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轉嫁危機


  齊楚嫣忽然說道:「不對...中愈哥哥,你是在故意讓著我?」「沒有了,」方中愈拉著她的手,深情的說道:「楚嫣妹妹,咱倆誰勝誰負重要嗎?」

  「中愈哥哥...」齊楚嫣忽然撲進他的懷裡,哽咽的說道:「六年了,我無時不刻不在想你,可又不知道到哪裡去找你。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我也是,」方中愈輕輕擁抱著她,「你突然不見了,我在南京城裡找了一個月,可是...可是哪裡都找不到。」

  「這回好了,終於找到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嗯嗯,再也不分開...!」兩個人就這樣緊緊抱在一起。此時此刻不需要語言,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唯有炙熱的心才能述說真誠...

  直到天邊那一抹血色也被黑暗吞噬,兩個人才稍微分開一些,齊楚嫣忽然問道:「昨天晚上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她為什麼住在你家?」

  「她叫姬媱花,原本是鐵血盟的人。」方中愈說道:「在覆船山我遭遇到鐵血盟的圍攻、被打下萬丈深淵,關鍵時刻是她用長鞭救了我。她自幼在鐵血長大,離開鐵血盟便無處可去,所以...暫時住在我家。」

  「哦...這麼說,她早就喜歡你嘍?否則不能臨時起意叛盟救你呀?」女人的直覺總是很準的。「她喜歡是她的事情,我心裡一直裝著你怎麼會喜歡她呢?」方中愈避重就輕。

  「一直裝著我?」齊楚嫣似乎不相信他的說法,「還有那個女人呢?比姬媱花還漂亮那個,那又是怎麼回事?」

  「她那個...」方中愈汗顏,一時尷尬無語。「說呀?」齊楚嫣霸道的堅持,「那個女人是誰?你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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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中愈被逼無奈,只好說道:「她叫張玉景,是武狀元、也在北鎮撫司供職,她曾經幫了我幾次,我是...是...」

  「你是沒有辦法,是被迫的,對不對?」齊楚嫣幽幽的問。「嗯...差不多吧。」「這麼說,你們倆...那什麼...在一起了唄?」

  「嗯...」和張玉景的事情是瞞不住的,倒不如早交待的好。「她不要臉!」齊楚嫣忽然罵起來,「挺大個姑娘,還沒有成親就...就...還有你!」

  齊楚嫣忽然伸過雙手在他身上亂掐亂擰。方中愈自知理虧也只能忍著,反正身上衣服厚掐起來也不疼,只裝作疼痛就行了...

  接下去,齊楚嫣問個不停,什麼還有沒有其他女人了、真的不喜歡姬媱花嗎、和張玉景多長時間多少次了...每一件事情都刨地三尺的問,一點點疑惑都不放過...

  有些事情可以坦白,有些卻是萬萬不能的。比如說寒煙翠的事情可以說,因為她和齊楚嫣長得像、況且人已經死了,比較好解釋;但是張曦月的事就萬萬不能說了,因為說出來就無法繼續下去了...

  最後,齊楚嫣抓住方中愈的衣襟說道:「張玉景的事情就算了,誰讓你不知道我的死活呢!可是以後不許你再有別的女人了!」

  「好好好,一定一定...」只要能過關,方中愈願意做出任何承諾。「還有!」聽到齊楚嫣說出這兩個字,方中愈心又提了起來,「楚嫣妹妹,你說。」

  齊楚嫣說道:「我們倆有婚約,我是正房、張玉景只能做小的!」方中愈暗中鬆了一口氣,「好,一定。楚嫣妹妹,你怎麼就成了朝陽郡主了呢?」此時的重點是改變話題。

  「那是我義父幫我設計的,」齊楚嫣說道:「義父說我要想報仇就得想辦法接近朱棣,能在朱氏宗親中落腳最好。

  剛好東海候多行不義被罷了官,他自己害怕上了吊;南康公主回京的路上、義父找人假扮強匪劫持她,再由我出面解救。然後,她就收我做義女了。」

  「嗯嗯,咱倆是異路同途,」方中愈說道:「我幫太子朱高熾也是為了在京師站住腳。」「小寶慶來說你請我去太子府幫忙我就明白了,」齊楚嫣說道:「幾個皇子中也就朱高熾還適合當皇上,不管殺不殺得了朱棣,都應該為天下百姓選個好皇帝才行。」

  「對對,」方中愈連連點頭,「這正是我的想法,剩下的就是想辦法接近朱棣了。」「中愈哥哥,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幹嘛這麼鄭重?你說。」

  齊楚嫣說道:「報仇固然重要,但是你的生命更重要;我家裡人和你家裡人都已經沒有了,即便是殺了朱棣他們也不能復生,所以你千萬不能勉強、有機會就殺沒機會就算了。只有咱倆活著,齊家和方家才沒有絕。」

  方中愈想了想才緩緩點頭,其實這個問題他想過多少次了;人畢竟是珍惜生命的,他也不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做這件事情,但是刺殺皇上到什麼時候都是有危險的、只能看情況而定了...

  兩個人分別日久、想說的話太多了,嘰嘰咕咕聊了兩個時辰還說不夠;但是太晚了,也只好依依惜別。臨分手時齊楚嫣再次抱住他,揚起頭將下巴搭在他的胸前。

  方中愈經歷了三個女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雙手捧了她的頭慢慢親下去。能感覺出齊楚嫣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澀澀的保持著一個姿勢不敢動,過了好一會才漸漸張開雙唇。

  正因為沒有經驗她的吻才格外的熱烈、格外的直接,當方中愈把舌頭伸過去她的身子明顯戰慄起來,雙臂抱得更緊了、可是只有很短的時間又猛的推開他。

  「怎麼了?」方中愈有些納悶。「不行...我...我...」齊楚嫣喘著粗氣,「中愈哥哥,等咱倆成親之後才...才能那樣,否則萬一懷了孩子怎麼辦?多丟人呀!」

  「哈哈...呵呵...」方中愈忍不住大笑起來。「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齊楚嫣被他笑蒙了。方中愈笑著說:「對,咱們是該注意一些...。」

  也許是之前見過幾次了,本來應該掉淚的場面兩個人都沒有哭出來;雖然過程好像有些平淡,可是腦子還是興奮的。方中愈回到家時已經過午夜了,但是絲毫沒有困意,輾轉反側好半天才漸入夢鄉...

  睡時費勁、醒時更費勁,方中愈是被人連喊帶搖弄醒的。「誰呀?」方中愈的眼睛好澀,睜開一條縫又立刻合上,「千代,有什麼事啊?」

  「大哥,」仇千代答道:「外面有人找您。」「誰呀?大早晨的!」「都快中午了大哥,那個人說他姓寒、叫什麼寒天籟...。」

  方中愈立刻清醒過來,一邊下床穿衣一邊說道:「千代快去...請他進來,那是你寒大嫂的父親、我的岳父。」「噢...我這就去。」仇千代笑著下樓,「大哥的泰山,老泰山...」

  方中愈穿上衣服、套上鞋子,來不及淨面就跑下樓。那時仇千代正陪著寒天籟、寒夫人和肖恩東走進後園。

  方中愈連忙上前施禮問候,「岳丈、岳母、舅舅,您二老怎麼到南京來了?」寒氏夫婦看到他很是高興,寒天籟說道:「我們年前就想來看你的,是你傳信不讓我們來;現在許大人也安排妥當了,我們便來看看、你岳母很掛念你的。」

  「謝謝岳母大人,您二老快請裡面坐...舅舅請。」方中愈說道。「等一等,」寒天籟說道:「給你帶了些禮物。」方中愈轉回頭,看到十多個鹽幫兄弟抬了四隻大箱子進來。

  四隻大箱子都裝的滿滿的,綾羅綢緞、鎏金香爐、玉器擺件、精美瓷器可謂應有盡有;寒天籟知道方中愈能文能武,竟然準備了整刀的極品宣紙、湖州的紫毫筆、徽州的貢墨、端州的硯台。

  仇千代和眾家人看了都咂舌不已,方中愈卻知道鹽幫最不缺的兩樣便是鹽和銀子,對寒天籟來說這些都是小意思。讓管家安排收起禮物、好好款待鹽幫弟兄,一邊將寒氏夫婦讓進正房。

  寒天籟將園子裡外看了個遍,這時笑說:「中愈,你這宅子不錯啊!」「哪裡是我的,」方中愈指了仇千代答道:「這是仇兄弟的家,我只是借住。」

  「哦?怎麼不...」寒天籟沒有問下去,立刻轉向肖恩東,「從柜上提銀子,給中愈另置一處宅院,只能比這好不能比這差...。」

  方中愈急忙攔阻,說自己不缺錢。仇千代也急急的說:「寒大叔,我是孤兒一個、是大哥救了我的命,我家就是他家;您若另買一處宅院我也得跟著大哥住,這處豈不是要閒著了。」

  「這樣啊!」寒天籟看看仇千代,有些搞不清二人的關係。寒夫人忽然問道:「中愈,聽說你做大官了,還沒有成個家啊?」

  「沒...沒有呢!」方中愈不知她是希望自己成家還是不希望。肖恩東笑著說:「你也該成個家了,好有個人照顧。」「家裡有下人的...」方中愈話說一半,姬媱花從前院走過來。

  堂屋門大敞著,寒夫人抬眼便看到了,「咦...中愈,那個女子是...?」「是我的一個朋友,」方中愈怕她們誤會,便招呼道:「姬姑娘,請你來一下。」

  姬媱花看到來了不少人本就有探看之意,這時正好就便進了堂屋,「方大人,來客人了?」方中愈說道:「這是我岳父岳母和舅舅...她是姬媱花,曾經救了我一命。」

  姬媱花施禮問候,寒夫人便拉了她的手一起坐,問她是哪裡人氏、家裡還有什麼人。姬媱花立時紅了眼圈,搖頭說自己也是孤兒一個了。

  方中愈心中一動,說道:「岳丈岳母,煙翠離世堂前也沒有人孝敬二老,姬姑娘也是孤身一人,不如...你們收姬姑娘做義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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