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眼線出現


  別說季卿卿這樣嬌養長大的惡毒貴妃受不了,哪怕是經受過訓練的顧文君也看不下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練出了一身的間諜本事,卻沒學會間諜該有的冷硬心腸。

  顧文君都別過頭,宮女出身的洗碧更是嚇得血色盡失,要不是腿腳受了傷,下一刻就會跳進陛下懷裡。

  「陛下,洗碧怕。」

  洗碧又是敬畏驚懼,又是心生仰慕。

  原來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季貴妃,在蕭允煜面前也只不過是一個任憑處置的玩物而已。陛下雖然沒有明面上處罰季貴妃本人,卻已經給了最狠的罰。

  先是在貴妃宮殿處刑,光是這就足以狠狠落下季貴妃的面子,在貴妃寢宮門口杖打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根本就是扇貴妃的耳光!

  然後蕭允煜還要季卿卿親眼看著,自己的大宮女被活活打死。

  要是把宮女拖下去,季卿卿只是聽了一耳朵,也決不會放在心上,心裡怒罵一陣忽略過去就忘了。

  可是蕭允煜偏偏就不打算讓季卿卿好過,強行按著人,逼季卿卿親眼看著一個活人被生生打死的樣子,讓季貴妃的腦袋好好冷靜清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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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簡直要把季卿卿給逼瘋!

  就算是貴妃娘娘,面子裡子也被一掃而空碾壓得什麼也不剩了,只留下喘不過氣的啜泣和尖叫聲:「本宮錯了!啊啊啊,不要,本宮不要看下去了,陛下!」

  然而那些執行的宮人都是跟在蕭允煜身邊的,只要蕭允煜不發話,就不為所動。

  她們手法老練,刁鑽,既能完全不傷害到季卿卿的眼睛,又能死死撐住那兩隻眼皮,就是不讓季卿卿闔目。

  被強逼著睜開眼睛,眨都不能眨,時間一久,便乾澀起來,凝出不知道是干痛還是惶恐的眼淚,從季貴妃的桃花眼裡狼狽地流淌下來,和鼻涕泡一起染花了妝容,毀去一張芙蓉面。

  然而季卿卿根本顧不得自己的儀態,滿眼都是那被打得血肉模糊,氣聲漸弱的大宮女。

  每落下一棍,就讓季卿卿被按住的身子一抖,像是落在自己的身上,隱隱作痛。

  沒有打季卿卿一下,效果卻比真的打了季卿卿還要好,直接用那宮女的慘狀告訴了季卿卿,真正得罪皇帝陛下的後果。讓季卿卿徹底嚇怕了。

  以往有季家,有季太后,陛下再煩她,無論如何也不會下這麼重的手來懲戒。

  怎麼這一次就——

  「難道,真的就是為了那個叫洗碧的宮女出頭?」

  季貴妃宮殿的屋檐瓦片之上,靜靜地伏著一個隱匿在夜色里的身影,他凝神注視著下面的一切,越發覺得古怪詭異。

  即便蒙了面,要是季貴妃見到他,還是能夠認出,這就是經常到宮裡來傳遞消息的陳長必!

  就是這個男子把錯誤的情報告訴了季卿卿,刺激得季卿卿頭腦發熱,就去慈寧宮鬧事生非,招來陛下的不喜。

  但是陳長必算計這件事的時候,可沒有想到,一天之內,蕭允煜那油鹽不進的小皇帝竟然轉了性子,突然就看上一個宮女出身的美人了!

  他眯起陰柔的眼睛,毒蛇般濕冷的眼神從下面的顧文君,轉向被其他宮人攙扶環抱的洗碧,游移不定。

  「這小皇帝總算開了竅,對女人動心了,要是蕭允煜沉迷美色,倒是給了我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探一探慈寧宮,看看太后是到底怎麼了!」

  陣陣猶疑和猜忌過去,陳長必的眸中閃過一絲果決,他得在敬王殿下回京之前,確認太后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

  那天季卿卿說看到了「太后」,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必須查清楚!

  不管主子有多麼在意顧文君,那小皇帝又為什麼也看重顧文君,一切事情在大業面前,都得往後退一步,事關重大,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啊啊……」

  下面的聲音越來越弱,直到陷入死寂。那宮女的氣息一點點削弱下去,最終沒了聲響。

  陳長必壓下了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開始謀劃離開。

  季卿卿忍不住,抓了洗碧審問的時候,陳長必就冒險趕過來了,他想要試探一下,蕭允煜對這個宮女的真心。

  結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沒想到蕭允煜還真的對這個叫洗碧的宮女上了心,讓陳長必十分意外。

  陳長必並不懷疑蕭允煜看得上洗碧,男人的性質來了,甚至都不會在意什么女子,只想著發泄。

  反正那洗碧也是個嬌俏秀色的美人,蕭允煜起了心思,也實屬正常。

  只是陳長必也不由得在心裡嘀咕:「看不上季卿卿也就算了,小皇帝和季家人有仇,肯定見了就心煩。可是身邊都有了顧文君這樣的,竟然還能看上那種姿色的宮女,真不知道腦子裡想的什麼!」

  也許是因為敬王的另眼相看,導致陳長必對顧文君也有幾分親近。

  誰讓這顧文君生得一副花容月貌的絕色皮相,身姿嗓音,沒一樣可挑刺的,天生就招男人的疼。偏偏顧文君是一個男子,實在可惜。

  只要不是斷袖,那顧文君長得再美,蕭允煜也不會生出其他心思。

  轉念一想,陳長必就不再懷疑,他也擔心自己藏得久了,遲早被蕭允煜那些暗衛屬下們發現,不敢多留。

  身形細微一動,陳長必右腳點了瓦面,一扭身便從屋檐上消失不見了。

  屋檐上人影隱去,瓦片卻仍然完好無損,一片片整齊地排列著,連個鞋印都沒有留下,毫無破綻。

  只有一塊瓦片上多了點不一樣的點,因為陳長必點地飛身的動作,在那瓦面上印出一個細小的白印。

  但那個小印太不明顯了,夾在在無數片瓦檐里,更是絲毫不顯眼。不過即便如此,這也瞞不過眉目深邃,眼神尖利的前錦衣衛統率秦川。

  為了讓這個眼線放心出來,秦川都撤走了所有暗衛,成功製造出無人看守的假象,放鬆對方的戒心。

  確定人走了,秦川才飛身而上,他銳眼一掃,就將每一片瓦片都記在腦里,和記憶一一對照之後,他瞬間就鎖定了那塊小痕跡,心頭一定。

  「看來那人已經來過了,差不多應該相信陛下和洗碧的事情,接下來,只要在慈寧宮裡布置好,把那人當場抓住,就告成了!」

  屋檐上暗流涌動,宮殿前更是劍拔弩張。

  那宮女被活生生地打到斷氣,季卿卿兩眼實在撐不住,情緒激動之下竟然翻了白眼,徹底昏死過去。

  白目暈厥的樣子醜態畢露,因為還有宮人撐著季卿卿的眼皮,那暈倒的姿態就更加地猙獰不堪,眼球劇顫緊繃著翻過去,徹底倒下。

  「哈哈哈。」

  洗碧見季卿卿落到這般境地,在嘴角邊噙出一絲譏諷的笑。

  「之前還敢威脅我,現在風水輪流轉,陛下還因為我懲罰貴妃娘娘呢!」

  如今,局勢顛倒,洗碧看了幾眼季卿卿挨罰的模樣,好不悽慘。洗碧更不懼怕季卿卿了,甚至越來越相信,「只要陛下喜歡的人是我,那麼家世地位就不重要了,我只要討陛下歡心就好!」

  然而洗碧惦記著和季貴妃兩鬥法爭寵,執迷不悟,兩人卻完全忽略了一件事實。

  那就是,陛下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機會真正落在過洗碧亦或季卿卿的身上。

  他一直看著的,明明就是在一群宮人之中,跪著請命的顧文君。

  也只有看著顧文君的時候,那雙狹長的俊眼終於在陰鷙之中多了一絲難得的柔情。蕭允煜細細掃過顧文君的周身,這才慢慢平復胸間那股無名怒意。

  他沒有細想,自己為什麼如此在意顧文君,只對顧文君特別。

  蕭允煜只當是見不得自己的人被季貴妃欺侮,何況顧文君才略雙全,是他最看重的謀臣,本來就更應該好好相待。

  他如此說服自己,很快就接受適應了。

  「陛下,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洗碧姑娘傷著呢,也得好好養身子。」

  還是劉喜輕聲細語地提醒,蕭允煜才意識到他不自覺地看顧文君看得久了,故作平靜地收回眼神。

  顧文君一言不發,她從杖刑起就把頭垂得極低,不看陛下,也不看季貴妃。

  然而她還是能感受到蕭允煜的視線,一直如影隨形,無論她做什麼,都吸附在身上,好像能穿透長衫棉布,貼到她的皮膚上,燙得顧文君更不敢抬頭了。

  她聽著劉喜勸陛下離開,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緊抿的嘴唇也微微放鬆。

  劉喜是蕭允煜的親信,最了解陛下,怎麼會不知道陛下不喜洗碧,而是更親近顧文君,他也知道陛下對這洗碧好不過是為了勾出其他勢力眼線。

  所以劉喜嘴上才故意這麼說,不說是為顧文君,而是為了洗碧。

  這話卻被洗碧誤會,以為陛下身邊的大太監都在討好自己,她心想:「說明陛下一定是真的歡喜我,否則就不會連劉喜都說起我!」

  登時,洗碧的眼裡放出了亮光,忍著腿疼也要扭動身體,婀娜纏住陛下的懷裡。

  蕭允煜冷哼著應了一聲,反手就把洗碧推到了劉喜那裡,寒聲道:「你給朕看好。」

  劉喜整張臉都皺起來,卻只能苦笑著接下。

  「果然是之前我多嘴了,惹惱了陛下,看來我還得多多討好顧公子,讓顧公子幫我說情。」

  想著,劉喜不動聲色地看了一下顧文君,他轉了轉眼睛,心裡又冒出一些討好陛下的鬼精點子,「得把人都弄走,尤其是這個洗碧,讓陛下單獨和顧公子好好相處,興許陛下一高興,就不怪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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