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情非得已


  解縉端杯傾酒入喉,不覺嗆了一下狂咳不止,酒水順著鬍鬚流了一胸、意態悲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方中愈看了心下惻然,喃喃說道:「情字一關最難堪,任你聖賢也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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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更令得解縉唏噓不已、眼淚伴著酒水齊下,不由得掩面而涕。方中愈知道這種事情勸不來的,便任由他去、自己慢斟慢飲的想心事...

  好一會解縉才平靜下來,抹了抹腮邊說道:「此情可待成追憶,就算當時也惘然...中愈,都是你勾我傷心事。」

  方中愈正色說道:「解叔叔,只有傷心事才忘不掉啊!不過,咱把傷心事變成開心的事不好嗎?」解縉神色黯然,「唉...怎麼可能變成開心事啊?」

  「您和南康公主倆個你有情她有意的,為什麼不見見面呢?」方中愈裝成漫不經心的說道:「東海候死了,南康公主一個人...她天天的就想你了。」

  「啊...東海候他...他不在了,」解縉有幾分意外之喜,「我是聽說她回京了,卻沒有想到東海候...」「見見吧!我能看出來,南康公主很思念你的。」方中愈說道。

  「可是...?」解縉有些猶豫,「我目前的狀況怎麼出去呀?萬一被人看到...」方中愈說道:「沒關係,我幫你安排...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就行了...!」

  兩個人定好明天由方中愈去安排見面地點和方式,解縉才高興的回房休息、估計他這一晚是甭想入睡了。

  方中愈倒是睡得很好,一覺睡到大天亮,醒來後琢磨今天應該去拜訪張輔了...又想大早晨的就去有些不合適,還是先去吏部查查那個花老爺子在哪吧!

  吃過早飯方中愈便動身往外走,還沒有穿出樹林就聽到姬媱花在後面喊:「等等中愈,你要去哪?」方中愈停步轉身,「我出去辦些事情,你有事嗎姬姑娘?」

  「那就麻煩你幫我帶些東西回來,」姬媱花邊掏錢袋邊走過來。方中愈問道:「你要買什麼?胭脂還是撲粉?」

  姬媱花來到身前才低聲說道:「我什麼也不買,只是想跟你說個事兒...。」「哦...」方中愈見花千姿向這邊看來腦中一閃,故意大聲說道:「哎呀!區區兩盒胭脂而已,還給什麼銀子?」

  姬媱花快速說道:「那個花姑娘好像有問題,昨天黑天后她出來兩次、我暗中觀察她兩次都是到正房前轉悠,不會是衝著解先生來的吧?」

  「不好說...看來我應該給解叔叔換個藏身之地,姬姑娘、麻煩你幫我盯著花姑娘,千萬不能讓她進正房。」方中愈隨即提高聲音,「你就放心吧!一準幫你買回來。」

  姬媱花便把兩塊碎銀子放到他手中,叮囑道:「你千萬別忘了,這是幫花姑娘買的。」「忘不了、忘不了...」方中愈心想:你既然這麼說了,這胭脂還必須得買了...

  方中愈怕自己忘了,過了秦淮河先奔夫子廟買了胭脂揣在身上,回過頭剛好經過凌煙閣便勒馬停下來;他想看看武功榜,上面並沒有出現武王張士奇的名字、在情理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在他看榜單的時候凌煙閣主祝心梅站在門口看他,方中愈垂下目光看到她、祝心梅沖他招了招手。

  方中愈催馬過去,不等下馬便問道:「祝閣主見招有什麼事情,不會是張玉景有信吧?」潛意識的東西會在不知不覺中流露出來,那一刻方中愈才意識到自己並非不在意張玉景。

  祝心梅笑了笑,「方大人請到裡面說話。」方中愈本沒想在這耽誤時間,這時也只好走進去。那個乾瘦老者仍然在,兩個人相互打了個招呼。

  祝心梅帶上門才說道:「方大人猜對了玉景是帶口信來,不過、可能會讓你失望,她說家中有事情一時半會不能來南京。」

  「噢...沒關係,」方中愈咧咧嘴角,「我...只是路過,並不是來找她的。」祝心梅點點頭,說道:「那就好,玉景她可以放心了。」

  「咦...?」方中愈詫異的問:「為什麼這樣說?」祝心梅笑了笑,「等你看到她自己問吧,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真是有些莫名其妙,方中愈有些後悔進來,有思念之情被人勾起來又被隨手拋棄的感覺、總之挺不是滋味的。

  「好吧,謝謝你的口信。」方中愈準備離開,轉念間又問道:「祝閣主,請問你知道武王張士奇嗎?」祝心梅和那老者都望向他,祝心梅反問道:「你怎麼想起問他?」

  「不瞞祝閣主,昨天我剛見過他、也見到他出手,所以...」方中愈問道:「我想知道凌煙榜上為什麼沒有他的名字?他是凌煙閣的朋友?還是因為他的功夫是唬人的把戲?」

  祝心梅長出一口氣,說道:「張士奇的功夫很邪、卻不是把戲,至於上不上榜...嘿,方大人,你的榜單名次也不是真實的。」

  「噢...懂了,」方中愈點頭,「祝閣主,我還有個問題:凌煙閣里就只有你們倆位?怎麼看不到別人,那麼多信息又是從哪來的?」

  「你這是三個問題,」祝心梅笑著說:「對不起方大人,你問的屬於本閣機密恕我無法回答。」「好吧,還是要謝謝你。」方中愈拱手出了凌煙閣。

  方中愈接下去直接來到吏部,別說他還是頭一次來這裡、也想不起有什麼熟人。一進大門有門吏攔住他,不客氣的問:「幹什麼的?吏部衙門是隨便進的嗎?登記!」

  方中愈看了看滿臉高貴氣息的小吏,笑了笑說:「大人,我來辦公務。」說著摸出腰牌遞過去,「請你幫我登一下吧!」

  門吏只掃了一眼嚇得一哆嗦,「大...大人,不用了。」方中愈拿回腰牌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堂下錄事態度倒很和善,詢問他有什麼事情。

  方中愈先給他看腰牌,才說道:「我要查一個官員的去處,誰負責這件事?」「請大人稍等,」錄事客氣的說道:「這事是由王朗中負責的,我去請他。」

  錄事進去不大工夫便引了個青年出來,方中愈一見忍不住笑起來,「貞慶兄,你不是在禮部供職嗎?什麼時候跑吏部來了?」

  「都一個多月了,」王貞慶也感意外,「中愈,你怎麼來了?」「幫人查找一個官員,」方中愈問:「麻煩不?」「麻煩怎麼辦?你的事我還能說不管嗎?走...跟我進去。」

  王貞慶領著他進到一個房間,裡面都是木架子、上面滿是卷宗,他問道:「中愈,你要找誰吧?大明朝的官員都在這呢!」

  「我天,太多了...」方中愈答道:「這個人叫花文博、韶關人,在哪個部門供職可不知道。」王貞慶皺皺眉頭,「哪個省的總知道吧?」「就在京師...剛調出外省的。」

  「哦,這還好查一些。」王貞慶立刻叫來兩個人查找花文博,他和方中愈則坐在門口喝茶、閒聊。

  首先是查調令,一月內沒有、兩月之內也沒有、半年之內還沒有...一直查到五年之內,也沒有關於花文博的調令。

  王貞慶納悶的問:「中愈,這個人是誰啊?怎麼不知道其他信息。」方中愈便把花千姿的事情說了一遍,王貞慶咂嘴道:「這可有些麻煩...你們倆受點累,把京師官員從頭查一遍。」

  上官有令,那二人雖然不願也只能挨個卷宗看。方中愈好奇的問:「你在禮部呆著好好的,怎麼突然調這來了?」

  王貞慶嘆了口氣,「還不是我父親,非得說我年紀不小了、得干正事了、禮部沒出息,就把我弄這來做郎中了。」

  「嘿嘿...這是栽培你做官呢!」方中愈明白,在一個部門呆著不好升職、這樣隔部調人立刻便可長半級,調上三四次就到侍郎的位置了。

  「可是我不喜歡做官,整天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王貞慶的表情不似作假。方中愈笑了笑,「誰讓你媽是公主呢,這事兒還真不由你...。」

  方中愈在吏部坐了兩個時辰也沒能找到那個花文博的卷宗,找得那兩個小吏都不耐煩了。方中愈說道:「貞慶兄,這個人無論如何幫我找到。」

  「那是必須的啊!」王貞慶說道:「你就放心好了。」方中愈取了兩錠二十兩的銀子給那兩個小吏,拜託他們受累了,兩個小吏這才換掉煩躁的表情。

  方中愈出了吏部心中很是納悶:花千姿總不能連自己叔叔的名字都記錯吧?可是怎麼就找不到呢?難道是...花文博官職太小了,沒有卷宗?不可能啊!

  換個角度想,難道是那個花千姿有問題?這個想法一出現在腦海里,立刻有幾個疑點自動蹦出來:她為什麼出現在秦淮河南岸?那裡只有瞻園和仇府呀!

  要說找人也不太像、要知道就算能住上仇園那樣的宅子也絕非普通官員,而達到那種職位的官員不必找卷宗就知道在哪;所以,花千姿不可能到那去找人。

  那麼她幹什麼去了?而且行走方向就是仇園,還有一點、她暈倒的時間好像很巧啊!再有,姬媱花說她昨晚上出來兩次...

  有問題,這個花千姿肯定有問題!咱們走著瞧吧!嘿嘿...管你是誰,想騙老子沒那麼容易!方中愈不喜歡改變計劃,拐了個彎向五軍都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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