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0八章——報答之法
方中愈聽說雷鳴生來了便加快腳步走進去,天氣漸涼已經不適宜在園中坐,正房的堂屋亮著燈光。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方中愈走進去時,仇千代正同雷鳴生說話。
看到方中愈雷鳴生立刻起身搶步上前,「哎呀老弟,你可讓哥哥我擔心死了!」抓了他手搖個不停。方中愈笑著說:「多勞雷大哥掛念,兄弟我命挺硬的!」
「是、是,」雷鳴生連連點頭,「方老弟是有福之人啊!聽說你老弟這回大升了?」方中愈拉了他坐下,「不算啥,就是升了千戶、北鎮撫司副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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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厲害,」雷鳴生挑起雙手大拇指,「老弟前途無量啊!不過...這兩天我得到些消息,先前還不太明白、今天得知你回來了我才轉意過來。」「哦?什麼消息?」
「我也是偶然得知,鐵血盟要有大的行動,」雷鳴生說道:「聽說他們參與了對你的追殺,我猜想這次行動也是對你來的。」
「喔...」方中愈想了想搖頭道:「鐵血盟未必是對付我,可能是...針對鹽幫。」「嗯,不是沖你來的就好。」雷鳴生說道:「那老弟你也注意點。」
「沒關係,」方中愈笑著說:「今天早晨皇上親自升我的官,鐵血盟怕是還沒膽子動我...」方中愈腦中轉了轉問道:「雷大哥,我要對付鐵血盟,你敢不敢幫我?」
「你...」雷鳴生面露猶豫,隔了一會兒說道:「老弟,咱倆是過命的交情,你為了幫哥哥我可以甘冒奇險,難道哥哥就是那忘恩負義的小人嗎?你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好!」方中愈原以為他在衙門口混了這麼多年、肯定是老於世故,沒想到還是很有血性的,笑著說道:「老哥,我不會讓你做有危險的事情,你手下人手多消息廣、你就幫我打聽鐵血盟和三皇子的事,其他的我來做。」
「哦...這個好辦。」雷鳴生的神色明顯緩和了一些,思索了一下笑著問:「老弟,你不是只想對付鐵血盟吧?」「呵呵...雷大哥聰明,怎麼樣?敢跟著我幹嗎?」兩個人打起啞巴謎,聽得仇千代一頭霧水。
雷鳴生笑了笑,「我一個小捕快沒什麼用啊?」「你太謙虛了雷大哥,打探消息怕是南京城沒人能比上你。」方中愈說道:「其實我也是在賭博,賭正了...嘿嘿,就不用我說了。」
「好!」雷鳴生一拍大腿,「我早看出老弟你是成大事的人,我就跟著你幹了!」仇千代在旁露出羨慕之色,忽然說道:「大哥,我也長大了、讓我也做點什麼吧!」
「你...?」方中愈想了想,「這樣...雷大哥你收千代做徒弟怎麼樣?讓他跟著你歷練歷練。」「行啊!」雷鳴生回答得非常乾脆,「你老弟說話還有不行的嘛!千代,你明天到衙門找我就是了...!」
又說了些閒話,雷鳴生告辭離去。一直到今天,方中愈的報仇計劃才真正開始實施,心中莫名的喜悅。仇千代久別於他也很興奮,賴在這不肯去睡,忽然問道:「大哥,聽你們倆說話的意思你是要對付三皇子?」
方中愈掃一眼門口微微點頭,「你挺聰明,猜出來了。」「可是大哥...」仇千代納悶的說:「你是錦衣衛,去對付皇子能...能行嗎?」
方中愈看了他一會,「千代,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瞞著你。」「哦?」仇千代露出驚疑。方中愈說道:「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怕是年紀小不小心說出去,其實我不姓方我姓方。」
「方...?」仇千代`哦`了一聲,「原來大哥叫方中愈,那又...怎麼了?」「我的父親是方孝儒。」「啊?!」仇千代驚訝萬分失聲叫出來,「你...你是師公的兒子?我的天啊!」
方中愈緩緩點頭,仇千代立刻離座便要行大禮,方中愈拉住他的胳膊,「千代,你我年紀差不多、以後還是兄弟相稱吧,咱倆不講那些俗禮。」
「可是師叔...」仇千代定定的望著他,眼中溢滿淚水,「怪不得你這樣幫我,我...我還以為師公家沒...沒有人了。」
「我也是僥倖逃生,」方中愈低聲說:「我這次回來就是要殺了朱棣為我家人和你的家人報仇,但是這件事情不好辦,我現在是拉住朱高熾先把他兩個兄弟打下去!所以我的身份千萬不能跟任何人說。」
「嗯,」仇千代用力的點頭,「你放心大哥,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真沒想到你是...呵呵,怪不得我一看到你就感覺你很親切...。」仇千代極其興奮,兩個人一直聊到後半夜才睡。
第二天早晨吃過早飯,方中愈和仇千代一起出門,他先送仇千代到應天府衙門,叮囑他好好跟雷鳴生學本事、凡事少說多看。雷鳴生笑著說:「千代兄弟一看就是聰明人,你就放心吧方老弟。」
方中愈隨後離開應天府,徑直奔往夫子廟。剛到十字大街忽見一支馬隊由南而來,馬隊跑的那叫一個快,老遠便看到一條灰龍,馬上有人喊道:「閃開...閃開,撞死了不管埋啊!」嚇得街上百姓急急的躲到路邊。
「靠!看這驕橫的架勢八成又是朱高熙那個混蛋!」方中愈不願與之照面便將臉沖向路側,眼角餘光掃去那些護衛的服色卻不像是天策衛。
馬隊說到就到,一眾護衛簇擁著一個二十八九歲的蟒袍男子,這人長著也很高大、雖然不似朱高熙那般不可一世、也是滿臉驕狂神氣,目空一切的縱馬飛馳而過。
「穿蟒袍...誰呀這是?」方中愈很納悶,問了幾個路人也都說不認識。經過凌煙閣時方中愈心中一動,下了馬徑直走進去。
凌煙閣閣主祝心梅正同那個瘦老頭說話,看到方中愈很是意外,「方大人今日怎麼有空過來?」方中愈抱拳說道:「有一事特意前來請問。」
祝心梅微笑,「好啊!方大人一早就來照顧我們生意,真是多謝了,請問方大人要問什麼?」「很簡單,」方中愈說道:「剛剛從這條街上過去一支馬隊,我想知道那個穿蟒袍的男人是誰?」
「哦...很容易,」祝心梅走進櫃檯之後,笑著說:「方大人請付一千兩銀子,我立刻告知。」「什麼?」方中愈驚訝的望著她那張稜角分明、像足了男人的臉,「都是自己人,一千兩太貴了吧?」
「隨行就市,」祝心梅半側了頭看他,「方大人這麼大的人物,區區一千兩銀子還不是點零花錢嗎?好吧,照顧你一下八百兩總可以了吧?」
「我說祝閣主,你這比搶錢還狠啊!」方中愈哪肯平白無故給她八百兩。祝心梅聞言撂下臉色,「無所謂,方大人捨不得銀子就不要問了。」
「嘿嘿...我不花銀子還想問,」方中愈笑著說:「要不要我找張玉景大人來呀?」「你...你什麼意思?」祝心梅狐疑的盯著他。「什麼意思都沒有,我都說了是自己人。」方中愈笑著說:「怎麼,張大人沒跟你說我倆是好朋友嗎?」
一旁的乾瘦老者說道:「我們不認識什麼張玉景大人,她來得收兩千兩!」「哈哈...」方中愈轉向祝心梅,「他不認識,我相信祝閣主不會不認識吧...?」
「認識又怎樣?」身後忽然有人接口問道。方中愈轉身看去,見張玉景站在樓梯半腰處,「你真不夠朋友,」方中愈笑著點指,「到你們凌煙閣問點事都這麼費勁!」
「誰讓你那麼摳門的?」張玉景笑著招手,「你上來吧,我來告訴你。」「告訴你我可沒帶銀子啊!」方中愈便走上去。
張玉景引他來到二樓,方中愈坐下就問:「你知道那人是誰嗎?」張玉景瞟了他一眼,「中愈,你就不能先說點別的嗎?」
「說什麼...?」方中愈沒明白,「對了,你怎樣不用當值嗎?」「你又不在我不愛去,」張玉景一雙大眼睛火辣辣的望著他,「你什麼時候去我就什麼時候去。」
「呃...」方中愈沒想到她又拐到這上面來,只好裝作不懂,「嘿嘿...張大人很有力度啊!北鎮撫司就同自己家開的一樣,想去就去、太隨便了。」
「哈!無非是花些銀子罷了!」張玉景忽然直視了他的眼睛問:「你別往別處繞,說說怎麼謝我!」「謝你?」方中愈大是疑惑,「為什麼...謝你呀?」
張玉景也不說話,伸手在衣下一模、抖手將一把飛刀射在桌上。那飛刀有一拃多長,刀柄很短、刀身彎曲、隨手一扔便插進桌子兩寸深,極是鋒利。
「這是...?」方中愈心下駭然,這把刀和昨天早晨飛刺朱棣的那把飛刀一模一樣,驚疑的問道:「這是你的刀嗎?」「你以為呢?」張玉景笑嘻嘻的看他,「我不能見死不救啊!要不是我射那一刀,怕是你現在也不能坐在這了吧?」
方中愈立刻起身一躬到地,「多謝張大人仗義出手。」「罷了...咯咯...」張玉景端起官腔自己先笑了,「說說吧,怎麼謝我啊?」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了,方中愈想了想答道:「張大人的大恩我永不敢忘,他日你若有差遣我必當效犬馬之勞。」
「少拿大話唬我,你當我是小孩子嗎?」張玉景白了他一眼,「說點實在的吧!我不要你如何感激涕零,只要你別叫我什麼張大人,叫我玉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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