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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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濕巾,擦拭著臉上的血跡,目光則是一直落在吳良的身上。
「叔叔,你的傷口一定很痛吧,給你。」
說著,小姑娘給我遞過來一顆糖果,雙眼如同月牙一般的笑了起來。
「媽媽說,吃了就不疼了,很管用的。」
小丫頭的笑容如同春風一樣,沐浴著我的心靈。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幹淨清澈的笑容,仿佛所有的陰暗在這一刻都一掃而空了似的。
看著我不知所措的模樣,女孩的媽媽對我說道:「孩子給你的,拿著吧,她叫彤彤。」
我接過糖果,再次點頭感謝。
座位上有四個人,我對面的是母女二人,靠在窗口的還有一個酣睡的老人,估計車程太久,再加上上了年紀,需要保持精力吧。
將糖果塞進嘴裡,我的味蕾感受到了甜甜的感覺,整個人長舒了一口氣,也輕鬆了一些。
「於浩,這孩子有問題。」
風哥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裡面,我也暗中回應著他。
「我知道,陰氣很重,在痛苦中掙扎。」
尋常的出馬先生看待事物需要五仙幫忙,藉助他們的雙眼了解自己看不到的東西,本身是不具備著察覺的能力。
而我有所不同,從我高燒不退那天開始,就看到了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後來精力了幾年傻子的生活,雙目看到的也就越來越多。
我還以為恢復之後眼睛也會恢復正常,但到後山看到橋姐之後,我便清楚,唯一改變的就是我不再是傻子了,其餘的一切如常。
「是外家病嗎?」
所謂外家病,是北方馬家的一種說法。
通常比喻的是一些非身體上出現的狀況,或是沖了身,或是迷了眼等等。
風哥沉默片刻,遲疑的說道:「應該是外家病,但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這小姑娘的身體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嘆了口氣,隨之從包里拿出來一些零食,這些都是我準備打發漫長時間用的。
我將一盒餅乾遞給了小丫頭:「彤彤,你的糖很甜,這是給你的。」
彤彤看了看自己的媽媽,有些猶豫的說道:「媽媽說不能要陌生人的東西……」
「我可不是陌生人,剛才你還給我糖果了呢,不是嗎?」
年輕的母親笑著說道:「拿著吧彤彤,謝謝叔叔。」
「謝謝叔叔。」
彤彤高興的接過了餅乾,第一時間拆開包裝,拿出了裡面的玩具,開心的不得了。
「你們也是去漠滿的吧,帶孩子看病?」
聽到這話,女人驚訝且激動的看著我,不停的點頭:「沒錯,我,我們的確是去漠滿的。」
「老家人說,漠滿有幾個特別厲害的先生,讓我們過去試試。」
我疑惑的看著小傢伙彤彤問道:「她怎麼了,身上的陰氣很重。」
「您可以幫幫我嗎?」
女人看待我的眼神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然後朝著周圍看了一眼,在確定沒人注意這裡的情況下,她抓住了彤彤的胳膊,掀開了袖子。
一張面孔出現在了我的視線當中。
只見小傢伙本應該白皙的皮膚上有著一張張漆黑的面孔,這些面孔蓬頭青面,牙尖齒利,有的更是鮮血淋漓!
我皺緊眉頭,仔細打量,就在這時,一張碗口大的面龐忽然間睜開了雙眼,死死的凝視著我。
這一刻,我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一樣,整個身體如同被拉入了席捲的漩渦,根本無法掙脫出來。
與此同時,女人將彤彤的袖子放了下來,擋住了面孔。
如此一來,我才得意恢復正常,喘著粗氣,額頭上早已經被汗水打透。
「這,這是什麼?」
說實話,我被嚇到了。
皮膚上有著數之不盡的面孔,竟然還有『生命』一般,尤其是那雙眼睛看向我的時候,簡直給我拽入了無盡的深淵!
聽到我的問題,女人有些失望,有些憔悴。
「我們也不清楚,這也是我們去漠滿的原因,先生,您有沒有辦法?」
我搖了搖頭,很誠實的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發現多久了?」
「一年了。」
「一年?」
女人點頭說道:「起初的時候,孩子的皮膚上總是出現黑漆漆的東西,洗也洗不掉,後來我帶著她看了皮膚科,用了一些藥物也沒有任何的效果。」
「之後過了兩個月,第一張面孔就形成了,在後續的時間裡,面孔越來越多,也越發的恐怖。」
「直至一個月前,這些面孔好像會變化一般,正如你剛才看到的,他們就像是我女兒身上的寄生蟲一樣……」
我從來沒聽過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難以相信。
可現在,這一切如此清清楚楚的擺在我的眼前,觸目驚心!
「有沒有嘗試過什麼辦法?」
彤彤母親疲憊的說道:「去醫院幾次,大夫們也被嚇得不輕,無法解決不說,更是將我們看成了怪物。」
「這期間我拜訪過很多大師,最有效果的一次是在一個寺廟求助,老住持給孩子念了幾天的經文,其中一張面孔消失了,不過好景不長,僅僅半個多月,再次復發。」
「後來我想要再去尋求幫助,結果寺廟的大師說,那天幫助我女兒之後,住持就一病不起,知道前幾天,寺廟來了消息,說住持過世了,臨終前要人轉告我們,去漠滿試試……」
我謹慎不已,不敢掉以輕心,那住持也的確有本事,就這種陰氣,看一眼都差點著了道,能解決其中一個也有著不小的能耐。
不過一旁的小丫頭彤彤還好,一直玩著玩具,很是乖巧。
「不止胳膊上有鬼臉吧。」
「嗯。」
彤彤的母親眼角泛著淚花:「除了臉上,身上全部都是,有的擠在一起,要多可怕有多可怕,孩子他爸也因為這事兒,消失的無影無蹤。」
「把你全家的名字還有生辰給我,包括你那消失的丈夫。」
我拿出黃紙,用硃砂筆記錄。
彤彤全名何欣彤,女人叫做張麗。
記錄完畢之後,我起身離開,來到了車廂連接處的過道,找了個四下無人的地方,將黃紙點燃。
「風哥,讓柳家幫忙看看,是不是陰宅或者根源上出了什麼問題。」
風哥收到我的黃紙後點頭答應了下來,但還是對我提醒道:「於浩,我知道勸不動你,但這種情況,的確太恐怖了,你儘量謹慎一些,張麗口中說的老住持,肯定不是湊巧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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