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路遇不平
院中忽然響起吵鬧聲,而且聽上去是奔這邊來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百里擎蒼將最後一小段山參扔進口中,說道:「你去吧!別讓人來打擾我。」
「是,百里大哥。」方中愈施禮退出去。來到外面,看到寶慶公主正向仇千代嚷道:「你閃開,我要看方師父傷得怎麼樣了,你攔著我幹嘛呀...?」
「公主殿下,」方中愈走過去,「謝謝你的關心,一點小傷而已沒事兒。」「哦...是嗎?」寶慶公主疑惑的看他,「可是我聽說你傷得很重啊?都昏迷了一天呢!」
「這麼嚴重啊?」仇千代吃驚的回頭,「大哥,你快去休息吧?」方中愈從他眼中讀到了真誠和關心,呵呵笑著說:「現在好了,一點問題都沒有。」說著打打拳踢踢腿,一臉的輕鬆。
仇千代這才放下心來,轉而向寶慶公主說道:「你不是說你不再來了嗎,怎麼又來了?」「方師父受傷了,我當然要來看看,」寶慶公主微微歪了頭,有些理直氣壯,「你以為來看你啊?」
「言而無信,」仇千代嗤之以鼻,「好了,都看到我大哥沒事你可以走了!」方中愈心想:依著寶慶公主的性格不是拂袖而去、便是要大打出手,剛想居中勸解不料寶慶公主笑嘻嘻的說道:「你讓我走我就走啊?那我這個大都督豈不是太沒有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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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千代冷哼了一聲,滿臉不屑的說道:「真沒想到你還要面子,整天在這蹭吃蹭喝、賴皮賴臉的不走,真有面子啊!行...你呆著吧,我到別處去省得心煩。」說著向正房房後走去。
「嗐!你這臭小代,居然敢這麼說我?」寶慶公主緊緊跟隨,「你去哪?」「你管我,這是我家我願意去哪去哪!」「呸!想得美,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麼不理我?」「我煩你、討厭你、不想見到你、看見你就想吐,行了吧?」「你吐啊?我看看...我想見你怎麼的啦?我看你能躲哪去...」
看著兩個人走遠方中愈突然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兒,他心底以為寶慶公主總來仇府是因為自己,現在看來很可能是——不是可能,而是絕對的自作多情!寶慶公主感興趣的是仇千代而不是自己。方中愈正搖頭苦笑,前院傳來馬嘶聲。
方中愈剛回到院中便看到王貞慶一路小跑過來,老遠就問:「方兄,你還好吧?」方中愈笑著揮手,「挺好的,你慢點兒別絆跌了。」王貞慶氣喘吁吁的來到近前,一邊上下打量一邊問:「真沒事啊,怎麼聽說你差點丟了命?」
「謠傳、純屬謠傳,」方中愈笑著說:「只是一點小傷,我恢復的快已經好了。」「那就好、沒事兒就好,我一得到消息就趕去太醫院,沒想到你回來了。」「都好了還呆在那幹嘛?」方中愈拉了他到樹蔭下落座。
王貞慶說道:「看來北鎮撫司太危險了,方兄我托人幫你換個文職吧?」「多謝貞慶兄,」方中愈擺了擺手,「我在這挺好的不用換,對了...我求你那件事情怎麼樣了?」
「那個事兒...」王貞慶露出幾分尷尬,搖頭說道:「挺...挺不好弄的,關鍵是特赦名單不是由禮部、刑部來定,而是由宮裡決定,所以...所以...」「哦...沒關係,」方中愈安慰的拉起他的手,「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又不是你不盡力,我再想別的辦法。」
「哪有辦法啊?」王貞慶抖了抖手,皺眉說道:「我苦思幾日了怎麼也想不出,宮裡我倒是進去過幾次、但是沒有什麼熟人呀!」看著他愁眉苦臉,方中愈心裡感動,「貞慶兄不必發愁,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情不可強求的。」
王貞慶看看他忽然嘆了口氣,「方兄,你我相識相交相投、但是這件事不完全是為了你,寒姑娘品性清純、秀外慧中,我也早有意助她出囧境,本以為這是個機會沒想到...唉...」
方中愈早知他對寒煙翠頗有情義、此時聽他吐露心事並不感覺驚訝,腦中盤算去求朱高熙如何?可是自己馬上就否定了,心想紀剛等人未必真正相信自己,齊楚嫣的身份很容易讓別人懷疑自己...
「哎...讓她幫忙怎麼樣?」王貞慶指了指追著仇千代理論的寶慶公主。「她...?」方中愈想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寶慶公主的身份倒是很合適,但是她...像個孩子、不夠穩重,我怕反會弄巧成拙。」
王貞慶撓了撓頭,咂嘴道:「我看也是,不能有病亂投醫呀!」「你們說什麼呢?」寶慶公主突然向這邊走來,「咦...小慶子,小賢子怎麼沒來呀?你們倆不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嗎?」
「小姨...」王貞慶起身恭敬的施禮,他可是被這個小姨欺負怕了,「莊賢出公差了,昨天走的。」「哦...坐、坐吧!」寶慶公主這個小姨身份架子擺得挺足,「小代子,你也坐吧!」
「這裡是我家!」仇千代氣惱的反駁,「這是我家要你讓啊?」「嗨!你是氣吹起來的呀?天天這麼多氣...?」寶慶公主反應倒快,有來言便有去語。方中愈看了心中暗笑,自去吩咐廚房開飯...
吃過午飯,王貞慶有公務回衙門去了、仇千代繼續練功、寶慶公主坐在樹下看...方中愈小憩片刻便睡不著了,心有煩事便溜達著走出園子...
他也沒有什麼目的只順了路走,走著走著偶然意識到自己在去往東城的路上,心中問自己:去東城幹什麼?到鳳歸樓找楚嫣妹妹嗎?沒有好消息見了她說什麼呀?方中愈想了想,嘆口氣轉身往回走,順橋走向夫子廟...
天氣晴朗、驕陽似火,正是一天當中最熱的時辰,街上少有行人。方中愈一直想著特赦令的事情、根本沒有留意冷熱問題,倒是路邊小販叫賣酸梅湯提醒了他。
兩碗涼涼的酸梅湯下肚立刻神清氣爽,腦子也突然靈活起來,方中愈腦中猛然一閃:既然正常渠道行不通,我可以採用非常手段啊!非常時期、非常事件當然要用非常手段!一想到此節,方中愈的心情立時輕鬆起來。
百姓的生活真是越來越富裕了,十字大街上比一月前又多了許多家店鋪,吃的、穿的、用的、茶樓、典當...琳琅滿目應有盡有,方中愈正邊走邊看忽然有一隊頭裹黑布漢子從他身側快步而過。
這夥人有十四五個、都穿著灰色粗布短衫,個個行動迅速一望而知是練家子。方中愈目光如炬,只掃了一眼便看出這些人衣袖中、衣襟下藏有棍棒之類的東西,不禁心生疑竇、加快腳步跟上去。
這些人一直來到十字大街街口,目標竟然是神機坊原址上新開的鹽局。這些灰衣人剛圍住鹽局門口,便有一個穿綢衫的中年人從鹽局中走出,厲聲喝問:「你們要幹什麼?」
「馬上關張!」一個灰衣人嚷道:「已經告訴你幾天了,怎麼還不關?」「憑什麼關?」中年人大聲質問:「你們能賣我就不許賣嗎?這是哪家的律法?」「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灰衣人一揮手,「讓他見識見識我們的律法!」十幾個灰衣人抽出三尺鐵棒湧上台階。
「我看你們誰敢!」中年人大喝一聲,立刻從鹽局中衝出十幾個人,手中也拿著棍棒、扁擔,更有人拿著秤桿。瞬間,兩伙人便混戰在一處。
雙方人數上雖然差不多,但是灰衣人都練過功夫、加之有備而來都拿著鐵棒,很快就占據了優勢;秤桿、扁擔怎能擋住鐵棒,不是被打折就是脫了手,鹽局夥計也被打得四散躲避。
穿綢衫的中年人眼看形式不對,大喝一聲衝進人群,他一出手便奪下兩根鐵棒、放倒了三個灰衣人。就在這時西南方向馬蹄聲響,一支馬隊疾馳而來,看騎者服飾應該是應天府的衙役。
二三十個衙役各持單刀、離老遠便大聲呼喝,那些灰衣人看到官差來了紛紛放棄打鬥分散逃竄,有幾個動作慢了被鹽局夥計揪住不放。衙役們到近前下馬,不由分說把雙方人都鎖上了。
穿綢衫的中年人大聲叫屈,「我們是正經生意人,是他們來搗亂、鬧事,怎麼抓我們啊?」「少費話!」有人喊道:「聚眾鬥毆,都帶走...!」
方中愈本站在遠處看,見事有蹊蹺便走了過去,低喝一聲,「等一等!」他穿著便服,衙役哪知道他的身份,喝道:「應天府辦案,不相干的人都讓開!」
方中愈站著沒動,問道:「是誰帶隊?」「是我怎麼樣?」一個人分開眾人走出,看到他立刻露出笑容來,「喲!原來是方公子啊!」他是捕快,當初跟著雷鳴生調查鐵券案、所以認識方中愈。
方中愈說道:「是那些灰衣人蓄意鬧事,你們不應該抓鹽局的人。」「方公子...」那捕快笑著湊到他身邊,低聲說道:「我們也是奉命辦事,你就別跟著摻和了。」
「奉命辦事?」方中愈更確定這裡面有問題了,問道:「你奉的是誰的命令?是什麼樣的命令?」「這個...?」捕快露出不悅之色,「方公子,雖然你是雷捕頭的朋友,可也不能妨礙我們公務吧...?」
不等他說完,方中愈便取出腰牌舉到他面前,「錦衣衛北鎮撫司總旗官,這回能說了吧?」「這...這個...?」捕快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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