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爭取
進到客廳，幾個碩大的行李箱頓時引起了林雪的注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她暗叫一聲不好，看來閆聖鑫已經和綁匪達成某種協議了，而閆聖鑫現在明顯是準備跑路了。
再一看還在低頭收拾著首飾的吳秀清，和之前悲傷憔悴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一時間林雪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她現在可沒有什麼真憑實據能留住閆聖鑫，若是他鐵了心要離開，林雪還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夏曉芸的態度也急轉直下，她可沒有林雪那種隱忍的個性，原本曝光真相就是她的工作。她冷笑一聲，低聲問：「怎麼，閆董事長連自己的女兒都不顧準備離開了？」
閆聖鑫若無其事地說：「我是應該叫你夏老師還是叫你夏大記者呢？」
「原本我是以明月老師的身份來這裡的，但現在你只能叫我記者了。」說話間，夏曉芸的手不經意地伸到了大衣的口袋中，她的眼神也變得強勢而凌厲。
能做到國內排行前幾的大企業，閆聖鑫察言觀色的能力可不是常人所能比擬的，僅僅聽了夏曉芸的這句話，他原本高昂的情緒變得陰冷了許多。
「夏大記者的意思我沒太明白啊！」
林雪拉了拉正欲開口的夏曉芸，她怎麼會看不出夏曉芸的打算，但這種魚死網破的行為對他們來說肯定是最不利的，畢竟現在所有的主動權都掌握在閆聖鑫的手中。其實直到現在，林雪都還抱著最後一絲閆聖鑫能和警方合作的希望。
「我覺得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夏曉芸還是打破了林雪最後的希望，「自己的女兒被綁架了，身為父親的你竟然在收拾行李準備離開？」當閆聖鑫聽到綁架時明顯愣了一下，夏曉芸更加確定了她和林雪之前的猜測，「也不知道閆董事長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救回了自己的女兒呢？」
閆聖鑫的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縫，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最憤怒的狀態，「我實在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女兒只是失蹤了。我老婆抑鬱成疾，我想帶她出去散散心都不可以嗎？」
而此刻吳秀清也很配合地站在了閆聖鑫的身後，帶著無盡的敵意盯著林雪和夏曉芸兩人。感受著吳秀清的眼神，林雪在心中忽然有種農夫與蛇的感覺——白天的時候她們還在安慰著悲痛的吳秀清，而現在她竟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們。
既然這樣，林雪也只能選擇放手一搏了，她看了看夏曉芸插著手的口袋，馬上就意識到了夏曉芸在幹什麼。於是，她嚴肅地說：「閆董事長，關於之前您的報案，我們警方有了新的發現。現在確定的是您的女兒閆明月被綁架了，我們需要你們的配合。」
夏曉芸在心中誇了林雪一聲，然後挑釁地看著閆聖鑫，仿佛在說：好啊！你不承認是吧？我就告訴你你女兒就是被綁架的。
閆聖鑫畢竟是老江湖了，他馬上裝作疑惑的樣子問：「是不是你們警方搞錯了？我到現在都沒有接到綁匪的電話，你們怎麼就確定是綁架呢？你們見過不要贖金的綁匪嗎？」
「事關重大，所以我們不方便透露我們是怎麼確定閆明月是被綁架的。」對於這種踢皮球式的聊天，林雪可沒時間跟閆聖鑫玩，她這個高帽子一放，閆聖鑫還真的說不上話了。
但林雪可沒有給閆聖鑫任何思考的機會，她繼續說：「而且根據可靠消息，綁匪的確不是為了錢而綁架閆明月的。綁匪要的贖金是您手中的物理密鑰！」聽到這四個字，閆聖鑫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而他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徹底印證了之前所有的猜測。
「況且，我們相信綁匪已經聯繫過你們了。」林雪拿出手機，上面是王玉潔發來的圖片，「我們發現從閆明月失蹤後，每天都會有一個陌生號碼打到這片區域，而且都是打給尾號為7689的同一個號碼。這些號碼都是空頭號，是綁匪慣用的東西。要不要我給你們播放一段其中的電話呢？」
「好啊！」閆聖鑫爽快的回答讓林雪和夏曉芸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下，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了心頭，林雪點開了王玉潔發來的音頻。
「您好，請問是閆聖鑫先生嗎？這裡是華旗地產，我們有一套180平米的房子要不要……」林雪關掉了這個音頻，又打開了另一個，「您好，大額貸款需要嗎？我們公司是……」接連點開幾個，全部都是推銷之類的騷擾電話。
林雪急忙給王玉潔發信息說：王姐，這些記錄是不是被掉包了啊？
王玉潔的回覆也很快：看不出任何被掉包的痕跡，但我總覺得怪怪的。
閆聖鑫充滿的譏諷的聲音響起，「像我們這種生意人有幾個號碼很正常，難道我用個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空頭號碼也違法了嗎？還有！」閆聖鑫看向夏曉芸插著手的口袋，「雖然你是記者，但私自錄音我也會告你侵犯我的隱私權。」
「哎！」夏曉芸無奈地嘆了口氣，「畢竟是商場的老油條了，這點小把戲還真的沒什麼作用。」說著，夏曉芸把手拿了出來，她的手中果然有一支正在運行的錄音筆，夏曉芸直接當著閆聖鑫的面將錄音筆給關掉了。
林雪深吸了一口氣，坦誠地看著閆聖鑫說：「閆先生，我們的確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閆明月被綁架了。但是大家都是聰明人，我剛才所說的你應該最清楚是真是假。我們的確無權要求你放棄和綁匪交易，但我希望你能清楚這場交易的利弊。」
閆聖鑫不屑地笑了笑，「利弊我怎麼會不清楚？但為了我女兒，我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說到最後，閆聖鑫堅定的態度讓林雪知道她已經不可能再動搖閆聖鑫的決定了。
「為了一個不是親生的女兒都值得嗎？」夏曉芸突然插話，她緊握著拳頭，強行壓制著心中的罪惡感。事到如今，即使她再想救明月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夏曉芸的這句話讓閆聖鑫和吳秀清都愣了一下，兩人先是對視一下，隨後閆聖鑫笑著搖搖頭，「真不愧是記者，連這種事情都能被你查到。不過在明月出生前我就知道她不是我親生的了，所以你的挑撥沒有起作用。」
兩人都能看出閆聖鑫說的是真話，林雪這下徹底絕望了。其實剛剛夏曉芸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也覺得這種行為太過卑鄙，但一想這是最後的辦法了，也只能咬牙默許了。可萬萬沒想到，無懈可擊的閆聖鑫根本沒有任何動搖。
「能不能告訴我們你給出的是哪個公司的物理密鑰？這樣應該不會影響到閆明月的安危吧？」林雪已經徹底妥協了，她只希望閆聖鑫能有一點點良知，能告知她綁匪的目標。
「抱歉！」閆聖鑫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卻轉瞬即逝，「他們只有在得手後才會將我女兒送回來，請諒解。」
林雪惡狠狠地瞪了閆聖鑫一眼，轉身向門外走去，而這時夏曉芸突然開口了，「閆董事長，你知道現在的網絡有多麼發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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