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梓騫再入死牢


  (1)

  李丁和趙寶祿看著王梓騫走進牢房,將牢門關上,用鐵鏈將牢門鎖好,倆人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牢門外笑嘻嘻地看著王梓騫。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王梓騫知道倆人在看自己的笑話,也不搭理倆人。

  李丁長得很醜,尖嘴猴腮,笑起來更難看,咧嘴逗王梓騫:「我們兄弟在這裡乾的日子也不少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頭天出去,第二天又進來的,算是服你了。」

  趙寶祿問:「兄弟,咋這麼快又進來了?」

  王梓騫咧嘴一笑,「為了給你倆送下酒菜。」

  「嘿嘿,你這個年齡的心肝是最好吃的,鮮嫩還帶點嚼勁,再喝口老酒,美味。」李丁邊說邊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王梓騫起身走到牢門邊,笑嘻嘻地說:「信不信有朝一日小爺我把你倆的心肝當下酒菜。」

  「好多進來的跟你一樣的想法,後來他們都走了,我們兄弟倆還在這裡。」趙寶祿說完,李丁拉了他一邊,「走吧,別逗他了,喝口去。」

  王梓騫扭頭走到鋪在地上的稻草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靜靜地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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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場景,一個男子抱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往前走,男孩趴在男子的肩膀上拼命掙扎哭喊,一個女人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們,女人的身影逐漸模糊……

  王梓騫猛地從回憶中解脫出來,大口喘著氣,臉頰上還掛著淚珠,情緒激動,站起來,在牢房裡來回走動著,突然大聲吼叫:「我到底是誰……」

  (2)

  鎮撫司的演武廳里,十幾個校尉在練功,兩個一對,在場上相互打鬥,有的赤手空拳,有的用器械,都打的熱火朝天。

  弦子坐在場邊,悠閒地看著袁斌和羅杲赤手相搏,倆人拳打腳踢,一邊打還一邊聊著。

  袁斌飛快地連續出拳,「大人為何又把王梓騫關進詔獄了。」

  羅杲雙手急速地化解袁斌的進攻,「為了那個唐婉兒。」

  袁斌臉不變色,氣不長喘,「屬下明白了。」

  羅杲突然出手猛攻袁斌,「查清她的底細了沒有?」

  「查清了。」

  「呃……」羅杲一愣神,被袁斌一腳踹了出去,跌倒在地上。

  袁斌伸手將羅杲拉起來。

  「查到什麼了?」羅杲怕打著身上的塵土問。

  「屬下騙您,什麼也沒查到。」

  「你小子還會兵不厭詐啊。」

  倆人走到場邊,弦子把毛巾遞給倆人說:「這個唐婉兒好像突然從地下冒出似的,屬下也沒查出什麼線索。」

  羅杲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我感覺唐婉兒與朝野都有聯繫。」

  袁斌說:「之所以查不出唐婉兒的底細,主要原因是她有很強的反調查能力,她所有留下的痕跡都抹掉了。」

  「你說的有道理,這個唐婉兒在出現之前一定是做足了功夫。」

  弦子問:「大人把王梓騫關進詔獄是為了引她出來吧?」

  「是,她應該很快會現身。」羅夫若有所思地說,「王梓騫的身世調查的怎麼樣了?」

  袁斌說:「屬下調查了王兆祥,這個人一直是獨身,十幾年前帶著王梓騫來到京城,隨後在打行做事,之前的事都不知道,後來由收養的一個孩子,就是王梓騫現在的大哥王梓坤。」

  弦子瞥了一眼袁斌,「你這也等於什麼都沒查到。」

  羅杲一副陷入回憶中的神情,「許執放擔任鎮撫司的時候有位夫人,但是沒有孩子,許執放出使日本,夫人跟隨著一起前往,據說他夫人在日本遇害,再也沒有回來。」

  弦子問:「大人認識許執放嗎?」

  羅杲點點頭,沒有說話。

  (3)

  一座小巧玲瓏,江南風格的後花園裡,庭院大半被一潭池水占據,四周疊石假山,亭台樓榭,頗有江南園林風格,充滿詩情畫意。

  唐婉兒在涼亭內彈奏著古琴,一曲高山流水從指尖飄出,如潺潺流水在花園裡流淌,鳥兒在枝頭配合著鳴叫,一幅和諧的美景。

  春燕急匆匆過來說:「小姐,剛接到消息,王梓騫又被關進詔獄了。」

  琴聲戛然而止。

  唐婉兒眉頭緊鎖,「羅杲是擔心王梓騫的身份,對他來說王梓騫就是一顆雷,萬一那天突然爆了,會把他一起毀了。」

  「三百六十行,這孩子為啥非要做錦衣衛。」

  「錦衣衛出門都是八面威風,飛魚服就跟戲裝一樣亮眼,那個男孩子不想這樣。」唐婉兒沉思片刻接著說,「其實待在鎮撫司也未免不是件好事,可以保護他。」

  「羅杲收到的匿名舉報會是誰寫的?」

  「十有八九與譚萍有關,她是想借羅杲之手查清王梓騫的身份。」

  春燕著急問:「接下來怎麼辦?」

  唐婉兒站起身,「還得去鎮撫司。」

  「老爺去世前一再叮囑,儘量避免跟官府打交道。」

  「為了王梓騫只能這樣,目前的情況還在我們的掌控中,不會出什麼事。」唐婉兒走出涼亭,往繡樓去。

  「我陪小姐去吧。」春燕跟著唐婉兒身後。

  「我自己去就行,姑姑儘量掌握江湖的各種動態,這樣我們就有主動權。」

  「我讓人去準備馬車。」

  (4)

  羅杲在書房裡查看彙編的情報記錄冊,校尉進來稟報,唐婉兒求見。羅杲心想這唐婉兒來得還挺快,說明唐婉兒與王梓騫的關係很密切,對校尉說:「讓她進來。」

  羅杲依舊低頭看著記錄冊上的內容,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地問:「這次來是為何事?」

  唐婉兒走到桌案前看著羅杲說:「小女子來是有個提議。」

  「什麼提議?」羅杲抬頭看著唐婉兒問。

  「在詔獄的時候,曾跟大人說過,江湖上最近有一些異動,貢使被殺很可能只是開始,所以想跟鎮撫司合作,協助鎮撫司偵破疑難案件。」

  「呃,口氣不小啊。」

  「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再說這個提議對鎮撫司有利無害。」

  「有利無害?」羅杲臉色一沉,「如果傳出去堂堂的鎮撫司要一個小丫頭協助破案,臉面往哪擱!」

  「大人不必為此擔憂,小女子與鎮撫司的合作是秘密進行,不會讓外人知曉。」

  羅杲冷笑道:「你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條件,讓王梓騫也參與案件偵破!」

  唐婉兒點頭道;「是,王梓騫作為鎮撫司與小女子的中間聯絡人。」

  「鎮撫司不需要跟你合作,更不會答應你的條件。」

  「本以為大人是位好官,沒想到也是貪生怕死的愚鈍之人。」

  「呃,你說說本鎮怎麼就貪生怕死了?」羅杲被唐婉兒說的不怒反樂了。

  唐婉兒直言道:「大人之所以拒絕小女子的提議,無非就是擔心王梓騫萬一是許執放的兒子,讓東廠知道此事,會被牽扯進去,丟官罷職搭上性命。」

  「激將法對本鎮沒有用,」羅杲大笑起來,「說破天本鎮也不會同意你的提議。」

  「既然大人如此冥頑不化,小女兒就再提供一條線索,京城有名的酒樓醉仙居會有命案發生,大人好自為之,小女子告辭!」唐婉兒說完轉身往書房外走。

  「鎮撫司且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羅杲大聲喊道,「來人,把唐婉兒押送詔獄。」

  兩個校尉衝進書房,拔出刀指著唐婉兒。

  唐婉兒似乎預料到這個結果,一聲不吭,泰然自若地走出書房。

  袁斌和弦子站在書房外,看著唐婉兒被兩名校尉押著出來,倆人都不知說什麼,愣愣地看著唐婉兒。

  唐婉兒看到倆人,宛然一笑:「你倆有活要忙了。」說完,輕移蓮步,似隨風楊柳,款款而去。

  袁斌望著唐婉兒的背影說:「這個唐婉兒不是找死嘛,竟然敢招惹羅大人。」

  書房裡傳出羅杲的聲音:「袁斌、弦子。」

  「屬下來了。」

  袁斌答應一聲和弦子急忙走進書房。

  羅杲看著匆忙進來的倆人問:「唐婉兒說的話你們都聽見了?」

  「沒有,屬下什麼都沒聽見。」袁斌連連搖頭。

  「唐婉兒說什麼了?」弦子一本正經問。

  「馬上帶人去醉仙居。」

  「屬下遵命。」

  袁斌和弦子異口同聲回答,倆人忍不住相互看了一眼,尷尬地笑了,趕緊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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