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女道士


  方中愈仔細查看樹下的腳印,忽然說道:「這個王小二也是憑空消失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仇千代好奇的問:「大哥,你怎麼知道的?」

  「你仔細看看,」方中愈指著地上的腳印說道:「樹下靠土楞的這些腳印都是一個人的,這個人推著一輛獨輪車、應該是王小二,能看出他從那邊過來八成是到樹下避雨;可是,有他來的腳印和他在樹下徘徊的腳印,你們看到他離開的腳印了嗎?」

  仇千代和雷鳴生看了好一會,又看看土楞上沒有腳印一齊點頭,雷鳴生說道:「還真是這樣,我怎麼就沒注意呢?」

  「其實注意了也沒有用,」方中愈咂嘴說道:「徐老爺子和趙王氏的案子都說明人是憑空消失的,咱們就算知道了是憑空消失也搞不明白真相到底怎樣...」說著,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天空。

  可是空中除了幾朵灰雲就只有時隱時現的日頭,頭上倒是有棵大樹、經過一場冬雨後連葉子也沒有多少了,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一個枝丫,哪有什麼玄機可言?

  「大哥,」仇千代問道:「他們是不是被鬼抓走了?」不等方中愈回家,雷鳴生便大搖其頭,「不可能,大白天怎麼會有鬼呢?」

  仇千代納悶的問:「白天就沒有鬼嗎?那夜裡的鬼白天都去哪了?」方中愈哪知道這種事情,默然不語。

  本章節來源於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雷鳴生說道:「鬼的陰氣重,白天有日頭陽氣強盛、他們當然不敢出來,只能呆在陰曹地府里。」

  「那陰曹地府就能隨便出入嗎?」仇千代不甘心,「難道就沒有閻王、鬼足什麼的管理那些野鬼?」雷鳴生也答不上來了,磕巴磕巴嘴嘀咕道:「也可能是孤魂野鬼太多了,看不過來吧。」

  方中愈突然說道:「就算這些失蹤的人都是被野鬼抓走了,可是野鬼抓他們幹什麼呢?特別是徐良輝他爹,那麼大歲數、還有偏跛之症,抓他有什麼用?」

  「也是啊!」仇千代嘀咕道:「除了吃飯費糧食沒有什麼作用。」「走,咱們到王小二家看看。」方中愈率先跳上馬,三個人順著道路向西走去...

  南園西側堵頭便是真武觀,那是南京城內最大的道觀,兩殿、三閣、四樓都建在一片土坡之上。三個人走近真武觀時,一個道士從道觀後門出來倒廢物。

  土坡只有兩丈高下,所以道士所在位置很是顯眼,方中愈回頭看看王小二避雨的大樹不過四五十步遠、便開口叫道:「這位道長請留步。」

  那道士停步轉身、單手立胸,「請問施主有何事?」語音尖細,竟然是個女道士。

  方中愈看到那女道士的臉不由一震,那是張極美麗的臉、形容她是貌美如花一點也不為過;細長的眉毛下是一雙毛茸茸、水靈靈的大眼睛,直挺的鼻子有些小巧,紅紅的嘴唇很豐滿、配上一張長圓臉型幾乎沒有一絲瑕疵。

  方中愈的心不由沉了一下,吸了口氣才說道:「我是錦衣衛,半個多月前在前面那棵樟樹下有個人離奇失蹤了,請問道長看到什麼或者聽到什麼了嗎?」

  「對不起大人,」女道士答道:「貧道不知道此事。」雷鳴生兩隻眼睛上下打量著她,這時問道:「小師父,真武觀四十七個男女道士我都認識,怎麼沒有見過你?」

  「回施主,貧道清心是十天前才來到真武觀掛單的。」清心道士問道:「這位大人還有什麼事情嗎?貧道該做功課了。」

  「沒有了,」方中愈答道:「道長請方便吧!」清心道士打個稽首,轉身回觀。

  方中愈問道:「雷大哥,你詢問過觀里的道士嗎?」「王小二失蹤當天我就問過了,什麼結果都沒有。」雷鳴生忽然晃頭咂嘴,「真是可惜了!」

  仇千代聽他前言不搭後語,納悶的問:「師父,什麼可惜了?」「呵呵...他是說剛才的女人出家做道士可惜了。」方中愈解釋。

  仇千代也笑起來,「師父,她不做道士又能怎樣?你想娶她嗎?」雷鳴生嘿嘿的笑,「那麼漂亮、都能上凌煙閣美女榜了,我哪有那福氣,除非是你大哥我方老弟還行。」

  方中愈縱馬前行,「雷大哥,你自己愛慕美色就算了、別扯上我好不好?」雷鳴生暗中偷笑,悄聲向仇千代說道:「看看你大哥厲害吧?這麼漂亮的女子人家都沒看上。」

  「也是,」仇千代說道:「齊姐姐和張大嫂都美得不得了,大哥看不上也正常。」「呵呵...你們哥倆都厲害,寶慶公主也很漂亮喲...!」

  王小二家住在南城長干里,那裡是京師貧困百姓的居住區,到處都是狹小、破敗的舊庭院;巷子一條比一條窄,走在其中能聞到馬桶和垃圾的味道,這還是冬天、真不知到了夏天會是怎樣的狀況。

  王小二家住在房屋最密集的地方,院牆與房子同寬、一扇破舊的院門隨時都可能散架。三個人一直走到屋前,才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開門出來。

  老婦人的視力不太好,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也沒看明白。雷鳴生大聲說道:「是我,應天府的雷捕頭。」

  「哦...是雷捕頭啊!」老婦人這才認出來,「雷大人快...咳...咳咳...快請進屋坐。」看起來她的身體不太好。

  雷鳴生連忙擺手,「不進去了,就在這問你幾句話。」「什麼?」老婦人耳朵背,雷鳴生聲音小一點她便聽不清楚,「雷大人說我兒子回來了...!」

  「不是,」方中愈運起中氣說道:「我是錦衣衛官員,我問你幾句話。」他的聲音不是如何響,老婦人卻聽得很清楚,「原來是錦衣衛老爺...。」說著便要跪倒磕頭。

  「不必多禮,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就好。」方中愈問道:「王小二失蹤前跟人打過架嗎?」「沒有沒有,」老婦女急急的搖頭,「老王家一輩比一輩窩囊,他哪有膽子跟人打架,絕對沒有。」

  方中愈又問:「王小二喜好賭博嗎?有沒有欠別人外債?」「沒有,這位老爺淨說糊塗話...咳...一大家子人都指他那點錢吃飯,咳咳...連稀粥都喝不飽,還賭博...」老婦人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大串。

  雷鳴生在一旁小聲解釋,「王小二他爹有病臥床什麼也幹不了,家裡就全指著他做點小生意過活,前年攢錢娶了個青樓女子、生下個孩子還不到一歲,唉...也是真難為他了。」

  「噢...那可真夠難的。」方中愈下意識向窗子看去,那窗紙起碼也是前年糊的上面還有紅喜字的影子;窗紙破得不成樣子、左一個洞右一個口子的,有地方用麻紙糊了糊、有的地方塞著破布;窗角的一個洞裡有一直黑眼珠,碰到方中愈的目光立刻隱去了。

  「真是太難了,」方中愈伸手進懷摸了摸,將幾十兩碎銀子都掏了出來塞給老婦人,「這些銀子你拿著過年用吧!放心,我們會儘快查找你兒子的下落。」

  老婦人看著整錠的銀子整個人都傻掉了,她活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些銀子啊!直到方中愈三個人走到大門口才想起來跪下磕頭,「謝謝大爺,您就是活菩薩啊!咳...咳咳...您好人定有好報,菩薩啊...!」

  上了馬,雷鳴生說道:「老弟,你心腸太好了。可是一家富難濟百家貧啊!住在這一帶的幾乎都是窮苦人。」

  「唉...誰讓我碰上了呢!幫一時是一時吧!」方中愈回頭看一眼,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從屋裡出來扶起王小二的母親,向著這邊深深施禮。

  長干里向北去便是夫子廟,離得仇府不是很遠,看看天色不早三個人便往回走。一路之上,方中愈都沒有說話,皺著眉頭思索著什麼。

  先時,仇千代和雷鳴生都沒有打擾他、兩個人落在後面有一句沒一句的議論著蹊蹺的失蹤案。一直過了秦淮河方中愈也沒言語,雷鳴生忍不住問道:「方老弟,你自己悶頭想什麼呢?」

  「唔...」方中愈從沉思中醒來,搖頭說道:「我在想是什麼樣的人帶走他們呢?帶他們去又有什麼作用呢?」

  「你是說這些人是被帶走的?」雷鳴生驚訝的問。「當然是,這三個人肯定都不是自己跑的。」方中愈說道:「只是帶走他們的不是普通人。」

  「對!不是鬼就是神,」仇千代說道:「否則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也不是沒線索,」方中愈咂嘴道:「只是這個線索...讓人難以理解。」

  雷鳴生急急的問道:「是什麼線索?我怎麼沒發現?」方中愈從馬上轉回身來,「雷大哥,你發現沒有?徐老爺子、趙王氏和王小二他們三個人的共通之處?」

  「有嗎?」雷鳴生疑惑的看看仇千代,「我可沒看出來。」「我也是。」仇千代也搖頭。

  「他們三個人雖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窮的窮富的富,但是他們三個人都活得不開心、都有自己的難心之事。」方中愈問道:「對不對?」

  「噢...對對對,」雷鳴生連連點頭,「還是方老弟細心、聰明,我想起來了、其他十五個失蹤者還都是有這樣那樣的煩心事。」

  「嘿,這就對了!」方中愈高興道:「找到了共通之處就是個良好的開端,就有希望找到失蹤者...。」

  「狗屁希望!」突然有人接口說道:「我就說你們沒希望!」...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