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不干也得干


  許成看到方中愈等人一個勁恭維他,心中懷疑、囑咐自己要小心在意;但是他也知道錦衣衛北鎮撫司的人可不是好惹,所以也不敢怠慢了,看看天色已晚方中愈等人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便吩咐準備酒宴。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方中愈等人自然也不客氣,席間許成只殷勤勸酒讓菜一句話也不問、心想有什麼事還是由你們說吧!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方中愈等人什麼都沒說...不是沒說話,而是說的都是閒話:什麼要過年物價上漲了、今年冬天沒有往年冷了、過了冬至天就變長了...

  酒足飯飽,方中愈四個人起身告辭、依然什麼都沒說,搞得許成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他們要幹什麼。

  晚上沒睡好、第二天去都督府當值就迷迷糊糊的沒精神,不知道是心裡作用還是他感覺上的誤判、總覺得今天都督府的人都怪怪的;上至左、右都督、都督僉事,下至書記、錄事,看自己的眼神都很特別。

  這一天幾乎都是這種狀態,到下午時許成實在憋不住了,便悄悄的去問和自己私交甚好的另一個同知。那人看好左右無人才低聲說:「許兄,聽說你攀上高枝了?」

  「什麼...高枝?」許成詫異,「你還不知道我嘛,從來也不攀龍附鳳!」「我是知道,可是他們都這麼說啊、說你現在是太子的人了...!」

  「啊?!」許成驚駭不已,他在前軍都督府供職十來年了、自然知道這裡多數人都是二皇子朱高熙的人,怪不得怪怪的看自己。可是,這個謠言又是從何而起的呢?自己怎麼就成了太子的人?要知道,太子的人是沒有辦法在這裡呆下去的。

  許成左思右想了好半天,確定自己沒有什麼地方能和皇太子掛上勾,而自己生活又很有規律、天天幾乎是一個模式;要說唯一的不同,也就是方中愈他們的到來...

  許成悶悶不樂的回到家,離挺遠就看到門口拴著四匹馬,其中一匹是高大英俊的東洋馬;那馬真的漂亮任誰見了都不會忘記,許成不禁出了口粗氣,暗罵這四個無聊的人怎麼又來了!

  有心不進去見他們,可這裡是自己的家啊!再說就算自己不回家他們不還是一樣在嗎?想了想,許成氣沖沖的走進去。

  方中愈見許成走進來連忙站起來,笑著拱手,「許大人每天都守到時辰可真是我等的榜樣啊!辛苦了許大人,快坐下喝口水。」

  許成這個氣啊,心想也不知道到誰家了?忍住氣坐下來問道:「方大人,你們連續兩日到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有沒有,」不等他問完方中愈就否定。

  許成心中暗罵沒事來我家幹什麼?嘴上極真誠的說道:「我這個人喜歡直爽,方大人有事就請直說...。」「真的沒有,」岳江川說道:「我們就是佩服許大人的為人,想跟你交朋友。」

  「你們都屁大點歲數,我跟你們交什麼朋友?」當然這句話只能在心裡想,許成腦中一轉,說道:「既然幾位無事我就要準備休息了...身體微恙,抱歉。」

  「沒關係沒關係,」方中愈笑著說道:「許大人請自便,我們自己坐就行、不用您陪。」

  「呃...」許成是逐客之意,沒想到這四人臉皮厚得可以,「好吧!四位自便。」氣呼呼的走出正堂回後宅去了。

  前邊有人他能休息好嗎?隔了一會派人去看,方中愈四人竟然坐著未動。許成自己倒是坐不住了,心想這四個人是故意的啊!老子也沒得罪誰,這是為什麼啊?

  在屋中踱了半天步、走得他夫人都煩了,許成還是決定開誠布公的問個明白,換了身衣服他再次來到前面正堂。

  方中愈看到他故作驚訝,「喲!許大人怎麼不好好休息?」許成心想有你們幾個`祖宗`我還想休息?想了一會說道:「方大人,我能同你一個人談談嗎?」

  方中愈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向張玉景等人使個眼色、讓她們到堂外去,「許大人,有什麼話儘管說?」

  「應該是方大人說吧?」許成氣惱的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又沒招誰沒惹誰,你們總在我這呆著這不是害我嘛!」

  「哈!許大人誤會了,」方中愈微笑著說道:「我是來幫你的才對。」「幫我?」許成被氣得苦笑,「你們這樣做都讓別人誤會我是...這是在害我!哪是幫我了?」

  「許大人別生氣,請聽我說,」方中愈不緊不慢的說道:「其實這件事情也不能怪我,梅殷駙馬在笪橋出事而許大人的住處又離得這麼近,我過來詢問很正常對不對?」

  許成點了點頭,「也是,十個辦案人得有九個半來問。」方中愈接著說道:「實話說我是皇太子的人,所以我的一舉一動總有人關注,我來過他們就懷疑你了、至於是誰你應該知道。」

  「你還知道啊?」許成惱火道:「你這不是在害我嗎?」「沒辦法,我也想查明真相。」方中愈攤了攤手。「你...?」許成雖然惱火卻也知道不能全怪方中愈,氣得扭向一邊不說話。

  方中愈暗中笑了笑,說道:「許大人我來幫你分析一下,目前你已經被認定是太子的人、這一點母庸置疑了;並且你還無法解釋,所謂越描越黑、他們是不會相信的。」

  「這還不是被你害的?」許成氣得拍桌子。「事已至此,許大人生氣也沒有用。」方中愈說道:「我調查過你沒有什麼靠山,這樣的形式很難在前軍都督府呆下去呀!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保你無事。」

  「哦?」許成轉過頭來,「什麼辦法?」「真正成為太子的人,有太子庇護你就不用擔心了!」「這個...不行不行。」許成知道前軍都督府根本就沒有太子的人,那樣一來自己豈不是成了眾矢之的!

  方中愈笑道:「太子躬賢仁讓日後必登大寶,投靠太子是你最好的選擇,許大人好好想一想、我就先告辭了!」

  方中愈出了大堂來到許府外,張玉景好奇的問:「怎麼樣?」方中愈微笑著說:「就怕他太笨,否則他會同意的。」

  仇千代並不太明白這兩日所做的事情,納悶的問:「許大人會同意什麼?」「嘻嘻...你慢慢就懂了,」張玉景說道:「你大哥一肚子壞主意,你可千萬不要跟他學。」

  「嘿嘿...這是策略,」方中愈笑著說:「對付惡人就得出點損招!」「那紀指揮使那怎麼辦?」張玉景問:「他明天過壽,你去不去?」

  「得去啊!」方中愈說道:「紀剛大人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怎麼能不去呢?你也得去吧...你每天比龐英都隨便,應該沒少給紀剛花銀子吧?」

  「嘻嘻...你非得說那麼明白幹什麼?」張玉景笑道。仇千代問道:「大哥,我用去嗎?」

  「去!」方中愈答道:「明天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也得多露露面了,大哥也去、壽禮都算我的。」張玉景高興的說:「我先謝謝方大人了。」

  「哎?我可沒說帶你的份,」方中愈搖頭道:「你那麼有錢,幫我帶還差不多。」張玉景撇撇嘴角,「小氣鬼...!」

  第二天下午,方中愈、岳江川、金沙志、仇千代和張玉景五人結伴來到紀府。老遠就看到府前排了好多人,金沙志咂嘴道:「連送禮都得排隊?這也太牛了吧!」

  「噓...小聲,」方中愈提醒他,「權力是幾乎所有人的嚮往,沒有得到權力的人便會頂禮膜拜擁有者,這是有權力那天起就存在的現象、很正常。」

  「怎麼突然又拽上了?」張玉景撇嘴,「像個酸儒,我能帶給你權力你怎麼不干?」聽了這句話,岳江川、金沙志都驚訝的望向她;方中愈笑著搖頭不語,張玉景自知言語有失也住口不語...

  一直排了半個多時辰才輪到幾個人寫禮,張玉景的禮物是一株二尺高的珊瑚樹、是通體火紅的那種;珊瑚樹雖然不太大,難得的是沒有一點雜質,一打開布罩便惹得眾人一片驚呼。

  岳江川、金沙志和仇千代的禮物分別是碧玉壺、端硯和一串東珠,方中愈懶得去費心便直接寫了五十兩黃金。

  紀府的人是按禮物高低劃分客人等級的,禮物太輕的連門都不讓進——當然,有些大臣不方便露面只派家人寫禮是另外一會事;禮物差不多的才會被准許進府,這些人卻又被分為三等。

  三等的是在頭層院子喝點水酒、吃個便飯,二等是到二層院子吃宴席、有專人招待,岳江川等三人便在此;一等自然是貴賓了,讓到裡面看歌舞表演、等著同紀剛一起開席,方中愈和張玉景便在此之列。

  等到了裡面看到許多高官、豪門、巨富,方中愈有些後悔、不如寫二十兩金子在外面坐了。張玉景低聲說:「即來則安之吧!」

  二人剛坐下,六個年輕女子便走上堂來、隨著樂聲翩翩起舞。這幾個女子都是十六七歲年紀,個個貌美如花,難得的是六個人身高、體態、相貌都很相像,惹得眾人讚嘆不已。

  六個人舞罷退出,又有兩個女子走出。這二人卻是高鼻、深目、雪白的肌膚,一望而知是西域人。眾人驚詫之餘紛紛議論,有知情者說這是皇上賜予紀剛的,更引得眾人一番誇獎奉承。

  蜡月的時節,兩個西域女子卻穿得很少,露著肩膀不說、雪白的大腿還不時從裙下探出。武將、富商們看得津津有味,文官們卻搖頭說有傷風化,說歸說、一雙雙眼珠還是賊溜溜的偷看...

  方中愈剛瞄了兩眼,張玉景便呵斥道:「看什看?小心眼珠瞎了!」方中愈只得轉過頭,「你怎麼不管他們?」「我就管你...。」

  這時門外有人喊道:「漢王駕到、紀大人到!」隨著聲音,紀剛陪著朱高熙走進來。

  朱高熙到哪都是一副驕橫之態,哈哈大笑道:「老紀,還是你有面子啊!」目光掃到方中愈忽然停下來,「嘿...你小子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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