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章——離奇
方中愈聽說趙王氏住在這破舊的廂房裡更加驚訝了,問道:「難道你兒子不和趙王氏住在一起嗎?」
「他們是住...住一起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趙員外的回答很令人懷疑。方中愈看看他沒有說話,直接開門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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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間廂房是筒式格局,就是只在最北堵頭留一道門、穿堂進入南側兩個房間。房間裡有些潮濕、又有些冷,最北側的房間擺著桌椅、中間的屋子很簡陋應該是春香的臥房。
最裡面的房間大一些,有些箱櫃、梳妝檯、還有一個息了火的碳火盆,方中愈留意到這裡並沒有一件男人的用品和衣物;房間靠南、西兩側各有一扇窗子,看窗縫裡的灰塵是長時間沒有開啟了。
人在這個封閉房間裡能憑空消失,這讓方中愈很是疑惑,他叫過春香問道:「趙王氏進到這裡你一直在外屋嗎?」
「是的,我一刻都沒有離開,」春香答道:「大夫人躺著休息,我在外面繡花來著。」「中間你沒有睡覺?」「沒有,肯定沒有,大人。」
方中愈腦中轉了轉,向趙員外說道:「這屋子太冷,你弄些碳火來烤烤。」「好...」趙員外不情願的走出去。
方中愈抓緊問道:「春香,你家裡有幾個少爺?」「只有一個。」「你家少爺有幾個夫人,趙王氏是原配嗎?」春香答道:「少爺娶了三個夫人,我家大夫人是原配。」
方中愈疑惑的問道:「原配夫人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呢?」「因為...因為...」春香意意吃吃的說道:「大人,我說了你可別跟老爺說。」
「嗯,我替你保密,」方中愈催促道:「快說,一會你家老爺回來了!」「哦...我家大夫人一直沒有生養,所以...老爺少爺不待見她,」春香說道:「就連吃飯、大夫人都和我們下人吃的一樣。」
「噢...原來如此。」方中愈這才恍然,又問道:「你家少爺從來不到這裡來,是不是?」春香點頭不語。「趙王氏外面有男人,她是跟人跑了對不對?」方中愈突然板起臉,「你故意說她失蹤了對不?」
「不是、不是,」春香一臉惶恐、連連搖頭,「我家大夫人是規規矩矩的人,才不像你說的...!」這工夫,趙員外端著碳火盆走進來、春香連忙住口。
方中愈就勢問道:「趙員外,你有幾個孫子?」趙員外放好碳火盆才答道:「小人只有一個孫子、一個孫女,大人...這和趙王氏失蹤有關係嗎?」
「說不好,」方中愈說道:「這個失蹤案的確很蹊蹺,我們需要時間分析、查找,你別著急我們會儘快給你消息的。」
方中愈掃一眼雷鳴生,「咱們走吧!對了趙員外,如果你想起什麼就來告訴我們。」「好吧!」趙員外看著方中愈幾個人走出去心中抱怨:要了碳火又走了?這不是浪費我的銀子嘛!什麼人啊這是...
等出了趙府,雷鳴生把探詢的目光望向方中愈,「老弟,你看...?」
「人是的確失蹤了,春香沒有撒謊。」方中愈說道:「我並沒有想一舉破案,既然雷大哥破不了事情就沒有那麼簡單。我是想...失蹤的這些人應該有某種共通之處,挨家查看的目的便是要找到這個共通點。」
「噢...」雷鳴生這才恍然,「正好,過十字大街不遠就是刑部右侍郎徐良輝的家,他父親半月前也失蹤了。」
「那好,咱們去看看。」方中愈邊走邊說道:「徐良輝怎麼也有四十多了,他父親...很大歲數了!怎麼也會失蹤呢?」
「就是嘛!各種各樣的都有,很難找出規律的。」雷鳴生說道:「徐良輝的父親都七十多了,你說那歲數誰拐他幹什麼用呢?嗨...就瞪眼沒了!」
仇千代好奇的問:「師傅,不會是他年紀大,自己走丟了吧?」「不是,」雷鳴生說道:「說來也巧,這十八個人只有一個是在外面丟的,其他十七個人都是在家丟的,這算一個共通之處。」
「是嗎?」方中愈有幾分興奮,「有就好,找到一樣就能找到另一樣,咱們先去徐良輝家然後去看那個在外面丟的人...!」
兩刻鐘後三個人來到徐府,有家中護院進去稟告,片刻工夫徐良輝親自迎了出來。方中愈見他本來清朗的一張臉如今布滿了愁雲,三捋黑須竟然有些花白了、還亂蓬蓬的,問道:「徐大人這是...沒去當值?」
「哎呀方大人,我還哪有心情去衙門?」徐良輝上來抓住他的手,「方大人出手就好了,都說你最是精明強幹、你快幫我把老爺子找回來吧!」
「別著急徐大人,」方中愈說道:「你先把老爺子失蹤的經過告訴我。」「好好好,裡面請。」徐良輝將三人讓到裡面,連聲吩咐家人沏茶倒水。
「徐大人不必客氣,」方中愈說道:「咱們還是說說情況吧!」
「那天...說這話都半個多月了,」徐良輝講述道:「我父親年紀大了覺少,每天都早早起來在院子裡走動走動,那天也不例外、雖然沒出屋我也聽到他走路的聲音了;沒想到的是,等大家起床要吃早飯時突然發現老爺子不見了!」
「哦...這麼說老爺子失蹤時是在院子裡?」方中愈問道。「這個...可說不好,」徐良輝嘆氣搖頭,「沒有人像他起那麼早啊!而我母親已經去世多年,他老人家一個人住、所以沒有人知道他是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不見了的!」
仇千代嘀咕道:「老爺子不會是出門了吧?」徐良輝斷然說道:「不可能,絕對不會!」方中愈奇怪的問:「徐大人為什麼這樣肯定?」
「因為他腿腳不好,」徐良輝解釋道:「前些年我父親得了偏跛之症,右腳抬不起來,在平地行走還可以、大門二尺多高的門檻他是邁不出去的;況且大門一直關著,後來門房打開門也一直在門前清掃,老爺子出去不可能看不到。」
「奇怪...」方中愈心中很是納悶,徐老爺子和趙王氏都是處在自身無法逾越的空間之內、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憑空消失了!這也太...太神奇了。
其他三個人自然也無法理解,都把目光望向他,方中愈看看他們緩緩搖頭,「我也搞不懂,太離奇了。老爺子自己根本出不去,除非是外人帶他走、可是又沒有一點徵兆...徐大人,你有什麼仇人嗎?」
「沒有、沒有,」徐良輝把腦袋搖成了波浪鼓,「為官多年我極少得罪人,再說了,就算和我有仇總不至於...把老爺弄走吧?弄走他有什麼用啊?
方大人,我可就這麼一個父親,求你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找回來。我父親這一生不容易,好不容易盼著我做了個小官、原指望讓他老人家享幾年福,誰曾想...?」
「徐大人節哀,」方中愈勸道:「老爺子只是失蹤,又不是...你先切莫悲傷。」
「唉...」徐良輝嘆氣道:「你說這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他...他...讓人揪心啊!」
方中愈理解他的心情,轉而說道:「徐大人,我想到院中看看。」「好。」徐良輝立刻領著走去後院。
刑部侍郎的家自然比趙員外家大了許多,三進院子都很寬敞,院牆都在兩丈左右;就算有人要綁架徐老頭,也不可能從院牆出去。
走到二進院子時,方中愈看到院當中有口水井,便問道:「徐大人,老爺子平時在哪裡走動?是這層院子嗎?」
徐良輝心思倒也快,聽他問起立刻答道:「我父親一失蹤我就讓人下井看了,沒有...絕對不是落井了。他老人家平時倒是多在此走動,但是都離水井很遠。」
方中愈見那水井邊有三尺高的井欄,也不可能掉下去,可是...除了水井就沒有一點能讓人失蹤的地方了!圍著院子轉了一圈,方中愈問道:「老爺子失蹤前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沒有,都和平時一樣。」徐良輝說道,「對了,那段日子他總抱怨腿腳越來越不聽話...唉,他老人家除了偏跛之症身體很硬朗,行走不便也難怪他不開心。但那是頑疾,根本無法治癒了。」
「哦...」方中愈點點頭,「是很讓人惋惜。」他也想不出還有什麼可問,只好向徐良輝告辭。
徐良輝心煩意亂也沒心情留他吃飯,只是焦慮的問道:「方大人,你看這事...?」
「徐大人別著急,事情太蹊蹺,我還得多多訪查、分析,」方中愈只能如此說,「一有消息我頭一個來告訴你。」「好吧!」徐良輝心情低落的送他們出去...
三個人離開徐府,雷鳴生問道:「方老弟,咱們這就去找那個在外面失蹤者的家人嗎?」
方中愈看看天色,「咱們怎麼也得吃飯吧?下午再說。」三個人便往十字大街走。
還沒走出一百步兩匹馬迎面跑來,馬上二人都穿著護衛的服飾,離得幾丈遠便說道:「方大人請慢行!」
方中愈勒停坐騎納悶的看過去,見那二人有些面熟卻認不出是誰,「兩位有什麼事情?」
那二人到了近前帶住馬匹,其中一個答道:「我家爺請方大人喝酒!」方中愈愣了一下,「你家爺是哪位?」
「嘿嘿...方大人是貴人多忘事啊!」一個人答道:「我家爺是漢王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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