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章——毫無進展


  張玉景奇怪的問:「人都跑了、我們撲了個空,你怎麼還說沒來晚呢?」

  方中愈笑著說道:「瓦剌灰為什麼跑?心裡有鬼做了壞事才會跑,也就充分證明了梅駙馬的死不是意外。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既然是有人預謀陷害梅駙馬,你還想能立時抓到嫌疑犯嗎?」

  張玉景想了一會忽然笑了,「也是,做完壞事人就走、不可能抓得到,除非是能預知他要幹壞事。」

  

  「對嘍,」方中愈笑道:「也許半天前瓦剌灰就離開南京城了。」岳江川問道:「三弟,那我們只能等雷捕頭那邊的消息了?」

  「目前是沒有什麼好辦法,就算譚、趙二人有預謀也不可能告訴每一個隨從。」方中愈想了想,說道:「我想到笪橋去看看。」

  張玉景看看天色,嘟囔道:「馬上要黑了,能看到什麼?」方中愈笑著說:「不去看誰也不知道,也許能看到點什麼。」他是主導,張玉景有幾分不願也沒再說什麼。

  趙曦的家離笪橋不是很遠,三個人騎馬一刻多鐘就到了。笪河是秦淮河的一條分支,此時是枯水季節河面只有十來步寬,笪橋也不大、勉強可以四馬並行。

  橋兩側都是岔路口,三四十步內並沒有建築,天色漸黑、河兩岸只有光禿頭的樹木少見行人,三個人縱馬上了橋。

  這是座石橋,兩側也是石頭欄杆,欄杆靠右側中間的位置有些變形、看茬口顏色應該是新撞的。岳江川說道:「應該就是這嘿...撞的夠狠的,這馬是真驚了。」

  「有預謀是肯定的了,」張玉景說道:「目前就差證據了,中愈,要是找不到那個瓦剌灰這案子可是難辦啊!」

  方中愈自然知道,眉頭微皺不說話。日頭落山天黑的很快,遠處漸漸亮起一盞盞燈火,方中愈的目光被樹林中的幾點燈光吸引住了。因為最近的一處宅院離了笪橋只有不到四十步的距離,而且就在岸邊。

  「哎...你倆看,」方中愈指了那處院子說道:「如果當時院子裡有人,是不是可以看到?」岳江川和張玉景點了點頭,張玉景說道:「哪有那麼巧的事情?梅駙馬落水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啊!」

  「試試看吧!」方中愈說道:「有時候事情就是那麼巧,比如說...」他想說寒煙翠就很像齊楚嫣,話到嘴邊忽然意識到張玉景聽了肯定會不高興、便咽了回去。

  岳江川當先,三個人先後來到那個院子前。敲了幾下門,從裡面出來一個六十多歲的白髮老者,方中愈深施一禮問聲老伯好。

  老者看看他們仨,淡淡的問:「官爺,您有什麼事情?」「老伯不用客氣,」方中愈見老者有些牴觸情緒說話越發的彬彬有禮,「我們打擾您了很不好意思,只是想跟您打聽點事情。」

  「噢...你想知道什麼?」老者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方中愈笑著問:「今天早晨的時候,前邊笪橋那淹死了個人,您老知不知道?」

  「不知道,沒看見也沒聽說。」老者說罷就要關門。方中愈急忙撐住門,「老伯,離這麼近您不會沒聽...到...。」老者將門打大一些又猛的合上,方中愈只好撤回手。

  張玉景嘿了一聲,「這老頭脾氣可夠大的,按說他知道我們是官差也不應該啊...他不會是知道什麼吧?」

  方中愈扯了她一把走下台階,這才低聲說道:「這老頭肯定知道,只是怕惹麻煩或者是家主怕惹事吩咐他這樣說的。」岳江川說道:「我猜也是這樣。」

  方中愈見門楣上有字,仔細看看才看出是許府二字,揮揮手說道:「今天晚了,明天再說吧!張大人、大哥,這離我家不遠到我家吃了飯再走?」

  他怕張玉景還在生氣不肯去呢,沒想到她回答的比岳江川還痛快,「到家也行,不然還惦記讓你請去酒樓呢!」

  方中愈在前引著二人回到仇府,一進正廳看見仇千代和寶慶公主頭挨著頭看著什麼、聽到聲音才抬起頭,仇千代高興的說:「大哥,今天莫名其妙給我送來這麼個東西!」

  「是什麼?」方中愈走過去接過一張糊了白絹的紙,原來是一份錄事、上面寫得很含糊:仇千代英武勇猛、是護國之棟材,今薦往錦衣衛北鎮撫司任職。下面落款是五軍都督府。

  岳江川和張玉景也探頭來看,張玉景笑道:「這肯定是寶慶公主幫的忙了!」寶慶大搖其頭,「我連五軍都督府里誰主事都不知道,才不是我呢!」

  方中愈知道是太子妃張曦月出的力,笑著說道:「管他是誰呢!千代,你明天就去北鎮撫司報導、我看就先跟著岳大哥吧!」

  仇千代咧嘴笑了,「大哥,我跟著你不行嗎?」「不行,跟著我太危險。」方中愈說道:「等你再歷練兩年的。」

  「哈!我知道了,」寶慶公主忽然說道:「方師父,這事就是你乾的,對不對?」方中愈笑了笑,「我就是一小千戶,你認為我有這麼大能耐嗎?」「那會是誰呢?」寶慶公主和張玉景都很納悶...

  當晚岳江川就住在仇府,第二天帶著仇千代去北鎮撫司。方中愈則直接去了應天府衙門找雷鳴生,一是把仇千戶的事說給他、二是詢問瓦剌灰有沒有結果。

  聽說仇千代去了北鎮撫司雷鳴生也很高興,「千代那小子很聰明,以後會有出息的、再有你罩著他更是了不得啦!」

  「都是因為寶慶公主,」方中愈簡單的解釋一下,「他若是平頭老百姓怎麼娶公主啊?」

  「噢...」雷鳴生這才恍然,「老弟,那個瓦剌灰還沒有找到、他老家在城南仙人渡那邊,我已經派人去了;你放心,只要他沒出南京城一百里,我就能找到他。」

  「雷大哥辦事我自然放心,」方中愈問道:「在笪橋東側有一座許府,我看像是個官宦家、你知道不知道?」

  雷鳴生擰眉想了好一會,忽然一拍大腿,「想起來了,那是前軍都督同知許成的家啊!怎麼,他和這件事情有關聯?」

  「關聯倒是沒有,」方中愈說道:「他家離笪橋很近,我猜他們家人應該能知道點什麼...雷大哥你忙,我再去一趟。」

  方中愈離了應天府直接去許府,到許府時大門敞開著,昨天晚上那個老者正在掃地。方中愈跳下馬施禮道:「老伯好勤勞呀!」

  老者停下來看看他,「官爺客氣了,動彈動彈活活筋骨。」說罷又低頭掃地,全當沒有他這個人。方中愈碰了個軟釘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這時,一個四旬左右的中年人從府中走出,看到方中愈很是有些奇怪,「這位護衛大哥,請問你有事嗎?」

  方中愈抱拳拱手,「在下方中愈、在北鎮撫司任職,不知道閣下是...?」「喲...原來是方大人,」中年人還禮說道:「我是許成,在前軍都督府任職,方大人是...找我嗎?」

  「算是、也不是,」方中愈笑了笑,「許大人,既然都是同朝為官我也不隱瞞了,昨日早晨梅殷駙馬在笪橋落水身亡,此事很蹊蹺皇上命我查明此事,我今天來是尋訪知情之人。」

  「哦,原來如此。」許成捻著頜下鬍鬚,拿眼角掃了掃他,「不好意思方大人,這件事情我也是事後得知,愛莫能助了。唉...可惜梅殷駙馬竟然被這條小河淹死了!」

  「誰說不是呢!」方中愈聽他言語中有惋惜之意,說道:「梅殷駙馬為人正直、敢說敢做,大風大浪不知闖過多少,竟然在一條小河裡...真是可惜啊!」

  「正是、正是,大明朝少了個棟樑啊!」許成感嘆一句,拱手說道:「方大人,我還要到衙門去、今日就不請你進府坐了,真是不好意思。」

  「許大人客氣,請便。」方中愈只好讓到一旁,看著他上馬離去。那老者掃了地拖著掃帚走進府去,咣當一聲關大門。方中愈有種感覺,總覺得這家人應該知道什麼。

  「都吃了閉門羹還傻看什麼呢?」身後響起張玉景的聲音。「嘿,你也越來越聰明了,居然能猜到我在這!」方中愈頭也不回的說。

  「呸...我壓根就聰明!」張玉景帶馬來到他身邊,「中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聰明,別人都不如你?」

  「沒有、沒有,」方中愈搖頭,「我從小就特笨,真的,別人能想到的吧我才想到、而別人想不到的我還能想到;所以街坊四鄰、家裡叔叔姑姑都罵我笨,我爺爺說他活了六十多年都沒見過像我這麼笨的...!」

  「呸呸呸,」張玉景連啐了幾口,「啥時候都不忘標榜自己,你不吹能死啊?」

  「你看你、還講不講理?我罵自己笨你倒說我吹牛!」方中愈跳上自己的東洋駿馬。張玉景沖他撇嘴,「你那是說自己笨嗎?變著花樣吹還差不多...咱們去哪?」

  方中愈搖頭不語,回頭看看許府的牌子心想:這個許成是前軍都督同知,他不會是朱高熾的人吧?如果是那樣他是鐵定不會幫自己了。

  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張玉景說道:「中愈,好像是雷捕頭來了。」「哦?那是有消息了!」方中愈轉回身立刻催馬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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