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唐婉兒之謎
(1)
弦子騎著馬遠遠跟著前面的馬車,看到馬車在富順客棧前停下,急忙跳下馬,牽著馬韁繩向客棧走過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唐婉兒和春燕下了馬車,夥計從店裡跑出來,迎著唐婉兒,一起走進客棧里。
弦子隨後也走進客棧,有不少客人進進出出,年輕的夥計迎上來熱情打招呼:「官爺好,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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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進來一個姑娘和女傭是在這住店嗎?」弦子四處巡視著問。
夥計聽到弦子說話才知道是位姑娘,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說:「不好意思,您說的是唐小姐吧?」
「對,是她。」弦子不在乎夥計把自己誤認為男人。
「剛唐小姐還吩咐小的,如果有人來打聽她,就請來人去她房間喝茶,不想上去就在下面,吃喝都記唐小姐帳上。」
「這唐小姐還挺大方的。」弦子沒想到被唐婉兒發現了。
「可不是嘛,唐小姐常年包著我們客棧最好的上房,一個月就十多兩銀子。」
「出手這麼闊綽,唐小姐什麼來頭?」
「做夥計的可不敢打聽客人的事。」
弦子略一沉思,「那帶我去唐小姐房間吧。」
「您請。」夥計抬手做出請的姿勢。
安靜整潔的客房裡,唐婉兒坐在靠窗的方桌邊,春燕端著茶壺斟上茶,把茶碗放在唐婉兒面前,「小姐喝口茶休息一下。」
唐婉兒說:「再斟碗茶,客人應該到了。」話音未落,響起敲門聲。
門外傳來夥計的聲音,「唐小姐,有客人找您。」
春燕走到門口,敞開門:「請進。」
弦子邁步進來,故意環顧四周,「房間好漂亮,大家閨秀的繡樓也不過如此。」
「韓小姐說笑了,請坐,春燕姑姑剛煮的茶。」唐婉兒站起來,招呼弦子。
「你知道本姑娘姓韓?」弦子有些驚訝,很少有人稱呼她的姓。
「我還知道韓小姐出身將門,令尊曾協助于謙大人保衛京城,立下汗馬功勞。」
「唐小姐用心良苦,把本姑娘也了解的如此清楚。」弦子在方桌一側坐下,心想這個唐婉兒到底想要幹嘛,竟然把自己都調查的如此清楚。
春燕斟上茶,將茶杯放在弦子面前,「韓姑娘請用茶。」
弦子瞥了一眼桌上的茶水,「唐小姐好清閒,這可不像是協助鎮撫司破案。」
唐婉兒微微一笑,「已經安排人在調查兇手下落,韓小姐放心,應該很快會有消息。」
弦子驚訝地問:「這麼說唐小姐已經有兇手的線索?」
「其實這個案件並不複雜,兇手就是衝著勘合底薄去的,誰能得利,誰就知道兇手在哪。」
弦子向唐婉兒雙手抱拳,「謝唐小姐直言相告。」
(2)
王梓騫的家是個不大的小四合院,三間正房,左右兩邊都有廂房,自從跟著養父王兆祥來到京城後,王梓騫就一直住在這裡。
王梓騫興沖沖地走進庭院,大聲叫:「爹,我回來了。」
大哥王梓坤從屋裡出來,腰間繫著一根白布孝帶,面帶悲戚,「你這兩天去哪了,家也不回。」
王梓騫感覺不對勁,急忙問:「哥,出什麼事了?」
「爹被人害死了。」王梓坤擠出兩滴眼淚。
「啊,什麼時候的事?」王梓騫大吃一驚,不敢相信大哥說的。
「昨天傍晚。」
王梓騫急忙衝進屋裡,中堂方桌上擺放著王兆祥的靈位,嫂子譚萍跪著旁邊。王梓騫撲通跪下,痛心疾首,連磕了三個頭,兩眼含淚,泣不成聲:「爹,您咋走了,兒子回來晚了……」
譚萍在一旁哭泣著說:「爹死得好慘啊……他是被壞人殺死的。」
王梓坤走過來拍拍王梓騫的肩膀,「別哭了,再哭爹也回不來。
王梓騫抓著大哥的手問:「爹是怎麼死的?」
「我也不知道爹是怎麼死的,是鄰居何叔發現爹倒在地上,身下都是血,趕緊報了官。」
「爹現在在哪?」
「拉到仵作房了,聽說要勘驗。」
王梓騫猛地站起來,怒火衝天:「我就奇怪唐婉兒為啥讓我回家看看,說家裡出事了,她一定跟這事有關。」
王梓坤急忙問:「唐婉兒是誰?」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人,但是她知道爹被害的事,我現在就去找她算帳。」王梓騫說完,怒氣沖沖地轉身就走。
(3)
北鎮撫司有個專門分析各類情報消息的地方,在衙門裡側一座單獨的四合院裡,面闊五間的正屋裡有幾十張桌案,整齊地排成三排,桌案上都摞著一些厚厚的紙張和冊子,每張桌案後都有一名檢校,緊張地忙碌著,一邊查看邸報,一邊做記錄。
錦衣衛的情報網非常發達,密探耳目遍布天下,街塗溝洫都有錦衣衛的布控,收集到的消息情報都要傳到這裡進行分析,然後分類上報。
檢校主事拿著托盤,挨個桌案拿起檢校搜集記錄的箋紙,把所有桌案上的箋紙收集完,雙手端著托盤走出輿情室,沿著通往內堂的專用長廊,快步向前走。
羅杲坐在桌案後,檢校主事走過來,把盛放箋紙的托盤放在桌案上,輕聲說:「大人,這是剛搜集整理的京城和全國各地傳來的情報。」
羅杲瞥了一眼紙箋問:「有無重點情況?」
檢校主事說:「除了日本貢使被殺一案,別的還沒有。」
「傳令下去,全力搜集京城內倭人的活動情況。」
檢校答應一聲喏,轉身離開。袁斌和弦子一起進來,走到桌案前。
弦子雙手抱拳,「啟稟大人,唐婉兒離開詔獄後就去了富順客棧,一直沒有離開,屬下安排人盯著。」
「她在客棧里幹嘛?」羅杲感覺有些意外,心想唐婉兒應該忙著找線索。
「唐婉兒說已經安排人在調查兇手,如果有事找她,告訴客棧的夥計就行。」
羅杲又問:「那個王梓騫呢?」
袁斌急忙說:「王梓騫好像回家了,屬下感覺這個唐婉兒有點故弄玄虛,不能把破案的希望壓在她身上。」
「咱們現在面臨的難題不僅是沒有線索,就算找到兇手,如果是日本人也很難處理。」弦子的話里雖然沒有挑明,但是把破案的希望寄托在唐婉兒身上。
袁斌聽出弦子的意思,感覺有些奇怪,弦子突然偏向於唐婉兒,忍不住看了弦子一眼。弦子沒有留意袁斌的神態,靜靜地看著羅杲。
羅杲也聽出弦子的意思,看著倆人說:「唐婉兒突然冒出來,顯然是有備而來,她一定有線索,我最擔心的是她究竟有何目的,你們去把她調查清楚,怎麼就憑空冒出這麼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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