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養父竟然是太監


  (1)

  京城郊外的一處墓地里,一座新起的墳前立著一塊不大的墓碑,石碑上刻著「慈父王兆祥之墓」,左下角刻著「孝男王梓坤、王梓騫敬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墓碑前擺放著雞魚方肉饅頭等祭品,地上散落著一些紙錢。

  王梓騫腰間扎了一根白布孝帶,在墓碑前雙膝跪地,王梓坤和譚萍也跟著跪下,一起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王梓騫臉頰上掛著淚珠,拿起酒壺,把酒撒在地上,邊撒邊念叨:「爹,您走好,兒子一定查出兇手,為爹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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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梓坤站起來,臉上沒有一絲的悲傷表情,不耐煩地說:「好了,趕緊收拾一下回去吧,我都餓壞了。」

  王梓坤也是王兆祥收養的孩子,王梓騫叫他大哥,是因為年齡比王梓騫大三歲,但是來到王家的時間比王梓騫晚很多,王梓坤十幾歲的時候才被收養。

  王梓騫是自小被王兆祥養的,所以王兆祥更疼愛王梓騫,把他視為己出,跟親兒子一樣。王梓坤總感覺在家受到排擠,與養父的感情也不是很好。

  王梓騫對大哥的輕蔑態度雖有不瞞,也沒說什麼,譚萍有點看不慣,對丈夫說:「給爹磕三個頭再走吧。」

  王梓坤沒好氣地說:「人都死了,磕多少頭他也不知道。」

  王梓騫磕了三個頭,站起來看著王梓坤說:「大哥,孝敬父母尊敬老人不是為了給人家看,是為自己能心安。」

  王梓坤指著墓碑說:「他本來就不是我爹……」

  王梓騫大聲打斷大哥,「他雖然不是你親爹,但是他對你有養育之恩。」

  譚萍趕緊勸說倆人,「好了,別吵了,讓人家看見笑話。」

  「這裡除了死人,那有人。」王梓坤說完,獨自扭頭離開。

  其實還真有人在看著他們,就在墓地外的樹林裡,唐婉兒和春燕站在大樹下,望著墓地里的三個人。

  唐婉兒遠遠地看著王梓騫,笑著說:「王梓騫穿上百戶的飛魚服,比穿道袍精神了不少。」

  春燕說:「人靠服裝馬靠鞍,三分長相七分打扮。」

  「王梓騫雖然有些痞,但是心地不錯,還有些小聰明。」

  春燕開玩笑地說:「跟隨小姐這麼久,可從來沒有聽小姐誇過人,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姑姑說的喜歡應該是動心。」唐婉兒轉過身,招呼春燕,「他們走了,咱們也回城。」

  「喜歡和動心還不是一回事。」

  倆人一起往樹林外走,唐婉兒邊走邊說:「對女人來說不一樣,比如我有點喜歡王梓騫身上那種傻乎乎的直率,但是對他卻不動心。」

  「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老爺去世前為何一再叮囑小姐要保護好這個王梓騫。」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師父做的每件事都經過深思熟慮,有長遠考慮,不會輕易讓我做這樣的事。」

  「會不會是老爺留下的血脈……」

  「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過師父有孩子,如果真的是師父的兒子,這麼長時間怎麼沒查出一點線索。」

  倆人說著話,來到停止路邊的馬車旁,車夫站在一邊靜靜地等著,唐婉兒和春燕上車後,車夫揮舞馬鞭,趕著馬車回城。

  (2)

  王梓騫三人回到城裡後,讓大哥和嫂子先回家,他去大理寺找勘驗過養父遺體的仵作了解情況,王梓騫對父親的被害耿耿於懷。

  王兆祥死的不明不白,而且唐婉兒說過養父是因他而死,王梓騫心裡解不開這個結,一定要查出是什麼人殺了養父。

  帶著鎮撫司的腰牌來大理寺查問案件,果然通行無阻,有偵緝的權力行事很方便。王梓騫走進勘驗房,一位戴著圍裙和套袖的仵作正在案台邊整理著勘驗工具,旁邊整齊地放著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王梓騫把鎮撫司的百戶腰牌向仵作亮了一下說:「團頭好,在下是鎮撫司的緹騎,問一下有位叫王兆祥的死者,是您勘驗的嗎?」

  仵作點頭道:「不錯,是小吏勘驗的。」

  王梓騫問:「發現什麼線索沒有?」

  「稍等,小吏看一下勘驗記錄。」

  仵作拿起案台上的記錄簿,翻看了一下說:「王兆祥是被利器刺傷內臟而死,身體上沒有其它的傷痕。」

  「什麼樣的利器?」

  仵作放下記錄簿,「應該是刀劍一類的兇器。」

  「能判斷出行兇人的情況嗎?」

  「一刀斃命,兇手應該是個高手,另外從刺入的部位判斷,好像是倉惶行事。」仵作邊說邊用手比劃著名說:「如果兇手單純是要殺死對方,不論是正面還是背後,都從對著胸膛、脖頸、後背這些地方,而不會從肋骨部位刺入。」

  「這麼說兇手當時或許不是要殺死我父親。」

  仵作突然一愣,驚訝地問:「死者是令尊?」

  「對,死者是家父。」王梓騫不明白仵作會有如此反應,「怎麼了?」

  「確定死者是你親生父親?」仵作露出疑惑的神情。

  「呃,是在下的養父,從小就跟著他長大,就跟親生父親一樣。」

  「原來如此,」仵作釋然地說,「令尊可能在宮裡待過。」

  「家父在宮裡待過,什麼意思?」王梓騫有點瞠目結舌,沒有完全明白仵作的意思。

  「令尊淨過身。」

  「啊!」王梓騫被驚得目瞪口呆「我爹做過太監?」

  仵作頷首道:「應該是在年輕的時候就淨身了,如果你不知道,那令尊的真實身份可能有所隱瞞。」

  「我父親的被害會不會跟他曾經的身份有關?」

  仵作搖著頭說:「這個不是仵作能回答的問題,小吏只負責查驗他的死因。」

  王梓騫謝過仵作,滿心疑團地離開大理寺。

  (3)

  王梓騫心事重重地回到家,怎麼也想不到養父竟然是個太監,奇怪的是父親從來沒有流露出這一點,他為何要隱瞞做過太監?難道是跟自己的身世有關?

  王梓騫猜測父親的遇害可能與隱藏的身份有關,於是在父親的屋裡翻箱倒櫃,尋找些線索。把屋裡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從柜子下面找出一雙黑色的官靴,靴筒上還繡著一個白色的虎頭。

  王梓騫坐在床邊,看著手上的官靴發呆,看來養父的確是在宮裡待過。

  王梓坤娶了媳婦後就搬出去,成家立業自己過了,譚萍打發他過來叫王梓騫去吃飯。王梓坤走進屋裡,見被弄得亂七八糟,好奇地問:「你在幹嘛,是不是找咱爹留下的金銀財寶?」

  王梓騫懶得理睬他,把手上的官靴放在炕桌上。

  王梓坤問:「這個好像是官靴,這是誰的?」

  「應該是爹的。」

  王梓坤很驚訝:「咱爹做過官?」

  「不是做過官,是做過太監。」

  「怎麼沒聽爹說過這事,」王梓坤流露出一副貪婪的表情,「那爹應該留下不少財寶。」

  王梓騫看見大哥見錢眼開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你就知道錢。」

  「人都死了,除了錢還能想什麼?」

  王梓騫不耐煩地揮揮手,「你走吧,不想跟你說。」

  「你嫂子讓我來叫你去吃飯,還說爹沒了,以後從衙門回來就到大哥家吃飯。」

  「哥,在家嗎?」

  李蠶豆在屋外大聲吆喝。

  「在家。」王梓騫答應一聲,急忙走出屋子。

  李蠶豆見王梓騫出來,急忙說:「剛才去衙門找哥,說你不在,我就來家裡找你。」

  王梓騫猜想李蠶豆這麼快來找自己,肯定是有事,又對大哥說,「告訴嫂子,衙門有事,我就不去吃飯了。」說完,拉著李蠶豆一起匆忙離開。

  王梓坤見王梓騫走出了院門,急忙扭頭走回到屋裡,四下巡視了一圈,自言自語地說:「老傢伙竟然在宮裡做過太監,一定留下不少寶貝。」急忙開始翻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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