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0二章——舞女
方中愈送走金沙志後一個人又回到竹林之內,倒了杯酒緩緩抿了一口,聽金沙志的意思這個武王張士奇很是有些實力、如果他也像鐵血盟一樣去幫助朱高燧可是不太妙,怎麼能利用這股勢力呢?
腳步聲輕響,姬媱花漫步走進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姬姑娘,你來的正好。」方中愈問道:「你可知道武王張士奇這個人?」
「武王?」姬媱花聞聽一驚,三兩步走過來坐到他對面,「你怎麼知道武王這個人?」「我也是剛剛聽說,」方中愈答道:「他剛剛派人來,說對我感興趣要邀我起事。」
「哦...武王又出世了!」姬媱花很是意外。方中愈問道:「你了解這個人嗎?」「我也只是聽說。」姬媱花眼望竹稍講述道...
當年張士誠未起事時也是以販私鹽為生,後因朝廷欺壓得厲害、無法維持生計;張氏兄弟四人,其中以最小的張士奇膽子最大,他便鼓動三個哥哥造反。
起兵之後自然以老大張士誠為尊,但是實際上最能打的是張士奇、地盤幾乎都是他帶人打出來的;所以張士奇在張士誠這支義軍中威望最高,張士誠建立政權後頭一個便封他為武王。
那時有多支義軍一起反抗元朝統治,鬧到最後只剩下張士誠和朱元璋兩支隊伍。張士誠居中,北邊是蒙古人、南邊是朱元璋,因為武王善戰張士誠便派他在北方阻擋元朝勢力。
沒想到朱元璋更善戰略,雙方撕破臉皮後不久便擊潰張士誠的主力並一舉活捉了張士誠。張士奇回援不及,見在元朝和朱元璋的兩面夾擊之下大勢已去、便率領兩萬親兵落荒而走,此後便沒有了信息。
方中愈聽了點點頭,「這個張士奇還真有點傳奇色彩,姬姑娘、他練的是哪方面武功?很厲害嗎?」
姬媱花收回目光看過來,「據說武王少年時有奇遇,他練的是西域武功、很...很邪門的功夫,傳說他可以以一當百、千軍萬馬都擋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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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這麼厲害!」方中愈咂嘴道。「張無端盟主一直想找到他,可是去了幾次回疆也沒能如願,沒想到武王自己回來了。」姬媱花說道:「我勸你還是不要招惹他...他可不像張無端那麼好對付。」
「嗯嗯,」方中愈忽然問道:「姬姑娘,你認識金沙志嗎?他父母也是鐵血十三鷹。」「噢...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姬媱花想了想說道:「鐵血十三鷹只有老五金承恩一人姓金,八成是他兒子吧!」
方中愈又問:「你知道當初他為什麼離開鐵血盟嗎?是主動離開的還是被派出來執行什麼特別的事情?」姬媱花搖頭,「這個可不清楚...」
到目前為止,方中愈感覺金沙志像個謎團,他是鐵血盟的人、離開鐵血盟又同鐵血盟一樣跑去和朱高燧同流合污,如今突然又變成了武王的人,實在是讓人看不清楚...
思來想去,方中愈還是決定不理武王張士奇的茬,等他再來找自己時再說。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他又去找王貞慶,說自己做東、讓他約張懋出來喝酒。
王貞慶再笨也嗅出了幾分反常,「中愈,你以前又不認識張懋,怎麼突然間對他感興趣了呢?」「唉...」方中愈故意嘆口氣,「我也是被逼無奈啊!你那個二表哥漢王朱高熙讓我接近張輔,想辦法拉他支持你二表哥,我得罪不起呀只好照辦唄。你若不信可以問你大哥,就是他帶的口信。」
「我才不理他呢!煩他...」王貞慶看看他,「你不知道我最討厭這種事情嗎?我不管,你自己去找他吧!」「貞慶兄,」方中愈一揖到地,「就麻煩仁兄這一次,等我跟張懋混熟了再不敢打擾你了。再說了,咱們在一起我又沒說別的事情,不都是詩詞歌賦為主題嗎?就辛苦貞慶兄一次。」
王貞慶出了一口長氣,說道:「好,這是最後一次,再沒有下次了!」「好好好,」方中愈連連點頭,「多謝貞慶兄...」
當下王貞慶派人去給張懋送信,又通知了李莊賢、定好在隆祥居見面。王貞慶面子足到了午時張懋果然準時出現,王貞慶一說方中愈做東張懋連聲感謝。
方中愈微笑擺手,「一頓酒而已,張兄肯來才是給足了我面子。三位仁兄別客氣,喜歡什麼只管要,反正客我是請了、你們裝假客氣吃不飽我可不管!」
「嗨!跟你有什麼好客氣的?」李莊賢叫過夥計,先要了份蟹黃獅子頭。張懋笑道:「那我也不客氣,聽家父說這裡的鱖魚不錯、來一個...哎,方兄、家父說前些日子就是在這裡同你有過偶遇?」
方中愈怔了一下,隨即笑道:「對對對,那日因為吃飯我得罪了伊厲王朱彝,還是令尊英國公幫我解了圍,否則的話那天肯定要挨打。」
「我二十舅敢打你嗎?」李莊賢笑著問:「中愈兄太謙虛了吧?你連三皇子都差點揍了,誰還敢碰你?」方中愈沒想到這件事情也會傳出去,下意識否認。
「拉倒吧你!京師之內就沒有不知道的了,」李莊賢笑著說:「以前出去玩,我都說皇子是我表哥,現在改了、到哪就說方中愈是我朋友,沒有人敢不給面子。」
「呃...?」這也太出乎意料了,方中愈一時不知如何應答,看看張懋和王貞慶的表情應該都知道這件事情。
張懋笑著說:「方兄不用多想,既然莊賢兄能這麼說就證明他和三皇子關係不是很好,對不對莊賢兄?」李莊賢白了他一眼,「你心裡知道就行,非得說出來啊?」
等酒菜上來張懋先舉杯敬方中愈,「方兄,這世上以英雄相稱的人有很多,但是唯有你是我見過的真英雄。」這句話誇得方中愈面上發熱,連忙搖頭說不敢當...
方中愈感覺今天的酒喝得特別暢快,也可能是最近酒局多酒量漸長,四個人喝了六壺酒居然很清醒。出了隆祥居還有些意猶未盡,方中愈便提議再喝點。
張懋笑著說:「難得今天方兄有興致,這次我做東、咱們換個地方喝。」李莊賢抬手一指,「就那...玉欄杆怎麼樣?鳳歸樓一黃也就屬玉欄杆上得台面了!」
幾個人都有了幾分酒意,提起青樓都有幾分興趣,當下牽馬過街來到不遠處的玉欄杆。京師之內的勾欄院幾乎沒有不認識王貞慶和李莊賢的,剛到門口老.鴇子和龜.公便跑出來迎接。
將四個人讓進二樓的美玉堂,鴇母笑著問:「四位大爺,不知道各位想找哪幾位姑娘啊?」看得出李莊賢是個常客,張口問道:「丹陽姑娘可在。」
「在、在,」鴇母笑答,「讓她先給各位大爺舞上一曲?」「那是當然,」李莊賢說道:「再來幾個清新的小菜、兩壺美酒,咱們哥幾個喝著美酒看美人起舞...!」鴇母答應著立刻下去安排。
這美玉堂內並沒有桌椅,二尺高的木台之上鋪著厚厚的毛毯,四個人便席地而坐、各人身後都有一個靠肩,半臥半靠很是舒服。窗前掛了兩匹白綾、使得光線不那麼刺眼,兩側垂著紅綢綠綢、頭上懸著絹花;微風吹過花動綢飄,別有一番情趣。
四人中間擺了張黃花梨的翹腳矮几,時新的菜蔬、瓜果擺上來,玫瑰香的清酒倒進杯中,張懋不禁讚嘆一聲,「還是莊賢兄會享受,這樣的去處的確不錯。」
「那是,」王貞慶笑道:「每月他都得砸千八百兩銀子在這種地方,能不清楚嘛!」「二哥,你這是在誇我呀?」李莊賢面色有些不喜,「我聽著怎麼像罵我敗家?」
「嘿嘿...你還聽出來了?你以為你不敗家呢?」王貞慶笑罵,「鴇母,丹陽姑娘呢?怎麼還不見人?」「來了、來了...」隨著聲音一個女子快步來到堂中。
只見這女子不到二十歲的年紀,面目清秀、齒白唇紅、模樣很是秀麗;她身上穿著件無領無袖、類似比甲的短上衣,下面是白綢的燈籠褲,赤著雙腳;而手臂、腳踝上又帶了幾串小銅鈴鐺,一走一動叮叮噹噹做響。
紅丹陽離了四人十步遠站定,先鞠了個躬、然後伸腿展臂舞動起來。她的柔韌性非常好,腰胯可以如蛇般錯位扭動,腿可以抬得很高、手臂可以像波浪一樣抖動;舞姿曼妙,引人入勝。
最有趣的是她的褲子,站立不動時是褲子,舞動之際前後扇便分開來、粉白的大腿時隱時現,著實吸引人眼珠。
王貞慶和李莊賢趁了酒勁拍手叫好,張懋看看方中愈,低聲問道:「方兄對這個不感興趣嗎?」
其實那一刻方中愈想起了寒煙翠,寒煙翠的相貌比紅丹陽漂亮、體型也比她婀娜多姿,只可惜自己沒有看到過寒煙翠跳舞。張懋的問話打斷了他的遐想,方中愈隨口應道:「還行、還行,跳的挺好的。」
這時,紅丹陽放慢了速度、扭身之際忽然把頭向後仰去,而且越仰越低、漸漸成了個反弓之形,四個人忍不住拍掌叫好。
就在紅丹陽的雙手差不多要夠到地面時,樓下突然響起一陣嘈雜聲,有人大聲喊道:「丹陽...你在哪裡?紅丹陽...丹陽...?」
紅丹陽聽了那叫聲走了神,噗通一聲摔倒在地。李莊賢坐在最邊上,立刻跑上去攙扶。
這時,那叫聲已經到了美玉堂外。忽然又有其他人大聲呵斥,「站住!你要幹什麼...?」「反了你了,敢到玉欄杆鬧事...?」老鴇子的聲音大叫:「打,給我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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