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深夜
我看向柳風,這一刻的他很純粹。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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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有些意外,因為此刻柳風關心的是我的事情,他想著如何將橋姐救回來,也想著眼前這個小姑娘的問題該怎麼解決。
看樣子,我的那段話對他觸動很大,也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柳風一直將龍爺當做是自己的偶像,但從未朝著龍爺的方向前行。
這具皮囊,都是龍爺交給他的,而他卻沒有資格擁有。
這一刻,他明悟了,對我的稱呼也變成了先生。
「嗯,我一會兒試試,不著急,現在我想了解一下彤彤這個小傢伙的情況。」
柳風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好,到時候我幫你。」
我重新坐在了座位上,拿出了一包果凍遞給了彤彤。
「彤彤,叔叔問你幾個問題,這是給你的獎勵好不好?」
彤彤依舊乖巧,在徵求張麗的同意之後,才拿起了果凍。
我思緒片刻問道:「彤彤,這些不好看的臭鬼臉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長在你身上,有沒有什麼感覺?」
「不好看的臭鬼臉?」
彤彤被我形容的方式逗笑了,小孩子單純的說道:「聽叔叔這麼說的話,彤彤好像沒有那麼怕了。」
「這些鬼臉不會說話的,沒跟彤彤說過什麼,只是在身上火辣辣的疼,尤其是夜晚的時候,就好像在咬我似的,這也是媽媽給我糖果的原因,吃了糖就沒那麼疼了。」
我有些心疼這個小丫頭,因為我能感受到,所謂的疼痛,遠比她說出來的還要糟糕百倍。
「張姐,彤彤小時候發沒發生過什麼怪事?」
聽到這話,張麗有些緊張的低著頭,手指死死的攥住了自己的一腳,有些猶豫,有些害怕,不是很願意提起。
我在一旁安慰道:「張姐,凡事肯定有所起因,這些東西不會平白無故的找上你的女兒,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你仔細想一想。」
「不用想了,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張麗沒有抬頭,聲音細微的說道:「或許,彤彤現在的情況並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我……」
「因為你?」
我有些想不明白,對面的張麗對我講述起來她不為人知且駭人聽聞的事情。
「我小時候生活在一個特別偏僻的大山裡面,偏僻到難以想像,我十八歲的時候,家鄉都沒有通電,甚至連出去的車輛都沒有,那裡就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我們那裡很討厭和外界接觸,一直有著自己的習俗,一些如同噩夢般的傳統。」
「十八那年,我被選為了祭品,給山神的祭品,同族人將我放在了一輛自製的木車上面,隨著貢品一同送入了山林當中。」
張麗講述的同時,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她所經歷的一切,仿佛如同揮之不去的夢魘一般。
「我們族群供奉的山神叫做百面神,從小到大,他們給我灌輸的思想就是我們得到的一切,都是百面神恩賜給我們的。」
「當我被選擇成為祭品之後,我父母沒有絲毫的阻撓,反而當成了一種榮幸,從我出生到成年,我也見過一些被選擇為祭品的女人,她們被送進去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那天,我在衣服裡面藏了一把水果刀,在被推入山林之後,我便割斷了繩子,逃了出來,一直到今天,再也沒有回去,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
說到這裡,張麗掩面哭泣不已:「那天夜裡,在我跑出山腳的一瞬間,我看到了一樽雕像,就好像我女兒身上的這些面孔一般……」
「百面神?」
我內心翻湧,自然不相信什麼百面神,用女人當做是祭品,能有什麼好東西不成?
但不得不說,張麗講述的一切屬實的讓人頭皮發麻,什麼年代了,還有如此的地方,莫非彤彤真是因為張麗才變成這樣的?
「你確定是所謂的百面神搞的鬼?」
張麗篤定的點了點頭:「我經常做噩夢,夢裡總是有一個聲音,他,他說我會承受逃跑的代價。」
「先生,求求你幫幫我們,我女兒真的已經到極限了……」
「有這個消息總比沒有要好。」
我剛要讓風哥幫忙,風哥便率先開了口。
「先生,柳家查到了一些消息,這個張麗並非北方人,而是前幾年過來的,她逃跑的丈夫也是普通人,上三代都查過,根源乾淨,並沒有什麼異變。」
「至於這個小丫頭也差不多,都是普通人,沒有仙緣,家裡也沒有堂口之類的。」
聽到風哥的消息,我能確定張麗並沒有說謊,她也不是北方人,超過馬家界限的地域,大仙們並沒有辦法調查。
隨後我叮囑道:「風哥,你在幫我查查百面神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你叫我於浩就可以了,不用叫先生,聽著太見外了。」
風哥點了點頭,又傳遞出去不少的消息。
緊接著,我對著張麗安慰道:「張姐,你也不用太心急,我這裡儘可能的幫你,三十個小時之後,我們就抵達漠滿了,那裡能人異士比較多,肯定會有辦法的。」
「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也休息一會兒吧。」
此時已經夜裡十點,很多人已經閉著眼睛打盹。
因為買票倉促,並沒有臥鋪,現在我還有點羨慕那些能睡一覺的旅客。
至於我,裝作閉目養神,實際上一直打量著隔壁車廂的吳良,橋姐的事情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輕言放棄。
至於那個混蛋吳良,警惕性很高,是不是的看著我的狀況,好像生怕在睡夢當中,被我弄死似的。
就這樣,我們相互提防,而我自然有自己的計劃。
凌晨三點,我輕聲呼喚著風哥。
「風哥,幫我招魂。」
風哥也不含糊,立刻附在了我的身上。
「他睡著了?」
「嗯!」
我一直在觀察吳良,這傢伙白天跟我折騰的夠嗆,一直保持著高度緊張,這會兒也是精疲力竭。
在觀察我幾次後,他以為我也休息了,此時此刻,無疑是最好的機會!
我拿起背包,躡手躡腳的來到了車廂連接的過道,抽出已經準備好的黃紙,寫上了橋姐的名字和生辰。
點燃黃紙,我口中念念有詞,而柳風也是配合著我,用馬家的方式招魂。
此刻,我無比的想念莫遲,如果他在這裡,絕對可以水到渠成。
可惜的是,他的狀況更為狼狽,也不知道有沒有甦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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