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自作自受
方中愈冷笑著問道:「如果我說不呢?」金沙志忽然呵呵笑起來,「中愈,人各有志、我不勉強你你也別勉強我...好嗎?」
「哈哈...是你說的人各有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方中愈撩起袍襟來,說道:「既然是人各有志,就各奔東西吧!今日你我就割袍斷義,再不是兄弟了!」說著伸指一划,割下一幅袍襟來扔到了地上。
金沙志默然看看他,也提起袍襟撕下來,「大丈夫做事就當乾乾脆脆,明日你我便是陌路之人。」說著向門洞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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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中愈也轉身向外走,燈籠晃動裡面的火苗便跳了一跳,就在燈光明滅之間、一道寒光直奔他咽喉襲來。
方中愈全沒想到金沙志會偷襲自己,見眼前寒光一閃下意識向後仰身,一片涼意緊貼著腦門掠過;方中愈不等身子倒地右手便撐到地上,雙腿立即飛起連環踢出。
金沙志一刀走空暗叫可惜,見對方雙腿踢來急忙退後閃開。方中愈彈身而起,繡春刀已握在手中,「金沙志,這可是你自尋死路了!」
金沙志也不說話,跨上一步舉刀就剁,方中愈右肩有傷只好左手斜刀架開;雙刀相碰金沙志發覺他軟棉棉的沒有什麼力氣,竊喜之下再次揮刀猛劈。
方中愈又是斜刀掛出去,突起一腿踢他小腹、趁著金沙志躲閃之際莫邪劍飛刺過去。金沙志時刻加著小心,一見閃光立刻跳開兩步。
莫邪劍可不是飛刀、扔出去就沒了,打了個旋又奔他後背砍來。金沙志也不含糊,聽到背後有風聲立刻伏身躲閃;莫邪劍他是躲過去了,可是剛一抬頭方中愈的繡春刀已經指在了他胸前。
「你怎麼說?」方中愈冷冷的問。金沙志呆呆的望著他、扔下手中繡春刀緩緩站起身來,平靜的說道:「自然是隨便你了...嘿,不過用飛刀贏我我不服!」
「哈!用飛刀就不是贏嗎?」方中愈才不會裝硬漢跟他重打,欲待一刀刺死他猛然想起當初抓李景隆時金沙志曾救過自己、這一刀便刺不下去;嘆息一聲,揮動繡春刀在他兩側肩頭各劃了一刀、使其無力抬起門栓也就算了。
看著刀光連閃金沙志心中一片死灰,心想:罷罷罷,單是這手快刀自己怕是再練十年也使不出來,技不如人啊!見方中愈轉身走開,他咬了咬牙、忍著肩上疼痛將繡春刀奮力擲了出去。
方中愈回身擋開,莫邪劍隨即飛出划過金沙志的脖頸。金沙志手捂傷口緩緩跪下來,雙眼一眨不眨的望著方中愈。那一刻,方中愈從他眼中看到了幾分溫暖、心中不禁一動。
他收起刀劍走過去,沉聲問道:「你明明知道傷不到我的...是故意激我殺你嗎?」金沙志咧咧嘴角,「三弟,死在你...你手總比死在張...張士奇手...好...」
方中愈黯然搖頭,「我勸過你的...你為什麼不聽?唉...」「三弟...我不怪你...」鮮血從脖頸的傷口泊泊而出、染紅了半邊身子,使得金沙志的笑容詭異而恐怖,「很疼...給我來個...來個痛快...」
方中愈默默看著他,終究搖了搖頭轉身走開,剛剛走出門洞身後傳來噗通一聲響。方中愈默立片刻、輕輕嘆了口氣,縱身重上城牆...
城上的情況再次陷入危急,叛黨在扔下兩三千具屍體後又一次攻上來;眾羽林衛和錦衣衛有了經驗,幾個人守住一個垛口、拿了刀一陣亂砍,使得雲梯上的叛黨上不了垛口。
如此僵持了兩刻鐘,從南側和北側都有其他京師護衛趕來增援;叛黨三面受敵分頭抵禦,中部的人更是不要命的往城上猛攻。
方中愈振臂高呼,「兄弟們,咱們的援兵越來越多、叛黨是強弩之末了,再堅持一會叛黨必當潰逃!」
「殺!絕不能讓他們上來...!」「堅持打!打他們這幫混蛋...!」眾人看到了勝利的希望,振奮之下擋住叛黨一次次的進攻。
隨著時間推移,來增援的護衛越來越多、半個時辰後已經達到了近三萬人;別處倒也有叛黨趕來,不過都是二三百、三四百的小股人馬,同大批護衛接戰不是被消滅便是潰逃。
沒有了小股叛黨騷擾,三萬護衛漸漸形成了包圍圈;這一下叛黨可頂不住了,再沒有心思攻城、只顧著防禦拼殺。
城上的羽林衛趁機搬來大量羽箭,雨點一般射下去。叛黨等於四面受敵,一排排、一片片的叛黨倒下去,兩萬六七千人已經死傷大半;剩下的一萬多人都紅了眼睛,糾集強悍之士沿著金水河向南衝去。
俗話說得好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這愣的還怕不要命的呢!南側的護衛一鬆動,這一萬多叛黨便突破了包圍圈向南逃竄;眾多護衛哪肯甘休,在後面追殺。
城上的羽林衛、錦衣衛守御了近一個半時辰,傷亡也很多、個個都累得筋疲力竭,方中愈便也沒組織人參與追殺;他囑咐眾人原地休息,自己下城趕往太子府。
李銘皓帶著人守在院中,一看到他便急急的問:「怎麼樣方兄弟,我聽著喊殺聲遠了?」「沒事了,」方中愈勉強咧咧嘴角,「叛黨潰逃了。」
「好好好,有方兄弟在就萬事大吉。」李銘皓高興的說,「看你這身血肯定累壞了,我扶你進去。」方中愈還真是疲憊的不行,抓了他一條手臂走向後院。
朱高熾、張曦月以及黃淮、齊楚嫣等人都守在正堂里,看到方中愈一身血污走進來都很驚訝。張玉景急急的問:「怎麼這麼多血?你受傷了?」
方中愈擺擺手,「別人的...太子殿下、太子妃,來進攻皇城的叛黨被殺了大部、剩下的潰逃了。」
朱高熾一直緊張的看著他,這時高興的一拍雙手,「好...快扶方師傅坐下,銘皓快去找太醫來。」
「不用,我沒受傷...」方中愈坐下來才說道:「有吃的嗎...餓壞了。」張曦月立刻讓下人去取吃食,又問:「方師傅,城裡的情況怎麼樣?」
方中愈搖一搖頭,說道「不太清楚...不過,這股主力叛黨都殲滅大半、估計其他地方沒什麼大事。」朱高熾向李銘皓吩咐道:「派幾個人出去,打探一下情況。」李銘皓領命退出去。
這時,方已經露出了一線曙光。將近一夜,眾人都處於高度緊張之中、這時得知平安無事的消息都感覺又餓又乏,張曦月特意讓廚房熬了參湯。
方中愈也真是餓得很了,吃食一送上來直接抓了只雞腿狼吞虎咽的吃起來。齊楚嫣不由皺皺眉頭,「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張玉景則盛了碗魚刺湯給他。張曦月在一旁看著心裡有幾分不痛快,只得扭過頭去不看。
方中愈扔下雞骨又抓起一隻雞腿,邊吃邊說:「打人也累著呢,這肚子早就空了...對了太子殿下,守皇城的護衛也一定餓了,得給他們也送些吃食。」
「噢...對!」朱高熾立刻轉向楊薄,「楊洗馬,就勞你去安排...多做些,還有城外的護衛呢!可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打仗。」「是,太子爺考慮的周全。」楊薄答應著走出去...
天色大亮時,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天羽衛接連回報。頭一個報說:城中基本已經沒有了戰鬥,各處堂院中的叛黨多數被殲滅、也有僥倖逃走了的。
第二個回報:攻打皇城的大隊叛黨逃往東城,那裡埋伏有叛黨的接應人員、被他們奪下城門逃出城去;紀剛指揮護衛、張輔帶領軍士正向紫金山一帶追擊。
第三個回報:各處城門都在官兵手中,城裡其他府衙都沒受到攻擊...
日頭升起時,兵部尚書楊士奇趕來太子府;只見他滿身滿臉都是塵土,神態很是疲憊。「楊尚書坐,」朱高熾指了指椅子,「你和英國公出城後沒有去剿叛逆嗎?」
「別提了太子殿下...」能看出楊士奇渴極了,也不管誰用的杯子抓起來就喝、連喝了兩杯冷水才說道:「我和英國公梅順昌、張祺瑞等人出城後立刻趕到軍營,分了五萬去守城、其餘八萬多人分為四隊去剿叛黨;沒曾想,每一處都撲了空。」
「哦...?」朱高熾疑惑道:「難道走漏了消息嗎?」方中愈接口說道:「很有可能,張士奇老奸巨猾、不可能不派人監視軍營。楊尚書,難道城外沒有叛黨?」
「沒有的話我們早就進城來幫忙了,」楊士奇說道:「四隊剿叛黨的人馬在歸途中都遭遇了叛黨襲擊,我帶的那一隊追著叛黨跑了一個多時辰也沒追到;後來我意識到是叛黨的拖延之術,急忙帶人返回。」
張曦月點頭道:「這個張士奇很會用兵,叛黨的一切行動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方師傅,你說能抓到他嗎?」
方中愈緩緩搖一搖頭,「這時想抓他幾乎是沒有可能,一個是他的武功太高,最重要的是他這次起事失敗肯定會銷聲匿跡、怕是找不到他啊!」
「咱們這次是被動,能成功阻止張士奇起事就很好了,」朱高熾話復前題,「楊尚書,後來怎樣?是誰守東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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