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狼狽為奸


  寒天籟說道:「別著急,你慢慢說發生什麼事情了?」吳二猛喘了兩口氣說道:「剛剛有弟兄來報,說鐵血盟又來了五十多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啊…這麼多?」寒天籟很是吃驚,先前四十多人就很難對付,而且後來的肯定比先前的武功還要高。想了想,他讓吳二猛去請在後院教拳的方中愈。

  不大工夫,方中愈就趕過來。問明情況後方中愈擔憂的說道:「看來鐵血盟是要明刀明槍的幹了…寒幫主,最好是把揚州城裡的鹽局先停了,調些弟兄來這裡。」

  「你的意思是…」寒天籟蹙著眉頭問道:「他們不是奔鹽來的,而是直接奔人?」方中愈點點頭,「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真是這樣可是糟糕,」寒天籟愁眉不展,「其實我們鹽幫也有幾個好手,可惜都在外地主事,一月兩月也未必能調回來呀!」

  方中愈說道:「看鐵血盟來勢洶洶,這一仗怕是無法避免了,目前情況只能儘量減少損失了…不行的話先送寒夫人和令千金到別處去吧!」他的心裡還是最擔心齊楚嫣的安危,同時也有些納悶一直沒有看到寒家閨女,便故意這樣說。

  寒天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做好準備總不是壞事情,應該如此。」

  寒天籟立刻進去同夫人商量,將值錢的東西都移到暗室之中,家裡的丫鬟婆子都先打發走了,把寒夫人和齊楚嫣也送到城外的一處別院。

  做完這些事情已經過了中午,寒天籟和方中愈剛要吃飯有弟兄來報,說鐵血盟所有人馬正朝這裡來。寒天籟拍案怒起,「鐵血盟也太霸道了!就憑他七十來人就想滅了鹽幫嗎?」立刻傳令下去,命令附近的鹽幫弟兄都到寒府集合。

  

  方中愈勸道:「寒幫主,硬碰硬怕是鹽幫要吃虧,不行的話先避其鋒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

  「不能再避了,」寒天籟說道:「你有所不知,這裡不只是我的家、更是鹽幫總堂,頭進大堂里就供著開創鹽幫以來三位幫主的靈位,你說我能拱手把這裡讓給他人嗎?」方中愈這才恍然,「怪不得我都沒看到那道門打開過。」

  不大工夫,鹽幫弟兄陸續到來,沒用兩刻鐘偌大的前院就站滿了人。每個人都是青布包頭,黑壓壓的一片蔚為壯觀。

  寒天籟站在台階之上,大聲說道:「弟兄們,有人要搶我們的飯碗你們答不答應?」「不答應!」二百多人齊聲答道。

  「鐵血盟的人欺人太甚,」寒天籟接著說道:「他們不僅搶我們的財路、斷我們的生計,還想滅了鹽幫,你們說怎麼辦?」

  「不答應,堅決不答應!」「跟他們干!」「不讓我們好過他們也別想好過,跟他們拼了…!」二百多人群情激昂,喊聲震天。

  「對!跟他們拼了!左右斷了生計也是死不如大家奮力一拼,所謂勇者長存,讓他們看看我們鹽幫弟兄不是孬種,誓死不屈!」「我們誓死不屈!」「跟他們拼了!」

  在寒天賴的鼓動下,二百多鹽幫弟兄充滿了鬥志,一個個紅著眼珠子、就等著跟誰玩命。負責放風警戒的弟兄一說鐵血盟的人進了巷子口,寒天賴立刻帶人衝出去。

  方中愈沒有隨大隊出去,拿出黑布蒙住臉他便上了牆。巷子不太寬、只有二十來步,鐵血盟的人從東側來、鹽幫弟兄簇擁著寒天賴迎上去,離得三十幾步遠雙方不約而同停下來,怒目瞪視著對方,血戰一觸即發!

  方中愈借著牆影靠近,伏在一家門樓之後小心觀察著。所謂擒賊先擒王,他要認清對方首腦、暴起殺之,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結果。

  雙方對峙片刻,寒天賴踏上一步大聲問道:「你們要怎樣?難道要趕盡殺絕嗎?」「對!」錢廣生立刻從人堆中走出,「一個小小鹽幫,居然敢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我就是要滅了你們鹽幫...!」

  「停!」一個穿紫色長袍的中年人走上來攔住他,向寒天賴問道:「你是寒幫主吧?」「是又怎麼樣?」寒天賴冷冷的反問。

  「寒幫主,我們兩幫素來沒有恩怨,我們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紫袍人說道:「只要寒幫主放棄鹽生意,我們雙方就互不追究。」

  「哈哈...」寒天賴仰天大笑,「我們是鹽幫,不做鹽生意做什麼?我憑什麼把上百年的產業拱手讓給你們?兄弟們,你們答應嗎?」「不答應,我們堅決不答應!」「滾,滾出我們的地盤...!」

  當那個紫袍人一出來,方中愈就留意到他,怎麼看都覺得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這時,紫袍人拔出長劍說道:「那可就沒有辦法了...!」

  看到長劍方中愈猛然想起來,這個人曾經是袁州知府楊任的保鏢呀!哎呀...能相助楊任造反應該是個有志之士啊?他怎麼跟鐵血盟的人混在一起呢?看到雙方說僵了要動手,方中愈立時跳出去,「等一等...!」

  方中愈的突然出現令得蠢蠢欲動的雙方又回復到靜止狀態,「你...?」錢廣生指著他滿臉驚疑,「就是你對不對?」這句話問得莫名其妙,只有當事人明白。

  方中愈沒有理他,而是向著紫袍男子一拱手,「白兄好,多日不見。」跳出的一瞬間他猛然想起這個人叫白善奚。「你是...?」白善奚頗為詫異。「我們在袁州相識,」方中愈不好明說,只能說隱語,「我是從樑上下去的,你是從後窗走的。」

  「哦...?」白善奚蹙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我們交過手對嗎?」方中愈點點頭,「是的。」白善奚那天只同他交過手立時便想起來,抱拳還禮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二哥,你認識他嗎?」錢廣生很詫異。「稍安勿躁,」白善奚擺擺手,向方中愈說道:「袁州一見如故,沒想到會在這裡相見,等我忙完了請你喝酒!」方中愈說道:「我想先喝酒。」

  「哦?」白善奚轉了轉眼珠,他是老江湖了簡單試探一句立刻明白方中愈跟鹽幫有關係,想了想說道:「好!你我一見如故,咱們先敘交情...老四,你帶著大夥先回去。」

  「什麼?」錢廣生驚詫不已,「二哥,這小子是誰呀?就是他殺了十三弟,你怎麼會認識他呢?」「他殺了十三?」白善奚很吃驚。

  錢廣生叫他二哥、他叫錢廣生老四,方中愈意識到這個十三是個重要人物,連忙說道:「無心之過,我不想你們雙方的仇怨越來越深!」

  白善奚的目光中有恨意,但是整體表情還是平穩的,向錢廣生揮揮手,「你們先回去,一切等我回去再說。」錢廣生非常氣憤卻又不敢違拗,跺跺腳帶著人走了。

  眼看一場血戰消於無形,寒天賴心中很是欣慰,同時心中更覺得看不透方中愈了。方中愈也示意寒天賴帶幫眾回去,自己同白善奚來到街上。

  隨便找了家酒店、要了個安靜的雅間,方中愈這才揭下蒙臉黑布。白善奚打量他兩眼,重新抱拳施禮,「方大人到揚州來是公幹?」方中愈還禮說:「白兄客氣,我已經不是錦衣衛了。」

  「呵呵...方兄弟果然爽快,」白善奚露出幾分喜色,「那你和鹽幫是什麼關係?」「沒什麼關係,但是這件事我還不能不管。」「為什麼呢?」「這個解釋起來比較麻煩,」方中愈說道:「白兄,我沒猜錯的話你是鐵血盟的二當家吧?」

  白善奚緩緩點頭,「方兄很聰明。」「過獎,」方中愈說道:「我有一事不明,白兄助楊知府起事反朱棣應該算是正義之士,我一向心存敬意,可鐵血盟為什麼又與朱高燧攪在一起?」

  「這個...?」白善奚露出為難之色,笑一笑說道:「此事關乎到...」方中愈搶著說道:「不瞞白兄,我不僅不是錦衣衛,而且現在正被官府通緝...因為得罪了朱高熙和朱高燧。」

  「這樣啊...」白善奚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說道:「方兄弟行事如此光明磊落,我若再隱瞞倒顯得我小氣奸詐、不夠朋友了!不知道你聽說過鐵血十三鷹沒有?」

  方中愈心想這是要說實話了,此人還有幾分可交,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搖頭說不知道。白善奚說道:「我們的先輩當年追隨吳王張士誠,吳王被害後我們便組成了鐵血十三鷹發誓給吳王報仇,推翻明朝...」

  白善奚把鐵血盟的來歷講了一遍,方中愈大部分都了解當然不太感興趣,便問道:「你們和朱高燧交往是在利用他吧?」

  「互相利用吧!」白善奚說道:「鐵血盟在各地團結反明義士,進入京師也是為了尋找機會。剛好朱氏父子要對付李景隆、而吳王當年就是被李景隆之父李文忠所擒,我們便趁機幫朱高燧偷了李景隆的鐵券;而朱高燧想拉攏我們為他所用,各取所需我們就攪到一起嘍!」

  方中愈這才明白鐵券案的始末,不解的問道:「鐵血盟為什麼要對付鹽幫呢?」「很簡單,白花花的鹽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我們鐵血盟兄弟眾多、所謀事大,哪裡不需要銀子?朱高燧拉攏江湖各派勢力沒有銀子能行嗎?」白善奚笑了笑,「既然雙方需求一致就再合作了,我們出人他做後盾保障、公平合理。」

  「但是這樣做對鹽幫可就不公平了吧?」方中愈略帶不屑。「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白善奚搖頭道:「沒有鐵血盟朱高燧也要對付鹽幫,朱高熙勒索大鹽商、朱高燧乾脆就想替換鹽幫。」

  「啊?你的意思非得滅了鹽幫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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