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紅薯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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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辯應約前去參加紅薯的出產儀式，周忠選擇了一畝長勢最好的紅薯地。
他一身盛裝出席，穿的是華貴的禮服，文武百官隨行，頗有封禪的恢宏氣勢。
看到滿地的紅薯藤蔓，以及蒼老卻仍然保持綠色的葉子，劉辯忍不住道：
「紅薯的葉子可以當蔬菜食用，爾等不知？」
周忠第一時間愣住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層。
因為在他看來，糧食就要精心照顧。
還摘葉子食用？
影響糧食產量怎麼辦！
「以後宮廷的菜譜加上這一樣，採摘少量嫩葉沒有影響。」
「是，陛下！」
劉辯來到田地間，看著綠油油的一片，心情舒暢。
看過紅薯成長的周忠忍不住猜測：
「這紅薯，畝產至少能夠達到五百斤！」
他曾經命人挖開過幾棵，以此推算。
「施肥可曾跟上？」
「回陛下，一切按照農書悉心照顧。」
「紅薯葉子容易招惹害蟲，朕一眼望去，都沒有發現爛葉，大司農有心了。」
周忠頓時熱淚盈眶，這段時間的辛苦沒有白費啊！
他可是命令手下，一片葉子一片葉子捕捉害蟲……
「準備吧！」
劉辯眼神莊重且肅穆。
周忠揮一揮手，便有人準備祭台。
「陛下奉天，眾臣跪拜！」
百官一甩衣袖，跪在早就準備好的蒲團上。
隨後劉辯開始了演講，無非就是祭拜祖先，祈禱大漢風調雨順。
最後感謝蒼天，賜予紅薯、玉米，拯救天下萬民。
歌頌完畢，劉辯走到紅薯地，撥開茂盛的葉子，抓住紅薯莖，往上一拔。
紅薯破開鬆軟的土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這一顆，恐怕足足半斤！
「恭賀陛下！」
群臣再次跪拜，露出激動的神色，齊齊吸了一口涼氣。
其中也包括太傅袁槐。
「周忠，開始挖掘！」
劉辯做了做樣子，就將剩下的工作交給專業的農人。
經驗豐富的農人們，開始拿出小鐵爪，刨動土地，從劉辯拔出的那個坑裡，又挖出兩個紅薯。
一個坑位竟然能產出一斤的紅薯！
畝產千斤，不在話下。
周忠懷著激動的神色，不斷地指揮農人挖掘。
看到有人刨動土地太用力，他過去就是一腳。
「傷到紅薯，老夫斷了你的爪子！」
農人更加小心翼翼。
數百人一齊動手，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才小心翼翼地將全部紅薯挖出地面。
「稱重！」
「陛下有旨，稱重！」
畝產兩千斤！
在場的人，都被震撼到了。
尋常水稻、小麥，不過畝產兩三百斤。
紅薯的產量，是它們的十倍之多！
不僅如此，紅薯對土地的要求非常低。
這還只是「中田」，若是土地肥沃，農人再悉心照顧，恐怕能夠達到畝產三千斤！
「此乃大漢之福！」
劉辯朗聲宣布。
話音一落，還處于震驚狀態的文武百官，窸窸窣窣再次叩拜。
「天佑陛下！天佑大漢！」
袁槐張著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朕乃天命之子！就算衝鋒陷陣，賊人也傷不到分毫，這是上天的安排！」
劉辯狠狠地打擊著袁槐。
袁槐心神失守，直接就跪服了。
誰還敢說劉辯莽撞？
蒼天都在庇佑！
「太傅以為如何？」
袁槐擠出一個笑容，然後一字一頓地道：「陛下所言，便是天命。」
「哈哈！朕乃天命之子！」
劉辯再次重申。
袁槐張開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周忠。」
「臣在！」
「給朕的愛卿，每人分幾個紅薯，告訴他們烹飪之法。」
「是，陛下！」
司徒王允握住紅薯的那一刻，只感覺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然後他笑了，怎麼也止不住。
「陛下萬福！」
群臣再次跪拜，心悅誠服。
紅薯堆積如山，在這一刻，嗡嗡聲在人群中炸開。
不少人失聲痛哭。
劉辯滿面春風，笑得合不攏嘴。
突然，一名甲士匆匆趕來，在袁術耳邊低語，這一幕恰好被劉辯看到了。
袁術剛要離開，就叫住了。
「公路，何事如此慌張？」
「啟稟陛下，一群刁民前來鬧事，臣馬上去處理。」
「且慢。」
劉辯仔細詢問了一番，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原來這片土地被選種紅薯後，便被管制起來，軍士嚴防死守，防止被人偷偷挖掘。
而鬧事的，大都是難民、饑民、流民。
在此之前，逮捕的流民已經達到了數千人之多。
甚至還造成了流血衝突。
「朕播種糧食，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養活天下萬民嗎？」
此刻，劉辯異常憤怒。
袁術慌忙跪下，百官禁聲。
「臣知罪！」
「公路隨朕征討叛逆，此事與你何干！」劉辯將袁術扶起來，然後氣勢洶洶地盯著周忠，「此事，必須給朕一個交代！」
「陛下！」
周忠上前拱手道：「三月之前，臣已命人安排施粥，並且從中挑選精壯，種植紅薯、玉米。」
「那被攔在外面的流民是怎麼回事？」
「回稟陛下，流民太多了……臣……」
說著說著周忠眼淚就已經落下。
那種無力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洛陽也缺糧食啊！
「朕知道了。」
劉辯點點頭，道：「抓捕的流民，只要沒有動手傷害朕的士卒，就統統放了。」
「是！」
「至於此刻被攔在外面的流民，圈出一片土地，告訴他們，這裡的紅薯，任由他們索取，爾等不能阻攔！」
「遵命！」
周忠匆匆宣讀了劉辯的命令，流民中爆發出鋪天蓋地的呼聲，夾雜著無盡的喜悅。
數萬人衝進紅薯地，用手瘋狂刨動土地。
當紅薯映入眼帘的時候，他們徹底瘋狂了，不少人直接撕咬起來。
吃相非常難看。
「陛下，臣去阻止他們……」
劉辯阻止了周忠，痛心疾首地道：
「讓太傅上來看看，讓文武百官上來看看。」
「朕的百姓，是如何變成一群餓鬼的……」
怎麼又是老夫？
袁槐鬱悶至極，當他看到瘋狂的流民，也吃了一驚。
「朕的江山，已經一片狼藉！為了天下萬民，朕將討伐一切不臣！」
「不管是誰，阻擋朕的道路，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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