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歸來
「也許，就是在這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話音剛落，莫晚的雙眼便落在了我的身上，而且充滿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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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或許你的確認識我哥哥，但我想，我們聽完這場戲再一起聊聊天如何？」
莫晚指著戲台，聲音有些冰冷：「你不覺得，我們來這裡是看戲的嗎？如果時間都被你耽擱了，恐怕就沒意思了吧。」
「莫晚，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也知道你明白一切，放心就好，我不會幹涉你的決定。」
我很清楚，這裡對於莫晚無法造成任何影響，因為她是無魂之人。
而她更明白，眼前的莫遲代表著什麼，只不過是不想打破這份寧靜而已。
「既然如此，請你離開。」
我點頭的同時，一把抓過了莫晚的手掌。
她剛要躲閃，一道冰冷便順著我的手腕處匯聚到了她的身體。
我手腕上有一道黑線，是那天莫遲留下來的。
而這道線，便是他千辛萬苦換回來的一切，也是莫晚的靈魂，更有著莫遲想要表達的一切。
「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
我看著戲台，輕鬆的說道：「這是他給我的任務，不管如何，這東西我都要交到你手裡。」
「莫晚，你放心，我不會幹涉你的決定，只是……我不想讓他所做的一切前功盡棄罷了。」
說完，我起身離開。
而莫晚則是眼眶濕潤，所有的記憶不停的衝擊著她的腦海。
這些年莫遲所做的一切，她都在這一刻恍然大悟。
也知道她哥哥為什麼要瞞著她所有，因為莫遲用自己生命的代價，換回了莫晚的靈魂。
「小晚，你眼睛怎麼紅了？」
莫遲小心呵護的給自己的妹妹擦拭著眼角。
而莫晚則是破涕為笑，指著戲台說道：「被，被這戲曲感動的，你好好聽，能不能不要總是盯著我看……」
「人家都長大了，要不然又要被你調侃成只會哭鼻子的小丫頭了！」
莫遲笑了幾聲：「難道不是嗎？你這丫頭，從小到大就會哭鼻子，都這麼大個人了，還是如此……」
回到座位的我將手掌握在了橋姐的手上，感受著她的溫度。
而橋姐則是臉色微紅的低下了頭，局促不安的她呼吸都有些加重，逼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到戲曲上。
實際上，這丫頭心裡已經樂開了花，而且甜滋滋的。
緊接著，另一個我坐在位置上，而我則是站在了一旁，看著鱗莊的一切。
「怎麼，打算離開了？」
面對著念塵的問題，我點了點頭。
「嗯，我要回去。」
念塵看著戲台，再度問道：「確定不帶走他們？」
「確定。」
我堅定的說道：「正如你所說，離開的自然會離開，留下的也自然會留下。」
「念姐，謝謝你打造的一切，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童話夢，活在童話裡面，沒什麼不好的。」
「那你呢？」
念塵好奇的看著我：「這裡對你而言，不是一場美麗的童話嗎？」
「當然是，這裡不用面臨著無盡的危險，不會有噩夢般的未知，更不會有生活的疲憊和焦頭爛額。」
「既然這樣，我和還打算離開，是因為這裡始終還是虛幻的？」
我深深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念姐，這裡的虛幻更為真實，但對於我而言，我的道路即便是荊棘密布，我也要走下去。」
「在外面，我父親在等待著我回去和他喝兩杯小燒，我的朋友還在心底為我感到擔憂，而我的仇人們，如果不能親自對付我，對於他們而言也是一種遺憾。」
「同時，我更為清楚，我是龍爺的賭注，而森羅公寓的居民們，更是在噩夢邊緣徘徊。」
念塵身上的黑紗裙微微擺動，她纖細白皙的手掌畫了一個圈，一個如同窗口的景象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而那裡便是我來到這裡的房間，森羅公寓的0912號房間。
「謝謝。」
我看了一眼橋姐和我攥在一起的手掌，我看了一眼有說有笑的莫家兄妹。
又看了一眼台上賣力唱戲的老人，還有很多完成遺憾的他人。
最後，我將目光落在了柳風身上，而他也在看著我。
我微微一笑，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柳風則是神色複雜，他知道，我的手勢是對他這個好兄弟最大的認可，更是一種對於我這堂口大仙兒的肯定。
就在我要踏過大門的一瞬間，念姐伸出手臂擋住了我。
「看看村口，再做決定。」
我下意識的轉頭，看到了村口依偎在一起的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身影我很熟悉，正是我的父親。
而另外一個身影的輪廓，我有些陌生，但也能認得出來，她是我的母親。
「要不要看一眼再走？」
「不了。」
我拒絕的很乾脆，輕鬆的說道：「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何必牽腸掛肚？」
「我想，這也是我爸這麼多年都沒給過我母親照片的原因吧，他啊，比我承受的孤獨要多得多。」
說完之後，我一腳踏入了離開的大門。
與此同時，念塵手指點在了我的額頭上面。
一瞬間，火辣辣的痛楚席捲了我的全身，隨之消失不見，仿佛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烙印似的。
再次清醒的時候，我坐在黑白電視機旁的搖椅上。
電視機的畫面一片雪花，或許，我已經和另外一個世界做出了告別。
坐了許久，我背著背包，收起何曼給我的材料，朝著門外走去。
「哪有自家出馬先生，給堂口大仙兒丟下這麼一說兒？」
柳風的聲音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我不自主的笑了兩聲，雖然是怪異的嘿嘿聲，但我知道，這個混蛋回來了。
「你，你沒留下嗎？」
「當然不會留在那裡！」
柳風伸了個懶腰，懶散的說道：「在那裡雖然風光，但太平靜了一些，我思前想後，還是跟你在一起有意思，沒事兒毆打乞食鬼，重創摩羅身，闖闖這森羅公寓，可比一天天吹牛炫耀有趣得多。」
「走吧，於先生，該解決另外一起失蹤案了。」
「算我一個。」
銀鈴般的聲音再度出現在了我的身後，只聽莫晚說道：「就算你不來，我也是打算陪我哥看完最後一場戲而已。」
「另外……」
莫晚停頓片刻，聲音細微的說道：「謝謝你，能送我哥最後一程，也對你說句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還有，我不會輕易的把我哥拿回來的一切送回去，我想他也希望看著我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的活下去，更何況他還要我幫助你這個總捅婁子的傢伙呢。」
「歡迎加入。」
我轉過身子，莫晚已經上前一步，給了我一個擁抱。
她眼眶紅潤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於浩，謝謝。」
隨之，我們三個離開了房間，臨關門前，我看了一眼黑白電視機上閃爍的雪花，這一刻，我總覺得心底空蕩蕩的，仿佛失去了什麼。
而那台黑白電視，依舊閃爍著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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