人情誼。
可是在蓋亞機關開始官僚化，開始講究出身派系之後，沒有從神明大人那裡得到能力這件事本身，就讓他們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因為越來越多和神明大人沒有私人情誼的人進入神前議會。
沒有私人情誼，意味著如果他們犯錯，很可能會被神明大人直接摁死，並且沒有任何申辯的機會。
這個時候，和神明大人擁有私人情誼的其他人，就像是一群窮人中的富人，顯得極為醒目，也很吸引仇恨。
不患寡而患不均。
對於這樣的情況，宮野志保相信兩位神明大人一定預見到了，只是他們不想管，或者故意放任，任由類似工藤新一這樣的「富人」數量減少，「窮人」增多。
至於當神前議會完全由這樣的「窮人」主導之後，會有什麼樣的結果，相信兩位神明大人也早有打算。
事實上，宮野志保的這些想法如果說給古泉一樹聽的話，恐怕會得到一個無奈的苦笑。
等到工藤新一半訴苦半發泄地說完，宮野志保掃了他一眼，說：「所以，你準備怎麼做？」
聽到這個問題，工藤新一沉默了。
他低頭盯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一隻手還搭在桌子上，食指輕輕敲打著。
瞥了一眼工藤新一搭在桌上的手，宮野志保淡淡地說：「我不懂摩爾斯電碼，有話直說。」
「……」工藤新一收手，再嘆了一口氣，幽幽道，「古泉先生建議我離開神前議會，到時空管理局掛職。」
宮野志保愣了一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沉思起來。
明明應該說自己的想法，可工藤新一卻說了其他人的建議，要麼說明工藤新一已經和古泉一樹商量過這件事，要麼這句話本身就是一種暗示。
「……古泉一樹親口說的？」
工藤新一點頭道：「是。」
「既然是他的安排，那你聽他的建議就是了。」
「那你呢？」工藤新一隨口問道，「內務部可不會一直這麼風平浪靜下去。」
多看工藤新一一眼，宮野志保明白這是他在勸自己，離開現在的部門，到時空管理局去。
為什麼？為什麼好端端地要到時空管理局去？
宮野志保盯著工藤新一，問：「你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按照古泉先生的說法，鯨吞世界的反噬來了。我們在過去和神明大人走得很近，現在又掌握大量權力，神明大人在上一輪清洗中破壞規則保了我們，使得我們存在本身就會威脅到機關和共同體的公平，再加上有某些反叛分子想搞事，有人想搞虛君立憲制，幾方勢力摻和在一起，我們這樣的人就成了他們首選目標。」
本來沒想過會從工藤新一口中得到詳細的解釋，可自己隨便問了一句，他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出來了，頗有一種自己之前都是傻瓜的感覺。
右手捂臉，宮野志保平復一下心情，問：「他們想殺掉我們嗎？」
「怎麼可能？就算他們有能力破壞掉所有克隆體，干擾意識傳輸系統，他們也不敢這麼做。」工藤新一笑道，「一旦我們出事，神明大人那裡就會知道，盛怒的神明大人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他們可不敢賭。」
「那他們準備怎麼對付我們？」
「準備我們的黑料，曝光一些我們在工作上、在道德上的問題，污衊我們的形象。」
宮野志保不解，說：「這樣能消解我們和神明大人的關係？」
「不能，不過他們也不打算從這方面入手，他們希望抹黑我們在群眾心中的形象，依靠群眾迫使我們離開權力中心。」
「這樣真能行？」
工藤新一說：「也許可以，神明大人他們其實很在乎普通人的感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