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梓騫現場破案


  (1)

  王梓騫向弦子講述案發現場的經過:

  一個蒙面人輕手輕腳走進來,走到書桌前,吹燃火捻,點燃插在蠟台上的蠟燭,拿著蠟台走到書架前,踩著圓凳將蠟台放在書架頂上,從圓凳下來,躲閃到書桌旁邊的屏風後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丁大人走進來,看到書架頂上的蠟燭,自言自語:「誰把蠟燭放書架上面了。」走到書架前,踩著圓凳想把書架上的蠟燭拿下來。

  蒙面人從屏風後出來,揚手將繩套從書架上方的橫樑上甩過去,繩套落下來,從丁大人頭部落到肩膀上,蒙面人拽起繩子,繩索套在丁大人脖子上,丁大人本能掙扎,蹬翻了腳下的圓凳,身體被吊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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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面人將繩子系在桌案腿上,扶起圓凳,踩著圓凳取下書架上的蠟台放回桌上,再把圓凳歪倒,然後轉身離開。

  弦子聽完王梓騫的講述,即驚訝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丁大人是被害的?」

  王梓騫指著頭上的橫樑說:「其實很簡單,這根房梁橫在整個書房上面,如果丁大人要上吊自盡,靠近書桌的中間部位更方便,不會特意走到書架前。」

  弦子恍然大悟,「一定是有人故意引他到書架前,然後偽裝成自盡。」

  「完全正確,而且一定是很顯眼的東西,在丁大人走進書房就一眼能看見,走過想拿下來,早上屋裡的光線有些暗,所以點燃的蠟燭是最好的誘餌。」

  弦子稱讚道:「想不到你觀察力這麼厲害。」

  「謝謝誇獎。」王梓騫洋洋得意地說。

  「你問管家是否有外人進來府里,是懷疑府里的人作案。」

  王梓騫點頭道:「兇手對大人的習慣和這裡的環境都非常熟悉,應該是府里的人作案。」

  弦子指著旁邊的屏風說:「如果屏風有兇手留下的腳印,我就真的相信你的推斷。」

  王梓騫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弦子走到屏風一端,輕輕將屏風挪開,蹲下仔細查看地面,果然有一雙腳印,「看來你推測很正確,這裡真的有剛留下的腳印。」

  王梓騫走過來,低頭看了一下腳印,轉身走到書房門口說:「麻煩管家進來一下。」

  管家進來,小心翼翼地問:「官爺叫小的有何吩咐?」

  王梓騫看了一眼管家腳上的短靴,「麻煩把你的靴子脫下來。」

  「讓小的脫下靴子幹嘛?」管家一臉不解。

  王梓騫厲聲說:「讓你脫就脫,那這麼多廢話。」

  管家只好脫下靴子,只穿著布襪,惶恐不安地站在一旁。

  王梓騫拿起一隻靴子,忍不住捏住鼻子,「哇,好臭啊。」走到挪開的屏風邊,拿著靴子與地上的腳印進行比對。

  管家見狀轉身往房門口跑,弦子早就防著了,把鋒利短刀抵在管家的胸口上,和顏悅色地說:「說吧,是誰讓你殺死的丁大人。」

  「被你們逮住反正就是一死,如果說了死的更慘。」管家面無懼色。

  王梓騫威脅道:「進了詔獄你就知道活著比死了更慘。」

  管家趁弦子不備,突然抓住弦子手上的短刀,雙手用力,把鋒利的刀尖扎入自己的胸口中。

  弦子大吃一驚,想抽回短刀,被管家用雙手死死按住,整個刀身全部沒入胸膛中,管家身體隨即癱倒在地上,嘴角也流出血來,眼看著斷了氣。

  王梓騫雙手一攤,很無奈地說:「剛有線索又斷了,看來丁大人的死只能算是自盡了。」

  弦子為自己的大意悔恨不已,「都怪我,竟然讓他自盡了。」

  王梓騫安慰弦子,「是他自己想死,怪你什麼,就算不用你的刀,也會用別的。」

  沒想到案發現場又死個人,王梓騫讓家丁去通知大理寺來人處理後事,等大理寺的衙役趕到後,王梓騫和弦子交代了一下,隨後倆人離開,回鎮撫司。

  (2)

  唐婉兒、袁斌和春燕騎馬沿著車水馬龍的官道往前走,這條通往張家灣的路上有許多滿載貨物的馬車來來往往,京城有多半的物資靠這條交通要道運輸。

  唐婉兒和袁斌並排在前面走,春燕騎馬跟在後面。

  袁斌好奇地問:「記得唐小姐說過只負責提供信息,不參與案件調查,這次怎麼主動要求去皇木廠?」

  「無利不起早,我是個生意人,做的事自然跟生意有關。」唐婉兒爽快地說。

  「這麼說唐小姐跟鎮撫司合作也跟生意有關?」

  「可以這麼說,日本貢使被殺的案子,我讓貢使夫人把一批貨交給朝廷,轉手賺了三萬多兩銀子。」

  「啊—」袁斌驚得張大嘴,半天沒合上,「賺這麼多!」

  「賺得多,花的也多,袁統領平常只看見我和春燕姑姑,其實我身後還有不下千人。」

  「明白了,一些是幫唐小姐搜集各種消息的人。」

  「有專門搜集消息的,還有一些人是專門分析消息的,我向羅大人提供的消息許多是靠分析得出的。」

  「唐小姐這麼年輕就創建了這一切,令袁某敬佩。」

  「我哪有這麼大本事,都是我師父創建的,師父去世後就留給了我。」

  袁斌不知道唐婉兒為何把這些事告訴自己,意味深長地說:「看來唐小姐的父親還真是羅大人猜想的那個人。」

  唐婉兒沒說話,瞥了袁斌一眼,突然催馬飛奔起來,袁斌和春燕都打馬追趕唐婉兒。

  (3)

  作為大運河北端的物資轉運中心,張家灣是南北水陸要會之處,人煙輻輳,萬貨駢集,形成了多處碼頭,不同貨物在不同碼頭轉運。

  皇木廠位於張家灣下碼頭附近,這裡也是食鹽、江米、花斑石等貨物的專用碼頭。

  唐婉兒、袁斌和春燕三人騎馬來到皇木廠大門前,飛身下馬。兩扇紅漆大門緊閉,門口增加了守衛,一名校尉帶著四個兵卒站在大門前。

  袁斌把錦衣衛千戶腰牌向校尉亮了一下,「我們是鎮撫司的,需要到皇木廠裡面查看一下。

  「皇木廠暫時由宮裡的內官監接管了,任何人不得入內。」校尉的官階比千戶低了五六級,卻趾高氣揚,根本不鳥袁斌。

  校尉口中的內官監是二十四衙門中的十二監之一,主要職能是總攬內宮事務,沒有那個衙門敢管內官監,難怪看門的校尉都這麼橫。

  袁斌氣得把腰牌伸到校尉面前,「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千戶是掌衛官,專門負責監察京師一切不軌、盜奸、機密大事,除了宮裡可以進入任何地方。」

  校尉向後指著皇木廠大門說,「這裡就是皇宮的地盤,錦衣衛在這裡不好使。」

  唐婉兒急忙勸說:「袁統領,不讓進算了,何必跟他們慪氣。」說完,牽著馬轉身離開。

  袁斌牽著馬追上唐婉兒,「唐小姐,不能就這樣完了。」

  唐婉兒微微一笑,「袁統領真是正人君子,不讓明著進,就不會偷著進去。」

  袁斌明白了唐婉兒的意思,在衙門幹事久了,總是習慣按章辦事,不習慣江湖上的一套。

  第42章探查皇木廠

  (2)

  唐婉兒、袁斌和春燕三個人騎馬來到皇木廠圍牆外一處沒人的地方。

  唐婉兒前後看了看說:「就從這裡進去就行。」

  袁斌說:「唐小姐在在外面等著,我自己進去就行,免得被發現了有些不便。」

  「好,查看一下爆炸的庫房裡是什麼東西。」

  「知道了。」

  袁斌起身站在馬背上,探頭往圍牆裡面張望了一下,隨即縱身躍上牆頭,飛身跳到圍牆裡面。

  春燕問:「小姐猜裡面會是什麼貨物?」

  唐婉兒不假思索地說:「應該是私鹽,張家灣下碼頭是食鹽、江米和一些建築物品的專用碼頭,除了私鹽別的不用藏在皇木廠里。」

  「如果是私鹽對咱們來說是個好機會。」

  「這也是我來查看的原因,如果是私鹽,回去後讓杜掌柜儘快運一批私鹽過來。」

  袁斌進入院內,空曠的場地上堆放著許多粗大的原木,不遠處有幾排庫房,其中一棟庫房坍塌了,庫房周圍有兵卒在巡邏守衛。

  袁斌利用院內堆放的木料做掩護,動作敏捷地向炸塌的庫房靠近,一個守衛從一堆原木邊過來,袁斌快速跑到坍塌的庫房邊,彎腰鑽進塌了一半的庫房裡,地上到處都是白花花的鹽粒,一些破爛的麻袋也露出鹽粒。

  袁斌從廢墟下鑽出來,被走過來的一個守衛發現,於是直起腰,若無其事地拍打著手上的塵土說:「今天天氣不錯啊。」

  守衛走過來,疑惑地問:「你是幹啥的?」

  袁斌指指坍塌的庫房說:「檢查一下庫房裡的東西。」突然攬住守衛的脖頸,將守衛勒昏迷,拖進廢墟旁邊,然後快步離開。

  幾個巡邏的官兵發現了袁斌,叫喊著追過來,袁斌飛快跑到圍牆邊,然後縱身躍上牆頭,跳到馬背上,看著唐婉兒說:「炸毀的庫房裡都是鹽。」

  唐婉兒點頭道:「我知道是什麼人幹的了,走,回鎮撫司。」

  三個人趕緊催馬離開。

  (2)

  弦子和王梓騫返回鎮撫司向羅杲匯報調查情況。

  弦子說:「工部沒有通報皇木廠的爆炸事件,是因為主管皇木廠的丁大人沒有上值,下面人不敢做主,隨後得到丁大人自盡的消息,屬下和梓騫就趕到丁大人家,多虧梓騫觀察仔細,發現了破綻,抓住了殺害丁大人的管家。」

  「可惜管家服毒自殺,線索又斷了。」

  王梓騫聽到弦子對自己的稱呼變了,不再是稱呼王捕快,看來承認了他的才能,不再排斥他。

  弦子嘆了一口氣,「哎,很可能又是一起無頭案。」

  這時,袁斌和唐婉兒一起走進內堂。

  羅杲看著倆人問:「你們有什麼線索?」

  袁斌說:「唐小姐猜測的不錯,皇木廠內炸毀的庫房裡有大量私鹽。」

  「真是大膽妄為,竟敢在官府的管轄之地存放私鹽。」羅杲怒不可遏。

  袁斌接著說:「有跡象顯示,可能有宮裡的人參與此事。」

  「私鹽是暴利行業,很多人都想插一腳,競爭者會在背後使陰招,但是一般不會自己動手,江湖上有專門替商家整垮競爭者的,被稱為攪局人,他們通常會不擇手段整垮僱傭者的競爭對手。」

  羅杲看著唐婉兒問:「唐小姐的意思是皇木廠的爆炸案是攪局人所為?」

  「從事這種攪局職業的大有人在,還需要做深入了解,才能知道具體情況。」

  「此事可能牽扯到朝內官員和宮裡的人,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注意安全。」羅杲叮囑道。

  唐婉兒告辭,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3)

  京城前門外,廊房二條的街道上行人如織,兩旁商鋪林立。車夫趕著馬車在江南綢緞莊的店鋪前停下,把下車凳放在車邊。

  唐婉兒和春燕下車後徑直走進江南綢緞莊裡。

  寬敞的店鋪里有不少客人,長長的櫃檯上擺放一匹匹的各色綢緞,七八個身著對襟大袖褙子的婦人在櫃檯前挑選綢緞,杜文海和兩個夥計為客人介紹花色品種。

  杜文海看見唐婉兒,急忙從櫃檯後面出來:「小姐來了,裡面請。」

  「杜掌柜這生意興隆啊。」

  「托小姐的福。」

  杜文海陪著唐婉兒往堂面後面去,走進一間雅致的茶室,「小姐坐,我去泡茶。」

  唐婉兒擺擺手:「不用了,我說幾句話就走。」

  「小姐有什麼吩咐?」

  「皇木廠存放私鹽的庫房被炸毀,情況不明前肯定不敢運鹽過來,市場缺口很大,要抓住這個機會。

  杜文海急忙問:「小姐知道是什麼人操作這件事嗎?」

  「還不清楚,已經在了解情況了。」

  杜文海面露憂慮,「必須弄清楚是什麼人在搞事,否則貿然進入恐怕會惹上事。」

  春燕說:「杜掌柜考慮的對,小心把兩邊的人都得罪了。」

  唐婉兒態度堅定地說:「商機稍縱即逝,不管是什麼人在搞事,咱們都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先搶占市場再說。」

  杜文海點頭道:「好,在下這就安排人去通知山東那邊發貨。」

  「有勞杜先生,我儘快調查清楚皇木廠的事。」唐婉兒告辭離開。

  (4)

  唐婉兒和春燕從江南綢緞莊出來,看到王梓騫從街道那邊過來,於是在車邊停下,等著王梓騫過來。

  王梓騫快步走到唐婉兒身邊,「你不是調查攪局人的情況嗎,打聽到什麼消息沒?」

  「還沒有消息,你來幹嘛?」

  「我哥兩天沒回家了,我四處找找他。」

  「你哥不會出什麼事吧?」

  王梓騫臉色一沉,不高興地說:「聽你這話怎麼有點像咒我哥。」

  唐婉兒面帶微笑說:「你哥什麼為人你難道不清楚?」

  「你怎麼對我們家的人都特別感興趣。」

  「他們跟本姑娘沒有任何關係,」唐婉兒擺著手,「剛得到一條線索,現在去了解攪局人的情況,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我就願意跟你一起調查線索。」王梓騫殷勤地攙扶著唐婉兒上車,然後想攙扶春燕。

  春燕擺擺手:「公子先上,奴婢自己來就可以。」

  王梓騫把實話當做玩笑話說,心裡真的說喜歡跟唐婉兒在一起,從在牢里第一眼看見唐婉兒就喜歡上,特別是聞到唐婉兒散發的沁入心脾的香氣,就不可救藥地迷上了她。

  有種說法,女人身上獨特的體香是類似動物傳遞信息的一種方式,聞到的男性體內會產生荷爾蒙,內心衝動,就會一聞鍾情。

  三個人登上車,年輕的車夫隨即趕著馬車離開,沿著街道往前去。

  【作者題外話】:本書需要暫時停更幾天,兩位責編老師對故事中的人物和情節提出了非常好的建議和意見,根據兩位責編老師的提議,對故事中的人物和部分情節進行調整和修改,需要暫時停更幾天,請朋友們諒解,修改調整後,會把內容一次性傳上來,感謝朋友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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