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章 擒王(三)
外面聲勢更大,慘叫聲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而來,漸漸迫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已被大軍包圍......大勢已去,這個念頭閃現所有人腦海。
「嗬嗬」楊延壽稍稍放鬆,吳王獲得喘息之機,拼命的喘氣。然而粗重的喘息聲蓋不過他的滔天憤怒。
他拼盡全力扭過頭,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楊延壽,嘶吼問道:「為什麼?為什麼?」
面對吳王的厲聲喝問,楊延壽給出了回答。
他氣沉丹田,大喝道:「中方常勝門下楊延壽,奉天子令,請吳王入京朝見。」
「中方不敗,劉啟小兒......」吳王怒罵,咬牙切齒,幾欲瘋狂。
「吳王已同意此事,遵從天子命令,即日將乘車架入京。爾等以為然否?」大喝掀起滾滾音波席捲整個帳內。
關注₴₮Ø55.₵Ø₥,獲取最新章節
聞聽此言,吳王氣急攻心,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眾臣驚呼,再次欲上前搶奪,被楊延壽犀利目光盡數逼退。
樊將軍大吼,怒髮衝冠,眼角迸裂,恨不得衝上來與楊延壽搏命。當著自己面被人挾持君上,這對所有當臣子的都是奇恥大辱,更別說領軍的將軍。
楊延壽表情平靜,仿佛被重重包圍的不是自己,寒光閃閃的兵器也不是對準自己。於他來說,最驚險的時刻已經過去。
主君曾告訴他,此行只要擒下吳王,就是勝利,不論死活。
既然已經完成了主君命令,他還有何擔心,至於個人生死他早已置之度外。
面對樊將軍的怒吼,楊延壽只是雲淡風輕的瞥了一眼,連眼神都沒有波動。這份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雷霆起於側而不驚的氣度又一次沉重打擊了對面的氣勢。
眾臣子投鼠忌器,加之被巨大的變故衝擊,一時竟慌亂無措。一些讓楊延壽放了吳王的呼喊怒喝聲也顯得底氣不足,聽在耳中如同呢喃低吟。
與之相比,楊延壽的大喝卻如雷霆萬鈞,直刺人心,攝人魂魄。
「爾等以為然否?」楊延壽再喝。
「安靜」
田祿伯突然說道,他緊皺眉頭看向楊延壽,已然聽出了弦外之音。對方是在問他們這些臣子,同意與否?認同與否?
至於吳王,很悲哀,對方,或者說那中方不敗,天子劉啟已經為吳王做出了選擇。
「爾等以為然否?」
「......」
越來越多人醒悟,卻噤聲不語。
「天子......」田祿伯皺眉。
「吳王不朝二十多載,天子甚是想念吳王。天子曾言,願與吳王伯父一晤,捐棄前嫌,握手言歡。」楊延壽沉聲道。
如果說先前還有所遮掩,那麼此刻已經坦露無疑。
田祿伯明白了,樊將軍明白了,其他人也都明白了。至於李徹,難以接受眼前之事,遭逢此巨大衝擊,被打擊與滔天的懊悔擊潰心神,如今呆呆愣愣,失魂了一般。
眾人仍是沉默,事關重大,沒人願意輕舉妄動。
「吾此行,攜天子虎符而來。」楊延壽淡淡道。
雖然已經有所料,此地位於梁國邊境,沒有天子虎符,梁王如何敢越境用兵。但聞聽此言還是讓眾人面色大變,成了壓垮所有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楊延壽瞥了他們一眼,說道:「然,眾人一同隨吳王入朝,朝見天子,天子亦不吝賞賜。否,天子昭告天下,吳國眾臣挾持吳王犯上作亂,梁王持天子虎符,盡誅叛軍,吳王......」
說到這裡,楊延壽突然不說了。
眾人無不心中大震,瞪大了眼睛:吳王可能被救,也可能死於亂軍之中。前者仁名歸於天子,後者他們這些人背負叛亂罪名,三族盡誅。
「功敗垂成,功敗垂成」田祿伯喃喃自語,瞬間老淚縱橫,對眾人道:「放下兵器吧。」
說完委頓倒地,一瞬間像老了十歲。
樊將軍不甘,不肯就此束手就擒,數次欲上前,欲拼死反擊。
如今勝敗繫於吳王一身,只要救下吳王,他們就能反敗為勝。縱是不勝,也能保護吳王逃回吳國,整頓兵馬再圖後計,不至於如今任人宰割的境地,生死操於他人之手。
然而楊延壽只是面無表情的收緊掐住吳王的手腕便讓他束手無策。
對常年習劍的人來說,捏碎一個人喉嚨,只需要一瞬。面對此要挾,對方縱是有一身本領,也使不出一分。
年輕氣盛,心氣高傲的樊將軍如何忍受得了這個,他揚天大吼,恨欲狂,亂劍揮舞,已然陷入瘋狂。
「末將必保大王無虞,若有差池,請斬臣頭。」當日話語錚錚作響,響徹耳際。
突然,他橫劍於頸,泣血一聲「出師未捷身先死」,血濺當場。
......
吳王被擒,吳軍放棄了抵抗,梁軍正在打掃戰場。
此戰雙方參與軍隊人數雖不多,但戰鬥強度卻極高,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已伏屍遍地。
呂季孫全身甲冑,騎在馬上,掃視著戰場,意氣風發,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他望著昏厥過去的吳王,束手就縛的吳國群臣,忍不住心神澎湃。他雖不知諸侯王密謀起事詳情,但也知沒了最桀驁不馴的吳王,其他諸侯國想必會安分守己許多吧。
「多則半年,短則旬月之間,汝必聞吾建奇功,名傳於天下。」
言猶在耳,呂季孫無限感慨,中方先生真的做到了。憑個人計謀平息了這諸侯之患,立下滔天大功。
主功當然是中方先生的,但他作為協助之人,想必也會被天子記在心中吧。一想到此,心中便隱隱激動不已。
十年為吏,一朝沖天。
「多謝中方先生厚愛,季孫銘感五內。」呂季孫面向西而拜。
當日楊延壽將天子虎符交於他手,由他調動梁國大軍,暗中循跡而來,一舉包圍了吳軍,立下此大功。
他本不知兵,中方先生卻讓他做將兵之人,初時他還有所不解,心中忐忑不安,頗有趕鴨子上架的感覺。但趕到此地才知吳軍不過千人,被數萬人包圍,換做任何一人都能勝任,都能取勝。
中方先生這是將功勞白白送於他,他如何不感激。
然後又對楊延壽行禮:「君辛苦了。」
五日時間由長安奔馳到睢陽,箇中辛苦自不必言說,如今任務完成,心神驟然鬆懈下來,楊延壽疲憊盡顯。
他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看向對方,深深道:「中方先生有一言,讓我告知呂君。」
「君請說」呂季孫忙道。
「需常記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呂季孫一愣,正值意氣風發之際,一時難以理解中方先生為何突然提及這句話。
楊延壽有些不忍,但還是說道:「另外,涉及諸侯國,為大局著想,天子恐不會宣揚此事。」
聞聽此言,呂季孫面色一變,他驚疑道:「此言何意?」
「吳王欲入長安朝見,天子特遣吾來相迎。」
一句話就為這件事定了性,言外之意今日之事不存在。
吳王沒有叛亂,天子也沒有平叛。
既然沒有叛亂,又何來平叛,沒有平叛,自然也就沒有功勞,天子也不會賞賜。
呂季孫愣住了,接著神色大變,楊延壽微微搖頭,對方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