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唐婉兒的交易


  (1)

  唐婉兒趕到專門接待外藩貢使的會同館,在一間日本風格的房間裡,唐婉兒和春香子跪坐在榻榻米上,春燕與穿和服的侍女在一旁跪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唐婉兒把勘合底薄遞給春香子,用日語說:「這是本字號勘合底薄,請夫人查驗。」

  春香子打開勘合符看了一眼,用日語說:「沒錯,是被搶的勘合底薄,謝謝唐姑娘。」向唐婉兒俯身道謝,然後把勘合符遞給身邊的侍女。

  「逃走的那個兇手也已經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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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唐姑娘為夫君報了仇。」春香子再次俯身叩謝。

  唐婉兒看著春香子說:「有件事想拜託夫人。」

  「您請說。」

  唐婉兒從春燕手上接過一份貨物清單,遞給春香子說:「我有一批貨物,拜託夫人一起交給禮部。」

  春香子看了一眼貨單,上面寫著:黑漆鞘柄大刀200把、長刀150把、硫磺二萬斤、槍120柄……

  春香子心領意會,爽快地說:「明白,我一定盡力辦好。」

  事情都辦妥,唐婉兒起身向貢使夫人告辭,帶著春燕離開會同館。

  (2)

  袁斌和弦子帶著人馬返回鎮撫司,一隊人騎馬沿著街道往前走,空手而歸,大家的情緒都不高,信馬由韁,走得很慢。

  王梓騫離開細川的府邸後就一直陳默不語,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

  袁斌在細川府內看到王梓騫的反常表現,也感覺很奇怪,雖然與王梓騫相處的時間不多,發現是塊做緹騎的料,對王梓騫產生好感,見王梓騫一直不說話,拽了一下韁繩,讓馬走慢點,等王梓騫的馬趕上來後,倆人並排騎行。

  袁斌看著王梓騫問:「是不是有事?」

  王梓騫神情一怔,從沉思中驚醒,遲疑了片刻對袁斌說:「袁統領,可以跟您打聽個事嗎?」

  「可以,什麼事?」

  「羅大人為何把我投進詔獄?」

  袁斌一愣,似乎對王梓騫的話感到有些意外,輕聲問:「你不知道大人為何抓你?」

  王梓騫搖搖頭,「真的不知道,我剛進鎮撫司,能犯什麼錯啊?」

  袁斌輕輕嘆了一口氣,「大人抓你不是因為你的錯。」

  「不是我的錯幹嘛抓我?」王梓騫不解地問。

  袁斌不能當著緹騎的面跟王梓騫說這件事,看見前面不遠處有家酒館,於是對前面的現在說:「弦子,你們先回衙門,我和王梓騫去前面酒館坐坐。」

  弦子答應一聲,騎著馬繼續往前走。

  袁斌和王梓騫翻身下馬,將馬栓在街邊的一棵樹上,然後倆人一起走進酒館裡。可能時間還早,酒館裡只有零星幾個人坐在桌邊喝酒聊天。

  倆人找了個角落坐下,袁斌要了兩壺酒,然後看著王梓騫問:「你對自己的身世都了解嗎?」

  「我的身世?」王梓騫沒想到袁斌會問這個,隨口說,「我沒什麼身世啊。」

  「王兆祥是你親生父親嗎?」

  「不是,他是我養父。」

  袁斌意識到匿名信上的內容還真不是空穴來風,急忙問:「那你親生父親是誰?」

  「不知道,我從記事起就跟著養父,從來沒有見過親生父母。」

  「你也沒有聽別人說起過父母的事?」

  「從來沒有人提前過以前的事。」王梓騫似乎明白了袁斌的意思,於是問,「難道羅大人抓我,跟我的身世有關?」

  「你知道許執放這個人嗎?」

  「不知道,」王梓騫搖著頭說,「許執放是誰?」

  袁斌從王梓騫的眼睛裡看出他沒有撒謊,王梓騫真的不知道許執放,略一沉思後說:「許執放曾經是北鎮撫司的鎮撫使。」

  「原來是跟羅大人是一樣的官,那他現在幹嘛?」

  「死了。」

  「死了幹嘛還說他?」

  「羅大人之所以把你投進詔獄,是因為得到一個消息,說你是許執放的兒子。」

  「啊!」王梓騫大吃一驚,「我怎麼會是他的兒子?!」

  袁斌端起酒盅喝了一口,靜靜地看著王梓騫沒有說話。

  王梓騫愣了半天,又問:「就算我是許執放的兒子,幹嘛要抓我啊?」

  袁斌輕輕嘆了一口氣,「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許執放是什麼人。」

  「他是什麼人?」王梓騫著急地問。

  「許執放是朝廷欽犯。」

  「他不是鎮撫使嗎,怎麼又變成朝廷欽犯了?」

  「因為是發生在天順年間的事,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袁斌站起身,「時候不早了,趕緊回衙門吧。」

  王梓騫本想要知道自己為何被抓,沒想到得到卻是更大的謎團,滿心疑慮地跟著袁斌回鎮撫司。

  (3)

  活了二十年,突然間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誰,王梓騫被接連的遭遇打懵了,回到鎮撫司,王梓騫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獨自一個人好好地想一想。

  別看王梓騫整天一副嘻嘻哈哈沒有正形的樣子,他的心裡也藏著事,承擔著別比很多的壓力,用沒心沒肺的樣子來掩蓋自己。

  望著周圍陌生的環境,王梓騫突然有些憎恨這裡,走進這個衙門裡加起來不過三四天時間,竟然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先是被關進詔獄,接著是養父被殺,隨後遇到的兩個日本大名,似乎都跟自己有某種聯繫,而現在又變成了朝廷欽犯的兒子,隨時都有可能掉腦袋,王梓騫感覺頭都變大了。

  必須從這團亂麻中找出一個線頭來,然後順著這條線一點一點把這些謎團解開,而唐婉兒就是這個線頭。想到這裡,王梓騫頓時感覺一團漿糊的腦子清醒了不少,發生他身上的這一切,或多或少都與唐婉兒有某種聯繫,必須從唐婉兒身上尋找突破口。

  想到這裡,王梓騫瞬間滿血復活了,從地上跳起來,快步向衙門外走去。

  (4)

  袁斌和弦子在內堂向羅杲匯報去東城抓兇手的經過,羅杲聽完倆人講述,似乎對兇手自殺、唐婉兒帶走底薄等事並不感覺驚訝和意外,問了一句王梓騫去哪了?

  袁斌急忙說:「屬下跟王梓騫一起回來的,屬下來向大人匯報情況,他可能去了緹騎們休息的班房。」

  「王梓騫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是身手不錯,而且識人辨物的能力很厲害,是塊做緹騎的好料。」

  袁斌忍不住看了弦子一眼,以為弦子有點討厭王梓騫,沒想到會替他說好話。

  羅杲陳默不語,袁斌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說:「屬下跟王梓騫私下聊過,他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

  羅杲看著袁斌和弦子說:「你們倆儘快把唐婉兒和王梓騫的底細調查清楚。」

  「屬下遵命!」

  袁斌和弦子異口同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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