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摸底


  方中愈正琢磨李景隆請辭都督的真相,王貞慶忽然笑著說:「方兄,既然你師父走了、神機坊不開了,你可以去參加選拔金川門都督一職啊!」

  「貞慶兄,你怎麼糊塗了?」方中愈笑著說道:「選拔金川門守備都督,又不是武狀元大賽、哪有讓老百姓參加的?怎麼也得千戶官才夠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可不!」王貞慶自己也笑了,「我只想著幫你謀個好差事了,忘了你是平民身份。」這時夥計開始陸續上菜,方中愈問道:「莊賢兄,這...也不算什麼熱鬧啊?」

  「怎麼不算?」李莊賢說道:「我大明朝巾幗不讓鬚眉,我小姨寶慶公主還要參加選拔呢!這回熱鬧了吧?」王貞慶端起酒壺倒酒,「餓了餓了,先吃後聊...。」

  三個人正吃喝著,聽得隔壁雅間進來幾個人,一個聲音嚷道:「我這虧可吃大了,哥幾個務必幫我查出是誰幹的,我非親手宰了這王八蛋不可!」好像嘴裡含了糖球,聲音含糊勉強能聽出內容,

  有人問道,「楊公子,在什麼地方發生的?」「近來你得罪了什麼人沒有?」「怎麼挨了打還沒看到打人的人?」

  「我誰也沒得罪!」先前的聲音充滿了怒火,「黑燈瞎火的蒙住我的頭,我看得見嗎?就在我家北邊半里遠,差一點到舊街...。」

  請訪問STO ⓹ ⓹.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到這方中愈差點沒笑噴了,不用問肯定是楊仲坤啊!這小子挨了打氣不忿,想找人報仇?找吧!老子看你怎麼找得到!

  李、王二人見他樂得不行很是奇怪,方中愈指指隔壁擺了擺手,低聲說道:「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李莊賢最是好奇,他們三個人吃好了也不肯走,非得等到隔壁散席才走出去。見隔壁走出六七個青年,似乎都是世家子弟,其中一個人剛被人打了、頭臉腫得像豬頭;左邊眼睛還算正常、右眼腫成了一條縫、鼻頭通紅、嘴唇腫的老高。心想:這是誰呀?怎麼打成了這模樣!

  「哎喲!李兄...貞慶兄!」那伙人中有個壯實青年大步走過來。王貞慶拱拱手,「朱恆兄,挺巧啊!」「是,真巧,」朱恆高興的說,目光掃到方中愈、問道:「這位便是方公子吧?」

  「是的,」王貞慶點頭道:「方兄,這位是左軍都督府左都督、右柱國、賜鐵券、成國公朱能的公子朱恆。」「哦...久仰久仰。」方中愈拱手寒暄。李莊賢小聲問道:「朱恆,那個...是誰啊?」

  「認不出來了吧?」朱恆忍不住笑出來,「楊仲坤...他乾爹是內侍首領,這哥們太能裝了,這回裝大發了。」「噢...呵呵...」李莊賢立刻笑起來。

  那邊的楊仲坤看到是他們三人窘迫異常,急忙半遮了臉下樓。看得出朱恆有意結交皇親,很是說了些親近話又拉了方中愈的手說日後該當多來往,這才離開。

  一想起楊仲坤的慘相,李莊賢便笑得直不起腰、連呼活該。下樓時王貞慶忽然問道:「方兄現居於何處?」方中愈據實回答:「神機坊的房子退了,昨晚住的客棧。」

  「這怎麼行?」王貞慶說道:「方兄若不嫌棄就搬到我家來住,我家北園外有處聽濤閣一直無人居住,還算安靜。」方中愈心中一動,聽濤閣他去過兩次、倒是個好所在,只是...

  方中愈猶豫道:「貞慶兄的好意我心領了,無緣無故住進去我怕公主和駙馬爺...」「哎!怎麼叫無緣無故呢?」王貞慶打斷他,「你是我的好朋友啊!左右也是閒著,讓你住怕什麼?」

  李莊賢也說:「方兄住進去我們找你還方便,走走走,馬上搬家...。」李王二人也不容方中愈推脫,拽了他就走,方中愈便也半推半就。他也沒有什麼行李,回客棧取了衣服、馬匹便走...

  王貞慶的父親王寧受封永春候,皇城以西有一座建造皇宮時的廢土堆、日子久了生草長樹成了一座土山,永春候府便在土山之側。

  早年間王寧也是個文人雅士,看宅側土山上樹木蔥翠、便讓人推了片平地蓋了幾間草堂,又在周圍遍植松柏青竹。一日,大學士解縉到此、大加讚嘆,為草堂取名聽濤閣。

  王貞慶命下人把聽濤閣里外收拾乾淨,日常用品都添置齊全,又命廚房按時送飯過來,方中愈感激不盡。忙了一氣已經是傍晚了,王貞慶說道:「方兄請休息吧,我父親要回來了我得回府去。」

  李莊賢也要回家,方中愈便送兩個人出去。看著二人的身影被樹林淹沒,方中愈才收回目光。

  此處甚高,向南可以看到小半個南京城。夕陽的餘暉灑在城牆之上、映出一片金紅,秦淮河上暮靄沉沉、朦朦朧朧的,城中各處炊煙裊裊婷婷,畫面是美好的、只是有點落幕的淒涼...

  好長時間,方中愈沒有一個人獨處的寧靜了,風吹過松枝婆娑、竹葉搖曳,他的心也一樣無法安靜。昨是今非、他需要時間適應,原本想的很簡單、等真正要做時才發現萬千頭緒似乎都不可用,不知道應該怎樣開始...

  樹枝、竹葉的摩擦聲中好像多了一點別的聲音,方中愈頭也不回的說道:「既然不請自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裹足不前呢?」

  「咯咯...方公子果然好耳音,」隨著說話聲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從樹後走出,「沒想到方公子還有這份閒情逸緻啊?」

  方中愈只掃了一眼便認了出來,「祝閣主消息靈通啊!我剛搬到這凌煙閣就知道了!」「哈!靠消息吃飯,怎能不術業有專攻呢?」祝心梅問道:「方公子也不請我進去坐坐?」

  方中愈這才轉過身,目光在她男性化的臉上掃了掃,「好吧!看來祝閣主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請裡面坐。」當先走進草堂。

  二人分別落座,方中愈簡潔的說:「祝閣主請直言。」「好,我就喜歡方公子的爽快。」祝心梅說道:「我想邀請你加入凌煙閣。」「哦...」方中愈有一點意外,沉吟片刻說道:「祝閣主還是沒說實話,是加入凌煙閣還是凌煙閣背後的...?」

  「呵呵...還不是一樣,」祝心梅挑了下眉毛,「方公子真的知道凌煙閣的背後?」「嘿...這是在試探我呀!」方中愈淡淡一笑,「你們的榜單弄得太假了,雖然我不太了解鹽幫和鐵血盟,但是我也知道有一個幫派應該排在他們前面。」

  「好,算你說對了!」祝心梅抿嘴一笑,「既然你知道我們的幫派,邀請你加入不算委屈吧?」方中愈搖一搖頭,「給我一個理由。」對方的底他知道一半,他得試試對方了解他多少。

  「其實,我們雙方是異路同途。」祝心梅正色說道:「說實話,方公子武功卓越、有好多人想借重,我們凌煙閣也一樣,並且我們可以幫你報仇。」

  「嘿...好像真挺了解我?」方中愈心裡轉了幾轉,忽然哈哈大笑,「祝閣主搞錯了吧?我又沒有仇家,報什麼仇?」「方公子這麼說可就缺乏真誠了。」「是嗎?那你說說看,我的仇人是誰?」

  「方公子太不坦誠了吧?」祝心梅迎視他的目光,「你以為凌煙閣不了解你的底細嗎?嘿嘿...天下什麼事情也逃不過凌煙閣的眼線。」「那你說說看。」方中愈必須試出來,他可不願有把柄攥在別人的手中。

  「哈,你的仇人就是...當今的成祖皇帝朱棣!」祝心梅說的乾脆,但是其間略微眨了眨眼睛。這個細節方中愈可沒有放過,立時、他的擔心打消了。

  他知道對方是靠著五分猜測、三分瞎矇,她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否則她會直接說出來,「好吧...凌煙閣出什麼條件?」

  祝心梅見自己猜對了心中很高興,笑著說:「方公子可以隨便提,你提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不會吧?」方中愈笑道:「你們就不怕我獅子大開口?」

  「我相信方公子是個明白人,」祝心梅微笑著說,「你不會提過分的條件。」「那可不好說,萬一我想自己當皇上呢?」「你...?」祝心梅聞言變色,「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方中愈望向門外,「只是提醒祝閣主不要輕易許諾而已。」「好吧!」祝心梅盯視他片刻站起身,「既然方公子無意加入凌煙閣,也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不要低估了凌煙閣的實力,有些話不能亂說。」

  「祝閣主大可放心,我無意與凌煙閣結仇...」方中愈話未說完祝心梅已經消失在門側,身法快的驚人,他正感詫異忽然聽到上山的石階傳來腳步聲。

  「不會吧?難道這個老女人的耳音比我還好?」方中愈好奇的走出門去,外面果然不見祝心梅的身影,片刻後永春候府的下人提著食盒走上來...

  接連兩天,方中愈都呆在聽濤閣,朱高燧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他自己猜測可能是朱高燧聽說百里擎蒼離開了、自己便也沒有多少可利用的價值了。

  煩悶的時候還多虧了王貞慶相陪,他在禮部掛了個閒差、每天就去點個卯,李莊賢是刑部的郎中、一天也沒有正事。三個人湊在一處寫字、對句、喝酒,日子倒也逍遙。

  雷鳴生倒是來過一次,剛好王貞慶在、一聽是給方中愈找房子立刻趕了他走,方中愈只好在這住下去...

  這一天方中愈剛起來、還未梳洗,忽聽得石階上馬蹄聲清脆。方中愈很是納悶急忙出門探視,見一匹棗紅馬直衝上來,馬上坐著一人穿著銀甲、戴著銀盔、手提一根銀色長苗向他一指,「你就是方中愈嗎?」...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