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三章——真兇難動


  朱高熙來得好快,看樣子他是得了什麼消息,午門前有好多隨從、護衛,他是直奔方中愈來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方中愈示意張玉景帶著瓦剌灰隱在人群後,自己故意往明處站了站。朱高熙不等馬匹停穩飛身跳下來,兩大步跨到方中愈身前,低吼道:「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漢王殿下好,」方中愈不卑不亢的施禮,說道:「我還年輕,還想多活幾年,不知漢王怎麼會有此一問?」「少跟我廢話,」朱高熙瞪著眼珠子,蠻橫的說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從我府中誑出去一個人?」

  方中愈裝糊塗,「沒有啊?我誑您府里家人幹什麼?」「還他媽裝?快把人交出來!」朱高熙身材高大,俯視著方中愈、憤怒的臉幾乎貼到他額頭上。

  方中愈淡淡的搖頭,「我不知道漢王在說什麼。」「混蛋,你!」朱高熙退後兩步,揮手說道:「都給我拿下,挨個檢查!」王斌帶著天策衛早候在身後,立刻抽出刀子往上闖。

  「停!」方中愈一抬手抽出兩把刀,咬了咬牙喝道:「皇上親自下旨命我查案,誰敢動一下就是抗旨!」李銘皓沒想到他連朱高熙都敢拔刀相向,心中既佩服又緊張。

  「你敢...你要造反嗎?」朱高熙大聲呵斥,「你敢跟我動刀子?」「我沒有!」方中愈也提高了聲音,「我只是自衛,這麼多人都看到了也聽到了,我不敢對漢王不敬;但是漢王想找個理由就殺了我,也是萬萬不能的!」

  「你...你...?」朱高熙自然知道他武功高強,否則早親自動手了,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又不能命令護衛殺人、沒有理由啊!一時氣得團團轉。

  王斌持刀喝道:「方中愈,你敢忤逆嗎?放下刀子!」方中愈瞪他一眼,「一邊呆著去,有你屁事!」王斌也是真不開眼,他連朱高熙都撅了、還能在乎你嗎?被堵了一句王斌也不說話了只拿眼睛看朱高熙。

  朱高熙氣得七竅生煙、恨得牙根都痒痒,指著方中愈的鼻尖,「好...好...你小子給我等著!」搖一搖頭,大步衝進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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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中愈暗中鬆口氣收起刀子,向著王斌等天策衛看了一圈,「幹嗎?想比劃比劃呀?」朱高熙都沒敢怎樣,王斌還敢耍橫嗎?和眾天策衛無趣的走開去。

  午門前全是文武百官的隨從、護衛,怕不得有三百多人;眾人目睹了方中愈和朱高熙對抗,既驚訝又佩服、忍不住彼此打聽這是誰啊!結果,方中愈的大名不徑而走...

  岳江川等人從隱身處走出,仇千代和岳江川咧著嘴直豎大拇指,方中愈無奈一笑...

  眾人焦急等待了近半個時辰,忽然從裡面出來個太監,大聲問道:「瓦剌灰何在?隨我進宮見駕了!」

  瓦剌灰有些害怕,腿肚子直哆嗦,「方大人,我怕...害怕。」「怕什麼?」方中愈說道:「實話實說,該說啥說啥、不會有事的!」

  「好...好吧。」那太監第二次叫,瓦剌灰才磨磨蹭蹭的走過去。他這邊剛進午門,梅順昌便護著一頂轎子趕來,方中愈緩緩搖頭、示意他不要打招呼。

  梅順昌也暗暗點點頭,轎子裡是寧國公主,下了轎後和梅順昌一起走進午門...

  等待最是讓人心焦,一刻鐘...兩刻鐘,一直沒有動靜;眼看到三刻鐘了,午門裡忽然湧出一群帶刀護衛、推搡著兩個人。

  那兩個人披散著頭髮、官衣也被扒掉了,一時認不出是誰。眾護衛將那二人推到午門外五十步,按跪在地上。有人高聲喊道:「前軍都督府僉事譚深、錦衣衛北城指揮使趙曦,此二人圖謀不軌、設計淹殺了梅殷駙馬,聖命革去官職、殺!」

  殺字出口,一旁準備好的護衛手起刀落、兩顆人頭滾出老遠。午門外等候的這些隨從、護衛都愣住了,譚深和趙曦的隨從更是傻了!

  好一會,直到行刑的護衛返回午門內、這兩家的隨從才跑過去,分別認出自家主人大哭不止。

  張玉景說道:「事情成了,咱們也算沒白費力氣。」方中愈搖頭,「怕是沒成,只殺了兩個墊背的罷了...!」張玉景肅容,「你是說...?」方中愈搖頭不語...

  再過片刻三個太監從裡面走出,當中一人高聲說道:「錦衣衛千戶方中愈聽旨!」方中愈只得過去跪在地上,「臣接旨。」

  「方中愈追查梅殷駙馬落水一案有功,賞黃金百兩、白銀兩千兩!」那太監喊完,另兩個太監各捧了一隻木盤過來、一盤裡是黃金一盤是白銀。

  方中愈心中暗罵:也不說升我的官,老子的銀子都花不過來了、還給什麼銀子?磕頭謝恩,接過金銀。仇千代高興的跑過來,幫他拿著。

  「走吧!」方中愈揮揮手,「沒咱們什麼事了!」「不會吧?」李銘皓說道:「方老弟破了這麼大的案子,怎樣也得升一級啊!」「銀子都賞了,沒有別的了...」

  說話工夫,裡面已經散朝了。最先跑出來的是瓦剌灰,看到方中愈便噗通一聲跪倒,磕頭說道:「多謝方大人,多謝方大人。」

  「算了,起來吧!」方中愈拉起他,「有什麼好謝的?」「皇上封了我一個七品官,」瓦剌灰高興的說:「若不是方大人,怕是我小命不保啊!」

  方中愈乾笑兩聲,不知該說什麼。張玉景衝口說道:「皇上這事辦得不對啊?」方中愈連忙制止她,「別亂說,讓人聽見!」

  仇千代也嘟囔道:「大嫂說的對,他都得了官、大哥你更應該升官...。」「噓...什麼大嫂,不許亂叫。」方中愈止住他便要離開。這時候朱高熙大步走出,到方中愈面前狠狠瞪他幾眼才上馬離去。

  岳江川湊到他耳邊說:「三弟,這趟差事不合適了,沒升官不說還得罪了漢王。」方中愈笑了笑,「早得罪了,也不差這一回。」

  說話工夫朱高熾和許成走出來,許成也是見了方中愈就拜,方中愈笑問:「你又升了什麼官了?」

  「嘿嘿...皇上封我為永新伯。」許成滿臉欣喜,「全仗方大人栽培。」「喲喲喲,下官不敢當,」方中愈連忙回禮,「您是伯爵,我才不過一個小千戶,豈敢受禮?」

  「受得、受得,這個禮方師傅受得。」朱高熾笑著揮揮手,「你們迴避一下。」眾人知道他有話同方中愈說,便都避開去。

  「中愈啊!」朱高熾咂咂嘴,「不是皇上不升你的官,而是我的意思。我思謀著,你這官升太快了不好,而且北鎮撫司很重要、我不想讓你離開那。你懂我的意思嗎?」

  方中愈本不在意什麼官不官的,思慮之下也覺得他說的有理,點頭道:「太子爺放心,中愈不是那不懂事的人。」

  「那就好,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朝堂之上譚深和趙曦自知難逃一死,為了保全家人吧...沒敢供出高熙。」朱高熾也不多說,立刻照呼護衛過來攙扶自己。

  方中愈明白要動朱高熙不容易,搖一搖頭便去牽馬,梅順昌在一旁喊住他,方中愈只好停下來。梅順昌過來先深施一禮,「方大人,大恩不言謝,容順昌日後相報。」

  一連串有人感謝自己,方中愈的心情也漸漸轉好,剛想客氣兩句寧國公主說道:「方大人年紀不大卻很有魄力啊!我梅家上下都感謝你的大恩大德,明日晚間請方大人過府一敘還請賞光。」

  方中愈笑了笑,「公主殿下太客氣了,都是下官應該做的,梅殷駙馬喪事未了我就不打擾...。」「哎?那可不行!」梅順昌急忙攔住他,「方大人務必賞光,你若不來我便去府上相請!」

  方中愈見其母子意誠,便答應了。寧國公主上轎啟程,瓦剌灰也告別方中愈、他得跟著去寧國府接回自己兒子;方中愈也讓岳江川回衙門,把瓦剌灰的弟弟放了。

  他昨天晚上幾乎沒睡,這時事情了結想回家補覺。沒想到張玉景說道:「想來衙門也沒什麼要緊事,我也不去了!」

  方中愈立刻緊張起來,問道:「那你要到哪裡去?」「我得回去沐浴、休息,我這兩天也沒睡好...」張玉景忽然瞪起眼睛,「你什麼意思?怕我跟你去是不是?」

  「沒有沒有,」方中愈連忙說道:「我是...是想請你喝酒的,既然如此改天吧!」心想我就是因為你才睡不好覺,你若再跟來可是要了我的命了!

  張玉景轉嗔為喜,「這還差不多!走,我幫你拿著銀子...中愈,這賞銀是不是應該有我一份啊?」

  方中愈揮揮手,「你不嫌沉都拿走。」「嗨...這是財大氣粗啊!」張玉景撇撇嘴,「我才不稀罕呢!」

  幾個人出了皇城後分道揚鑣,方中愈自和仇千戶回到家中。這幾日方中愈還真是有些乏了,讓家人燒水洗了個澡、然後美美的睡了一覺。

  醒來時夕陽透過窗欞射進來,紅色光芒中隱隱約約聽到樓外有人吵。方中愈來到窗前推開窗子,一股冷風席捲而入,令得他精神立振。

  院中有一個身穿飛魚服的校尉,仇千戶正在對他說道:「你小聲點,我大哥好不容易才睡一覺,你非得把他吵醒了啊?」

  那人說道:「我沒有那意思,但這是上邊交待下來的緊急公務...。」寶慶公主也在,這時斥責道:「方師父今日休息,有公務明天到衙門再說!」

  「不行啊公主,十萬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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