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夜幕下的悲劇
一聽說葉辰要開始講故事了,柳娜就有種莫名的激動感,因為對於701來說,這才是破案的開始!李俊飛也不知道怎麼得到了消息,他和李蕊出現在了會議室的門口,而在他們關門的時候汪盈盈竟然也跟了進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就在李俊飛準備拒絕汪盈盈入內時,葉辰的聲音傳了過來,「讓她進來吧!她有權知道。」
汪盈盈進入會議室以後直接站在了門後,雖然葉辰允許了,但他們這一副要開會的樣子,她也知道自己太靠近了不合適。
葉辰的手裡又點上了一支煙,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汪盈盈的身上,低聲說:「我不知道你聽了這個故事後會怎麼去想,但我希望你能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真情的!」說罷,葉辰的手指放在了死者孫裊的照片上。
「孫裊,本次的受害者,我們已經調查了她的社會關係,家庭成員之前顯示的是在外省的老家,可我們的同事到現在都還沒有通知到她的家人,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葉辰說,「因為她的父親在三周前確認患有癌症,她的親戚馬上和她斷絕了聯繫,因為他們不想把錢借給一個沒有能力償還的家庭。」
「孫裊在醫院的表現很好,可以說是零投訴,這樣一個安分守己的小姑娘又如何去借到高額的醫療費呢?」葉辰拿著筆,在兇手的後面畫了一個等號,等號後面是畫家兩個字。「孫裊的長相也算漂亮,或許是家庭教育、或許是內心深處的自尊,她沒有選擇憑藉她這張臉蛋兒去賺取不義之財。可日益加劇的治療費讓她苦不堪言,正當她想邁出違背意願的那一步時,一個自稱是畫家的人走到了她的視野中。」
「這個畫家長相清秀,常常帶著笑容,有可能帶著一個眼鏡,能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說到這裡,葉辰的臉色一冷,惡狠狠地說:「可孫裊不知道的是,這個人只是一個守候在醫院腫瘤科尋找合適獵物的畜生!」
「畫家邀請孫裊做他的模特供他畫素描,因為知道孫裊的難處,所以在他提出人體素描的同時還給出了孫裊無法拒絕的價格。那個價格要遠比她出去做小姐來得快!」葉辰悄悄地看向汪盈盈,而汪盈盈也正看著他,「起先兩次應該是在外面,在畫家給出的地點作畫,而這對於早就有殺心的畫家來說並不是最好的作案現場。所以他第一次,來到了孫裊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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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的手有指向現場環境照片中的一張,「可當畫家來到孫裊的家中後,意外地發現她還和另一個女孩子同居,而通過這張桌子上兩人的合影看,這個女孩子要遠遠比孫裊更符合他狩獵的標準。可他知道汪盈盈未必像孫裊一樣這麼急用錢,所以,他提出了一個更加瘋狂的想法——讓孫裊給汪盈盈餵下迷藥,然後便於他對著汪盈盈的身體畫畫!」
聽到葉辰的話,汪盈盈嚇得靠在了門上,她將手指塞進了嘴裡,用力地咬住了手指。唯一不習慣葉辰這種憑空想像的柳娜忽然問:「憑什麼說兇手的目標是汪盈盈?要知道兇手侵犯的可是孫裊啊!」
葉辰將兩張素描拿下,「這兩幅畫已經告訴我們了。兇手最後的目的是殺人,但殺人之前一定要先把素描畫好,所以我們都可以肯定這兩張素描不是兇手當晚在案發現場畫的。那麼我們來仔細看這兩幅畫,孫裊這副,顯眼的地方是她胸口被撕開的位置,這是兇手幻想著他自己施暴時會做的事情。而汪盈盈這副,她的睡裙已經被撕得破碎,單從畫上判斷,兇手對於汪盈盈才有著更加瘋狂的舉動!」葉辰的表情變得有些興奮,因為他此刻已經把自己幻想成了兇手。
向柳娜解釋了以後,葉辰繼續說:「在畫家開出讓孫裊難以拒絕的價格後,她選擇了出賣自己的朋友!我們已經確定兩件黑色睡裙是孫裊買的了,至於迷藥,應該是畫家提供的。外科護士孫裊熟悉藥劑的分量,所以她完美地保證不傷害汪盈盈的身體。」
「直到案發當晚,畫家最心儀的兩幅死亡之畫完成了,他的殺人計劃也終於要開始了!當晚,孫裊像前幾日一樣給汪盈盈的飯中下了迷藥,待汪盈盈睡去以後為她和自己換上情趣睡衣,等待著畫家的到來。我想這次畫家應該是提出了他要侵犯汪盈盈的想法,並且給出了一個很高的價碼,但心有良知的孫裊馬上選擇了拒絕,可又不忍心讓這麼一大筆能治療他父親的資金消失,她終於貢獻出了自己的身體。」
「有疑問!」柳娜忽然舉手,如同上課時發言一樣認真而乖巧,在經過葉辰的默許後,她說:「孫裊的身上沒有任何指印和抓痕,從她屍體下體的磨損程度也能看出來她是被暴力侵犯的,根本不可能是自願的,而且你為什麼要說她終於貢獻出了自己的身體?」
葉辰深深地看向汪盈盈,仿佛是在特意向她解釋,「違背自己意願的發生關係都可以說成是暴力侵犯,孫裊雖然答應了,但她自己的身體確實抗拒的,而畫家本就對她失去了興趣,所以應該是在沒有前戲的情況下直接和她發生了關係,這種情況她的下體呈現出來的就是暴力侵犯的跡象。這也恰恰說明了這是她第一次和畫家發生關係,錢是一方面,保護她的朋友汪盈盈應該才是最重要的那一面。」
「那畫家為什麼會選擇和孫裊發生關係呢?他大可以直接殺死孫裊啊!」柳娜繼續問。
「我有一個想法,這個畫家身體孱弱,甚至可能連孫裊都制服不了。他和孫裊發生關係是為了放鬆她的警惕,同時騙她喝下他早就準備好的迷藥。」葉辰無奈地聳聳肩,「這是以結果論過程唯一合理的解釋了,可畫家應該是沒有控制好迷藥的劑量,在他掐死孫裊的過程中孫裊突然醒了。雖然孫裊已經接近窒息的狀態,但體弱的畫家應該是用盡了全力才掐死了孫裊。」
「同樣的道理,」柳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因為畫家體弱,所以在他用盡力氣殺死孫裊後基本上已經沒能力在侵犯汪盈盈了。而且根據汪盈盈的口供,她每天晚上總覺得屋子裡有別人,可見孫裊將劑量控制得很好,給了畫家一種汪盈盈隨時都能醒來的錯局,所以他才臨時決定撤退的!」
「對!」葉辰打了個響指,然後指著手中汪盈盈的素描說:「還有一個更加確切的證據,這幅畫是我在汪盈盈的被子下面找到的。你可以說孫裊的素描是畫家在和她發生關係時放下的,但這張他只可能放在汪盈盈的身子上面。可這幅畫卻出現在了她的被子下面,唯一的解釋就是當時的汪盈盈突然翻了個身。而這也恰恰給了畫家一個危機的信號,他才終於有了退意。」
柳娜惋惜地點了點頭,扭頭看向已經癱坐在門口的汪盈盈說:「如果不是孫裊控制好了迷藥的劑量,如果不是孫裊用自己的身體和生命為汪盈盈爭取了時間,恐怕昨晚死的就不止她一個人了。不過,這頭狼畢竟是孫裊引進來的,她終究為自己錯誤的決定復出了代價。」
葉辰從最近的桌子上抽出幾張紙巾,來到汪盈盈身邊將紙巾遞給了她,她嘴裡的手指已經出血了,她的雙眼一直在流淚,可整個會議室卻聽不到她的哭聲。
葉辰蹲下來柔聲說:「她已經不在了,原不原諒她你自己決定。」然後,葉辰又站起來看向大家,「調查孫裊所在醫院的所有監控,尋找一個身高1米75,年齡25歲到35歲之間,身材消瘦,弱不禁風的男人。尤其要注意的是腫瘤科室的附近,那裡應該是他經常出沒的地方。」
汪盈盈在李蕊的陪同下離開了會議室,剩下的人都開始工作了。有了明確的方向,眾人的幹勁兒馬上就起來了,聞笑已經開始調取醫院所有的監控。柳娜則打電話通知在外排查的突擊組到孫裊父親所在的醫院摸查,在他們看來,兇手已經近在咫尺了,他們要做的只是將這隻露出了尾巴的狐狸揪出來。
而興奮的同事們卻沒有注意到,我們的葉辰此刻卻還在白板前發著呆,這種表情是他在任何一次講完故事後都沒有出現過的。
林雪來到了葉辰的身後,拉了拉他的一角,低聲說:「為什麼,我覺得你這次好像錯了呢?」葉辰還在發呆,林雪繼續說:「前面的聽著都十分合理,可後面我總覺得哪裡不對。汪盈盈那張素描的位置你解釋得很有道理,可你說孫裊那張是他倆在發生關係時畫家放在她身下的,那時候孫裊應該還沒有喝下迷藥吧?那麼恐怖的一張死人素描她就真的不會在意嗎?以結果論過程,並不是每一次都對吧?」
葉辰重重地出了一口氣,這麼久以來,他很多次斷案都是靠著聯想的,所以不是所有的地方他都能拿出證據來解釋清楚。而此時此刻,林雪的問題讓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
這時,一段熟悉的對話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既然你幫了我們,那我們現在朋友雖然稱不上,但是敵人總不算是吧?」
「如果有一天,出現了你都抓不到的兇手的話,我們可能就會成為敵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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