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女狀元
李莊賢興沖沖的說:「先看比賽,其他的一會兒再說。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好啊!正該如此。」方中愈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一想到王貞慶說朱高燧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的話、心中稍微有些惴惴不安。
擂台上的張玉景向著岳江川一抱拳,說道:「大和尚是名門高手,今天小女子幸運領教,咱們點到即止。」「好!」和尚岳江川似乎不善言辭,回禮說道:「你先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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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就不恭了。」張玉景也不客氣,腳尖一點便縱起身形,雙腿連環直奔岳江川面門、前胸攻去。岳江川沒料到對方動作這樣快、眨眼便到了身前,急忙雙拳抱環向前擋去。
別看張玉景是個年輕女子、功力卻深厚,先一腿踢開對方防守、後一腿便落在岳江川的胸上。岳江川練的是外門硬功,挨了這一腿也不由得退了四五步遠。
張玉景身形落地,微笑抱拳,「大和尚承讓,你沒事兒吧?」話說的客氣卻暗藏機鋒,意思是你輸了。岳江川伸手撣了撣胸口塵土,滿不在乎的說道:「剛碰到衣服而已,再來。」
「咯咯...是嗎?」張玉景笑道:「那你可小心了!傷了你我可不好意思。」說罷,再次縱身跳起。這次岳江川有了防備,急忙向旁跳開,對方的腳從他頭側掃過、勁風吹得眉毛直忽扇,不禁心中吃驚。
張玉景雙腳一落地立時撲過來,左掌直擊他面門。岳江川臨敵經驗豐富,知道她這招是虛、右手才是主攻,側開一步全神提防。果不其然,張玉景右手拳直奔他腹部打來。
岳江川左拳格開,右手拳便橫掃而出;拳到中途,右肩頭突然一痛、不知怎麼便中了一掌。岳江川`騰騰`退了兩步,臉現驚愕,「姑娘好手段,剛剛是隱藏實力了吧?」
張玉景微微一笑,挑了下眉毛說道:「打發他們還用出全力了嗎?大和尚,咱倆還是到此為止吧?」「哪有那麼簡單的事兒!」岳江川忽然低喝一聲呼呼喘了兩口粗氣,兩腿微屈雙臂伸展幾下,只聽得`嘶啦、嘶啦`聲響、兩條臂膀突然暴漲連衣袖都撐裂了。眾人看了,都是齊聲驚呼。
張玉景收起笑容,「大和尚果然厲害,這麼年輕就練成了少林絕學金剛伏魔神通?」「你知道就好,」岳江川雙掌一分,說道:「不好意思,姑娘功夫太好,我不使這套大力金剛掌便敵不過你...。」
一旁的方中愈聽了一愣,暗想:百里擎蒼教我的是大力天罡掌,他的叫大力金剛掌,不知道有什麼區別?聽台上的張玉景說道:「那我就領教一下佛門絕學!」仍然是搶步上前,左掌右拳一齊攻出。
岳江川不再躲閃,左掌橫劃、右掌直拍過去。張玉景右拳與之一碰,立時被震退了兩三步。岳江川一招得勢,舞動雙掌攻了上去。張玉景不敢硬拼,只得左右移動與之纏鬥。
岳江川這套大力金剛掌好生了得,發招有聲、掌掌帶著風聲,出掌之際也不必理會對方招不招架、都是一掌到底,全憑強勁內力取勝。
李莊賢看了不禁替張玉景擔心,「喲...喲...原來這和尚如此了得啊?這一下張玉景可是要懸。」方中愈卻搖了搖頭,不用十招他便看出岳江川大力金剛掌的弊端,這套掌法太過剛猛、遠不及自己的大力天罡掌剛柔並濟;正如打刀鑄劍一樣,鋼性太強則易斷,只有鋼性、韌性並具方為無上利器。
張玉景躲閃了幾招後便摸清了對方路數,見對方又是兩掌一前一後攻過來,讓過前掌、忽然伸手勾住他後掌手腕往前帶。岳江川自然而然的往後拉,張玉景順勢一掌拍過去,岳江川再想閃已經來不及了、肩頭中掌連退兩步。
張玉景出招快捷,不等他腳下站穩便跟過去,左掌一晃他面門、右拳偷襲過去砸在他軟肋之上。這兩招連環而發、快到了極致,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岳江川已經中招倒地了。隔了一會兒,才齊聲歡呼、鼓掌。
岳江川滿臉通紅的爬起來,抱拳說道:「姑娘的功夫爐火純青,在下認輸。」張玉景回禮道:「承讓、承讓。」
這時鑼聲響起,有主持比賽的軍官宣布,「武狀元的得主是...張玉景!」隨後有一個內侍走出北側席棚,大聲說道:「武狀元選比本是男人之事,張玉景先前女扮男裝報名參賽實是欺君之罪。然,成祖皇帝以慈悲為懷、又念其練得一身功夫不易,特免了其欺君之罪。著,張玉景充任宮內武術教頭一職,欽此...張玉景,謝恩吧!」
那邊張玉景到皇帝席棚前謝恩,李莊賢和王貞慶還饒有趣味的觀看,方中愈湊到二人身邊低聲說道:「兩位老兄,咱們先走吧!」「著什麼急...?」王貞慶看到他瞟向隔壁席棚立刻明白了,暗暗拉了李莊賢一把,三個人便往外走。
「貞慶、方公子,」王貞亮一直盯著他們這時趕了過來,問道:「三位老弟要去哪裡啊?我請你們吃飯,不知方公子肯不肯賞臉呀?」
方中愈不好當面拒絕,拿眼角看王貞慶。後者思維敏捷,立刻說道:「大哥,我們約了沈愚、蘇平、王淮等人結詩作句,你有興趣便同我們去。」沈愚等三人都是當時的大才子、張口閉口都是文言,王貞亮聽了就頭疼,連忙搖頭...
王貞慶、方中愈三人趁機離開皇城。到了無人處,李莊賢納悶的問道:「方兄,別人想巴結趙王還怕巴結不上呢!你怎麼倒像洪水猛獸一樣躲著呀?」方中愈笑了笑,不語。
王貞慶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三哥那性子你都煩別說方兄了。再說了,你沒看到我大哥替朱高熙二哥使勁呢!方兄答應那邊?兩相為難不如就誰也不理的好。」「說的也是,」李莊賢說道:「不理他們,咱們自找地方玩去。方兄,我輸了你一頓飯,你說去哪吃?」
「嘿嘿...」方中愈心裡早掂對好了,說道:「咱們到鳳歸樓吃如何?」「啊?」李莊賢不禁咂咂嘴,「方兄,你可夠狠的呀!到那吃頓飯,沒有個二十兩銀子可下不來啊!」
方中愈笑著說:「上次兩位老兄請我去百花會,這次由我做東,莊賢兄出人就可。」「嘿...瞧不起我是不是?」李莊賢拍著胸脯說道:「別說二十兩,就算二百兩也得我請...!」三個人嘻嘻哈哈,直奔鳳歸樓...
皇城和鳳歸樓都在東城,一刻半鐘便到了。迎客的龜公和姑娘都是識人的好眼力,一看這三位錦衣緞帽、駿馬金鞍早早便候在路邊。
等到近前認出是兩位皇親國戚,更是王爺、李爺叫不絕口,讓到裡面薛姑姑滿面春風的迎上來,又是讓座又是沏茶、殷勤備至;看到方中愈同行,不禁小愣了一愣。
李莊賢大聲大氣的說道:「別忙活了,今天是我請方兄吃飯,薛姑姑讓人在翠竹苑擺席吧!記住了,菜要硬、酒要好。」「哎喲!」薛姑姑聞言咂咂嘴。「怎麼?」李莊賢立刻板起臉來,「寒姑娘不方便嗎?」
「不瞞李爺說,」薛姑姑一臉為難之色,「有人預約了煙翠...。」「誰啊?」李莊賢一聽就炸了,「我今日請客他偏預約,故意跟我為難是不是?」「李爺息怒、息怒,」看得出他是常客薛姑姑不敢得罪於他,立刻說道:「我馬上安排、馬上安排,三位爺這就請上樓吧!」
「這還差不多。」李莊賢這才緩和了臉色,「方兄,咱們上去吧!」薛姑姑看到他如此禮遇方中愈不禁暗暗稱奇,搞不清這個方是何許人也。
三個人拾階而上,李莊賢輕聲說道:「方兄,那寒煙翠姑娘是清倌人,喝酒聽琴什麼的還行,要想...那個可不行了。」方中愈納悶道:「什麼叫清倌人?哪個不行?」
王貞慶笑道:「兄弟說什麼呢?方兄是雅人,你以為跟你似的滿腦子齷齪想法啊?」李莊賢哈哈大笑,「沒有就好,沒有就好...!」他這一笑引出二樓的幾位姑娘,紛紛叫道:「金粟公子...!」「李大爺...!」
李莊賢雙手亂搖,「今日沒空,改日改日...。」上到三樓,只東西兩道門。西側門邊掛著一道青竹牌,上書三個大字翠竹苑,字體瘦健、筆力雄厚。
方中愈一眼便認了出來,「這三字當是貞慶兄的大筆了?」「喲?」王貞慶詫異,「你怎麼認得出?」方中愈暗叫不好,自己順口而出差點露了破綻,掩飾道:「貞慶兄高才處處留墨寶,我在別處見過...。」
「喲...三位爺到了,快請進。」這時寒煙翠迎出來,算是替他解了圍。三個人魚貫而入,方中愈看到她略施粉黛、比之前次相見更舔了幾分艷麗。
寒煙翠看到他怔了一忽,喜道:「原來方公子和王爺、李爺也熟。」方中愈點點頭,沒說話。李莊賢卻不幹了,轉身問道:「方兄,你和寒姑娘是如何認識的呀?」
「偶遇,」方中愈只能如此解釋,「上次和雷捕頭來這找個朋友,和寒姑娘說過兩句話而已。」「真的嗎?」李莊賢目光滿是懷疑。「是這樣,只說了兩句話。」寒煙翠打證實,「三位請到裡間坐。」
翠竹苑占了半邊樓很是寬敞,外面是迎客堂、最裡面應該是臥房、中間一處又分內外兩處,外部三面有窗極是明亮。屋裡點著名貴的龍涎香,擺著十幾盆奇異花草,很是恬靜淡雅。
三個人剛落座,便有侍女流水介的送上酒菜,酒是透瓶香、菜是珍惜餚。寒煙翠笑著說道:「金粟公子好久沒到翠竹苑來了,今日到此該留篇大作吧?」
「好!」王貞慶心情大好爽快的答應了,思索片刻吟道:「
都城二月春熙熙,尋芳每共幽人期。
長干白下總名勝,載酒攜琴隨所之。」
吟畢,方中愈三個一起拍手叫好。寒煙翠高興的說道:「貞慶公子果然高材,這等佳作竟然隨口吟來。」王貞慶笑著擺手,「方兄才是高材,不如乘興而為。」
一時間,三個人都望向方中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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