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祭劍
「不是。」
歐雪搖了搖頭：
「歐聖並不曾留有後代於人世，但是卻收了許多徒弟。在歐聖死後，這些徒弟便以【歐】為姓，並且每人都去一處歐聖曾經鑄劍的地方傳承歐聖的衣缽。家祖是歐聖的三徒弟，因此來到了湛盧山，至今已有兩千多年了。」
聽到歐雪的回答，雲寧點了點頭，傳聞歐冶子的大徒弟干將和自己的女兒莫邪為了鑄劍以身殉劍，如果歐冶子將女兒視為二徒弟的話，那麼就相當於他的大徒弟和二徒弟都死了，剩下的三徒弟就成了所有徒弟中最大的，因此被分配到湛盧山倒也說的過去。
之後兩人便沒有了話語，過了一會兒，歐雪便帶著雲寧走進了一間屋子，對著裡面的大漢說道：
「父親，這位是來買劍的。」
說完，又轉頭對著雲寧說道：
「這位便是家父，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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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寧向著房間內看去，只見一個全身肌肉的大漢正赤裸著上半身坐在地上，背後靠著一根柱子用來支撐自己的身子，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酒味，一旁的地上散落著大量的酒瓶。
「買劍？嗝……」
歐仁打了一個酒嗝，含糊不清地說道：
「買什麼劍？我們這……現在還能打劍嗎……」
聽到這話，雲寧微微皺眉：
「什麼意思？」
鑄劍山莊沒有劍？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要誤會。」
歐雪連忙解釋道：
「家父的意思是我們這目前無法接受定製服務，但是以前打造的劍還是在的，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去藏劍室看看，如果有中意的話，可以直接帶走。」
「不能定製麼？」
雲寧感到有些遺憾，畢竟劍這種東西肯定還是定製的趁手。
更何況，用劍的還是路卡利歐，原本為人類設計的劍不一定適合它。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那麼去看看也無妨。
想到這裡，雲寧對著歐雪說道：
「請帶路。」
歐雪點了點頭，不過卻沒有直接帶著雲寧朝藏劍室走去，而是先是上前兩步幫歐仁擦了擦臉，之後將散落在地上的酒瓶收拾了起來。
而此時的歐仁，已經沉沉地睡去，不時傳出呼呼聲。
「見笑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歐雪對著雲寧點頭致歉，而後帶著雲寧朝門外走去。
「你的父親……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
雲寧有些好奇地問道。
畢竟鑄劍山莊的主人是一個只知道酗酒的酒鬼，這有些說不過去。
「不是的。」
歐雪搖了搖頭：
「父親以前滴酒不沾，因為他說酒精容易麻醉他的身體，讓他無法以完美的狀態去鑄劍，從而影響劍的品質。」
「那為何……」
聽到歐雪的話，雲寧對歐仁的好奇心就更大了，究竟是什麼樣的變故會讓一個如此自律的人變成一個酒鬼？
「一切……還要從兩年前說起……」
歐雪似乎陷入了對往昔的回憶中：
「父親從小立志成為與像歐聖那樣的鑄劍大師，因此他每天都在刻苦地鍛鍊自己的身體，充實自己的知識，為的就是以全盛的狀態鑄造一柄名劍。這些年來他也鑄造了不少的寶劍，雖然依舊無法和歐聖鑄造的那幾柄名劍相提並論，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的技藝在不斷地進步。並且所有人都宣稱，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父親有望在有生之年能達到歐聖當初的那個高度。」
「後來呢？」
雲寧開口詢問道。
對於歐仁能達到歐冶子的高度，雲寧並不感到稀奇，畢竟都過去兩千多年了，人類的文明發展了這麼久，對於材料科學的研究要遠超那個時代，只要歐仁的天賦不差，並且足夠刻苦的話，那麼打造一柄當年的「神兵」並不是什麼難事。
雖然據說真正的「神兵」都是有自我意識的，但是這種事情畢竟只存在於傳說中，雲寧更願意相信所謂的名劍是一個死物。
「後來……家父就再也無法鑄劍了。」
歐雪搖了搖頭，有些失落地說道：
「兩年前的一天，父親突然心血來潮，感覺一種靈感湧上心頭，急切地從倉庫中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好料，準備打造一柄絕世名劍。」
「前期的工作非常順利，沖打、見水……直到成型後的磨光，泡光，全都沒有任何的波折，以至於父親當時都以為自己要成功了。」
「但是到了祭劍這個流程的時候，災難發生了。」
「父親按照慣例將自己的手腕割開，將自己的血滴到剛剛完成的劍身上的時候，那柄劍瞬間冒出大量的煙霧，遮蔽了所有人的視野，當父親好不容易將這些煙霧驅散之後，卻發現原先已經成型的寶劍已經變成了一堆廢渣。」
「這次事件深深地打擊了父親，讓他以為自己的水平還不足以鑄造名劍。」
「然而誰都沒想到，這還只是開始。」
「那次事件過去一個多月之後，父親重新拾起鬥志，準備繼續磨礪自己的鑄劍技藝，結果卻發現自己再也無法鑄劍了。」
「每一把劍，都會在最終祭劍這個流程的時候變成一堆廢渣。」
「久而久之，父親以為自己中了神明的詛咒，這輩子都不可能鑄造出名劍了，因此才會一蹶不振，終日酗酒度日。」
雖然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但是雲寧還是忍不住想吐槽。
神明到底是有多無聊啊，專門跑來詛咒你這個鑄劍師？
要知道，這是一個屬於精靈的世界啊，精靈才是這個世界的核心力量，那些神明不去詛咒那些有著成神潛質的精靈，來詛咒你這個凡人？
這不是腦子有泡嗎？
當然，這種話是不能當面說出來的，否則歐雪身邊的那隻怪力必然會憤怒地將自己丟出去。雖然自己並不怕這隻只有48級的怪力，但是自己畢竟是上門買東西的，人家要是真的不想賣，那也不能強搶不是？
因此，雲寧沉吟片刻之後，開口問道：
「既然如此，那麼不要祭劍不就行了？」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繞過這個問題嘛。
反正也沒見現在還有誰鑄劍用自己的血來祭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